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上前领路,将客人及其随行人员带往不同的塔楼和附属建筑。
客人们沿着走廊经过几道转角,进入南塔楼二层的房间。
接下来,海塔尔见证了一系列令人惊叹的变化,金树城的变化着实令人惊讶。
从房间的设备设施,到休闲场所,都让这些贵族连连感叹。
多恩代表团在第二天抵达。
戈恩站在迎接队列中,看着队伍沿着石砌道路穿过银树林的外围,朝城堡方向移动。
马图斯站在队列前方,姿态比平时更加端正。
戈恩站在父亲右手边,妹妹们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
道朗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沉稳,肩膀的线条放松而平直,不再需要倚靠拐杖或随从的搀扶。
伊莉亚走在他左边稍后一步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色的旅行长裙,裙摆边缘沾了细小的尘土。
奥柏伦在右侧,长枪斜挂在马鞍侧边,姿态松弛,目光却已经扫过了城堡外墙和塔楼的轮廓。
“欢迎来到我家。”马图斯向前迈了一步,朝道朗微微欠身,“很荣幸亲自见到您,道朗亲王。伊莉亚公主,奥柏伦亲王,请进。”
“我们也感到荣幸,罗宛伯爵。”道朗回以相同规格的礼节。
他的目光掠过城墙和塔楼,在那些新加高的结构上短暂停留,但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马图斯侧身让开通道,朝身后示意:“这是蓓萨妮,我的妻子,这是莉莉亚和莉珊娜,我的女儿。”
两位姑娘行屈膝礼的动作比接待海塔尔家时更加顺畅。
莉珊娜的视线从奥柏伦脸上移到道朗脸上,又移回来,嘴角微微上扬。
莉莉亚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得体。
“如此美丽的女士们,很高兴认识你们。”奥柏伦的回应出乎意料地正式,他微微低头致意,没有配上惯常的调侃语气。
“请接受我的款待。”马图斯说。
“谢谢,我们很乐意接受。”道朗回答。
仆人们上前领路,将客人及其随行人员带往不同的塔楼。
戈恩的视线与伊莉亚交汇了,她走在队列中段,侧过头来的动作幅度很小。
“戈恩,你怎么在发光?”莉珊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戈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妹妹。
她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仰着脸打量他的表情,莉莉亚站在几步外,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发光?”
“你那样看着她,谁都看得出来。”蓓萨妮走到女儿身边,“那姑娘很漂亮,就是瘦了些。”
莉珊娜立刻跟上:“她就是伊莉亚,对吧?你说过的那个?”
“你记性一直很好,不用每次都求证。”莉莉亚说。
“万一我记错了呢?这很重要!”莉珊娜辩驳道。
戈恩向后退了半步,试图找到脱身的路线,但莉珊娜已经伸出胳膊挽住了他的手肘,莉莉亚也靠了过来,相互开始打趣。
马图斯看着儿女,不禁笑了笑,“这三个长得真快!”
“是啊!”
身旁的妻子点点头,温和的笑了。
……
马泰尔一家被安排在东塔楼的几间客房里。
奥柏伦在房间里停留了不到一刻钟,便沿着走廊找到了浴场的方向。
道朗随后也到了,两人在蒸汽弥漫的水池边坐下来,肩背靠着微烫的石壁。
奥柏伦把双臂搁在水池边缘,仰头呼出一口气。
“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他说,“我在里斯见过类似的,但规模没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水汽在道朗周围聚拢又散开,“不过关于罗宛领地的传闻已经传了很久。修路,建城,还有旧镇那些工匠的流动。”
“那些工匠一部分去了金树城。”奥柏伦说,“我在学城的时候遇到过几个,戈恩做事从来不缺人手。”
“你对他妹妹们怎么看?”道朗问。
“漂亮,但这跟……”奥柏伦顿了顿,“道朗,我还没准备好考虑婚事。”
“我说的是她们的外貌,你的想法暂时可以放一放。”道朗微微侧过头,“她们跟兰尼斯特家的人长得很像,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了,挺有趣的,但戈恩自己也说过,他们家族的血脉有可能跟西境有联系。”奥柏伦说,“就算没有,那也是个传闻。”
“浴场确实不错。”道朗换了个话题,“回阳戟城之后可以考虑建一个类似的。”
“我赞成。”
……
戈恩站在走廊转角处,背靠石墙。
他沿着走廊走过两条转角,来到伊莉亚的客房门外。
门扉是浅色的木质,嵌着铁质合页,表面光洁,没有被岁月磨出凹痕。
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隙。
“戈恩?”伊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她站在门内,换了一件质地较薄的长裙,头发松散地垂在肩侧。
“伊莉亚。”
她向前迈了一步,踏出门框。
戈恩伸出手臂,她也同时做了同样的动作,两人之间的空档被一个拥抱填满。
她的肩膀比记忆中更瘦削,但贴靠时体温稳定。
“不够。”她说。
“什么不够?”
