第64章 龙巢城
“先驱号“在水域中抛锚了一整天，用于准备潜水作业。
船位选在远离城市废墟的位置，沿岸偶尔能看见灰鳞病人的活动迹象。
几位亡命徒准备潜入沉船，搜寻战利品。
有人被赏金吸引，有人只是厌倦了等待，想找点事做。
第一批三名志愿者戴上了面具，腰上系好绳索，翻过船舷跃入水中。
几乎全船的人都聚到船舷边观看水面的动向。
那些面具是戈恩手制的植物符文法器。
浸入水中后，面具会主动过滤水中溶解的空气，量虽然微薄，但经过内部符文链的富集之后足够维持正常呼吸。
眼部区域植入了背光层，光源来自另一件法器，以珊瑚为基础培育的发光植物。
一旦进入水环境，它会吸收水中的养分发光，同时释放微量氧气，与面具形成互补的协同循环。
戈恩在设计这两件法器时参考了萤火虫和深海琵琶鱼的生物发光原理，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炫技。
三名志愿者跃入水中。
水花散尽之后，水面恢复了平静，但下方能看到模糊的光点正在移动。
他们沿着沉船区域搜索了相当长的时间，久到船上的观众开始焦躁不安，有人开起了赌局，赌他们是否还能浮上来。
赌性压过了恐惧，水手们在甲板上大呼小叫，把注意力从这片不祥的水域上转移开了。
最终他们浮上来了。
三人拖着一只木箱，木板已经腐软，但箱体结构还算完整，金属配件生了厚厚一层锈。
“那是什么？”
打开之后，里面是金灿灿的硬币哥旧瓦雷利亚时代的铸造币，表面有些氧化变色，但重量和成色都在。
“黄金！草！“开箱的人喊了一声，全船沸腾。
瓦鲁斯清点了收获，确认了分配方案。
金币归入公库，等戈恩返回后统一发放，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几只小装饰品分给了三名潜水者。
那点东西在旧镇卖不出几个铜板，但作为第一战的奖赏，却恰到好处地烧热了所有人的胃口。
“还有谁想试试？“瓦鲁斯问。
回应他的是几十条手臂同时举起的声音。
他脸上浮出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逐一搜索了可见范围内的沉船残骸。
有人潜进了城市边缘的浅水区，从一栋半淹的建筑中捞出了一只高脚杯。
瓦雷利亚钢材质，保存状态极佳。
这只杯子的出现让所有人震惊了。
他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哪怕只带回去这一件东西，这趟航程也已经值回票价。
搜索旗舰的过程更曲折一些。
那艘船半搁在浅滩上，侧倾严重，甲板已经坍塌了大半。
两名自告奋勇的水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从下层舱室里拖出一只金属箱，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枚龙蛋。
蛋壳呈亮蓝色，表面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绿色藻类，冰冷而沉重。
水手们捧着它登上甲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蛋上。
在瓦雷利亚钢之外，只有这东西能让他们真正失态。
然而所有的收获都有一个终点。
“先驱号“起锚，继续前往会合点，龙巢城。
航程中他们又陆续打捞了其他沉船残骸里的零碎物件，但数量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密集了。
那片沉船墓地的触角延伸到海域的各个方向，但要全部搜完，即使给一年也不够。
……
随着戈恩与奥伯伦靠近龙巢城，沿岸的景观开始发生变化。
灰褐色的荒芜断壁逐渐过渡成稀疏的灌木和低矮的耐旱乔木，坡度更缓，裂隙更少，视野也开阔了不少。
空气里那种刺鼻的硫磺味持续减弱，火焰能量的扰动明显稀疏了。
戈恩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这一趟，他收获了足以另维斯特洛震惊的宝物。
货物本身已经是一个巨大的问题，龙蛋、数十块瓦雷利亚钢锭、成套的铠甲和武器还有大量的文献。
这些物品中的任何一件如果暴露在公众视野中，都足以让整个维斯特洛的局势发生剧烈偏移。
他必须把这些东西安全运抵金树城，而且必须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完成。
运输方案在他脑海中反复推演。
直接在盾牌列岛附近登陆，沿着河湾地西侧的内陆路线返回金树城，那条路沿曼德河上游延伸，两岸多是荒地和小型农庄，经过的村庄稀少，容易避开不必要的目光。
唯一的隐患是随行的船员。
这艘船上的水手们已经见过了龙蛋和瓦雷利亚钢制品，虽然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币和珠宝上，但很难保证他们永远不会把见闻传播出去。
他考虑过更直接的手段。
那些植物符文法器与船员们的日常接触较多，如果在器物中植入某种定向触发机制，可以有效地封闭他们的记忆。
技术上完全可行，但他在内心深处对这类做法感到排斥。
退一步思考。
他可以用丰厚的报酬换取沉默，用长期的雇佣关系绑定他们的利益。
如果背叛发生，他有足够的手段处置叛徒。
第二个问题来自马泰尔家。
奥柏伦在这次探险中收集到的战利品会分给他一份，这是戈恩从一开始就承诺过的。
道朗和马泰尔家族在处置这些物品时会有分寸，他们不是轻浮的人，不会主动泄露消息。
但他们的领地内还有其他势力渗透的可能，阳戟城的访客、学城的耳目、红堡的密探，消息传播不一定来自马泰尔家。
学城那边的情况更棘手。
瓦尔格雷夫大博士的年轻化事件已经发生了，枢议会迟早会把这件不可思议的转变与戈恩的离去联系起来。
如果有消息传到君临，传到情报总管瓦里斯那里。
戈恩几乎可以预见到后续的连锁反应。
瓦里斯掌握着维斯特洛最隐秘的情报网络，任何超出常识的事件都会进入他的视野。
一旦他知道德鲁伊的存在，铁王座的注意力就可能转向金树城。
还有培提尔·贝里席。
此刻他还只是个小角色，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上积攒筹码。
但戈恩知道这个人将来会走到多远的位置。
这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他不信任任何以阴谋和暗线为武器的人。
他更喜欢正面交锋。
在这个宇宙中，唯一值得他认真看待的是泰温·兰尼斯特。
狮子的名声已经流传了许多年。
一位统帅和阴谋家的均衡体，把家族从父亲提托斯伯爵晚年造成的衰落中拉了出来。
害怕他吗？
目前还没必要。
戈恩目前还没有做出引起泰温注意的事情。
第65章 龙与锚
龙是战略武器，一个被毁灭的家族，仅凭残存的几头龙，就征服了整个大陆。
德鲁伊知道如何驾驭它们，也知道如何克制它们。
不过所有这些思考此刻都没有实质意义。
七王国已经没有活着的龙了。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尚未出生，她的龙蛋还远在厄索斯的某个角落，距离它们孵化还有好几年。
两艘满载战利品的小艇很快被卸进货舱，门板重新合拢，铁锁落下。
舱门外，两具魔像沉默地站立着，盾面朝外，不给任何人窥探内部的机会。
水手们经过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目光避开那些金属外壳的身影。好奇心仍然存在，但没人敢靠近。
另一些人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
瓦鲁斯依照命令发放的金币在船员中引起了一阵短暂的喧哗。
十个金币对普通水手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足以支撑好几年的生活。
而发现龙蛋的那个年轻人，德里克，被单独召进了戈恩的舱室。
他把蛋放在桌上，站在门边，不太自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戈恩问。
“龙蛋，大概。“德里克挠了挠脖子，“不过那些东西不都石化了嘛。“
“这枚蛋是活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德里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戈恩把一只钱袋推过桌面，“五十枚金币，这是你的奖励。“
德里克接过钱袋，往里看了一眼，
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
“我还可以给你一小块土地，如果你想定居的话。“
“谢谢您，大人，但我……我一直想当个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