“信。你说过会多发几封的。”
“我有很多事要做。”戈恩微微抬起手掌,示意周围的变化,“如你所见,领地的事情真不少。”
伊莉亚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城堡庭院的一部分。
“我想你了。”
“我也是。”
“进来再说。”她侧身让开门。
戈恩跨过门槛,门在身后合拢。
第96章 令人钦佩的疯子!
马图斯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已经烧了一段时间。
道朗坐在客椅上,面前放着一只空杯,杯底残留着深红色的酒渍。
他刚才看过了墙上的画作,也观察了架子上那套餐具,那些都是瓦雷利亚时期的物品。
“我欣赏您的品味。”
马图斯笑着,“谢谢,我想您的品味也相似。”
“瓦雷利亚艺术有其特殊的吸引力。”道朗端起酒杯,放在掌心里感受着杯壁的温度,“这些物件会让人想起那座灭亡的城市。”
“每一条鱼都有一条更大的鱼。”马图斯说,“无论一个王国多么强大,都无法免于衰落和遗忘。”
道朗感叹道,“瓦雷利亚的遗产在几代之后就会消失,我想连重铸钢铁的工艺也会失传。”
“也许吧。但通过这些物品,我们至少能保存下一些片段。”
“片段无法改变大局。”道朗放下酒杯。
马图斯将杯中剩余的酒喝尽,“婚礼的事,我建议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之后立即举行。”
道朗的视线在桌面停留了一会儿,“我不反对,仪式是在您的城堡里举行?”
“根据新郎的传统,是的。”马图斯说,“我希望您那边会有足够多的多恩领主出席。”
“而您这边会有足够多的河湾地领主?”道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弟弟常说,这种规模的会面即使不爆发斗殴,也少不了几桩谋杀。”
“但这桩婚姻能让两个地区的人民更接近,我准备以接近成本的价格向多恩供应粮食。”马图斯说。
道朗顿了一下,“您可以运到多恩的每一个角落?”
“不能。”马图斯摇头,“沙漠中的运输是另一个问题。”
“那您有建议是?”
“可以送到旧镇,装上多恩的船,另一部分用我们的人力沿陆地运输,靠近边界的区域可以接货。”
“您想要什么作为回报?”
马图斯平静的说道,“互帮互助的意义在于它自身。”
道朗端详了他很长时间,“利他主义者在维斯特洛是濒危物种,您看起来不像傻瓜。”
“我的目标是与多恩保持良好关系。”马图斯拿起酒瓶,为道朗添了半杯,“如果我看起来像利他主义者,那只是因为我获得了足够多的好处。”
道朗端起酒杯,向马图斯的方向抬了一下,“为友谊,马图斯伯爵。”
“为友谊,道朗亲王。”
……
太阳已经落下。
“晚安。”
“好梦。”
戈恩回了一句,然后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奥柏伦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
戈恩停下脚步,闻声看去。
奥柏伦靠在墙边,双臂交叉,姿态松散。
在走廊对面的另一侧,莉珊娜从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得意之间。
“是啊,怎么样!?”她重复了那个问题。
戈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了一下。
他维持着正常的节奏继续向前走,但奥柏伦和莉珊娜同时从两侧跟了上来,形成了左右夹击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