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种特殊情况，德鲁伊研究着他的对手，试图找到获胜的关键，在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地方试探。
即使在这个时刻，他也在学习，吸收着拂晓神剑动作中的细微之处和细节。
然而，戈恩有一个优势。
龙钢。
对手的第二把剑因格挡而布满了缺口，盔甲也闪耀着划痕。
当然，戈恩也不是毫发无损。
“黎明”刺穿了由符文加固的龙钢，这再次证明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也是戈恩试探对方能力的一次尝试。
在技巧上他们相差不大。
戴恩有更多的经验和优秀的陪练伙伴，而罗宛有更多的时间、知识，自己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
然而，这场战斗必须胜利。
戈恩释放了他的内在自我。
战斗画面立刻改变了。
之前更多是在防御的戈恩，开始更多地进攻，精湛地旋转着剑。
亚瑟重新进入了攻击状态。
他的主剑和辅助剑几乎同时送出，从两条不同的轨道上逼近戈恩。
戈恩用右剑格住了主剑，同时侧身让辅助剑从前方掠过。
在格挡的瞬间，他的左剑从下方钻入，卡在亚瑟辅助剑的护手与剑身之间，通过一次旋转将其引向侧面，然后向外推出。
亚瑟的辅助剑脱手飞出，落到几步外的沙土上。
只剩下一把剑的对手。
变得更弱了吗？
不完全是，亚瑟收回了伸出的手臂，双手握住了主剑，调整了站姿，切换到了最强大的攻击。
他的下一次攻击比之前更重，剑刃从上方斜劈而下，戈恩用双剑架住，膝盖承受了明显的冲击力，沙土在脚下向外扩散。
亚瑟随即利用剑脊反向上挑，戈恩没有预料到这个方向的变化，他的左手剑在格挡时被震飞，旋转了两圈后落在身后三米处。
现在两位剑士处于相对相同的条件。
亚瑟仍然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剑尖向下低垂，以节省体力。戈恩的右剑在身前放平，左手空着，但已经收回了腰侧。
他们沿着一条弧形路径移动了半圈，然后同时发起攻击。
两人的剑刃在半途相遇，撞击声覆盖了周围所有较远的声音。
亚瑟的剑在接触后随即偏转，沿着戈恩剑脊的弧线滑动了一段距离，然后退回到起始位置。
戈恩没有给他再次调整的时间，他向前迈了一步，剑从下方伸出，在亚瑟的护手与剑身之间点了一下。
亚瑟后退，戈恩继续跟进，剑尖划过他的臂甲，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
亚瑟的一次反击擦过了戈恩的护颈边缘，使他的头盔位置轻微偏移。
钢铁的鸣响在周围回荡。
两把魔法剑在主人的力量下呻吟，迸出火花。
有一瞬间他们停住了。
戈恩的攻击从上方落下，亚瑟举剑格挡，两把剑贴在一起。
双剑面对面交锋，试图压倒对方。
试探一番后，戴恩发现自己在纯粹力量上略输给戈恩，只能收剑后退。
戈恩向前压，亚瑟被推后了半步。
不过，他的施压和推力变得越来越强，剑破开了对手左手的臂甲，直接破甲，瞬间，鲜血染红了残破的臂甲。
在那一瞬间，戈恩的剑柄上抬，撞击在亚瑟头盔的下沿，发出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亚瑟在鸣响和力量下摇晃着后退，还没来得及举起剑，戈恩的龙钢剑刃已经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我赢了。”
第102章 冠军
戈恩笑了笑，把剑收回鞘中，环顾四周。
决赛就在眼前。
在他与亚瑟·戴恩交手的时间里，海塔尔和奥柏伦已经落败，巴利斯坦与勒文分出胜负，巴利斯坦胜出。
现在，戈恩必须面对塞尔弥。
不过在那之前，戈恩返回去取他的备用武器，巴利斯坦则耐心地等候。
亚瑟·戴恩难以置信地盯着脚下的泥土，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败。
然后，两名学士上前，将他扶离了场地。
“巴利斯坦·塞尔弥爵士。”戈恩面向最后的对手，“能与您交锋，是我的荣幸。”
巴利斯坦轻轻点头，“你能击败拂晓神剑，真是令人意外。”
戈恩微笑着，“只是侥幸！”
“我看到了，开始吧。”巴利斯坦结束了寒暄，摆好架势，直接发起攻势。
他观察过戈恩的战斗，也留意到他在比赛中途的变化。
在战斗一会之后，他变得更加狠辣、更加果断。
御林铁卫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在戈恩击败戴恩的那一刻，看台沸腾了。
那一幕烙进了每个人的记忆。
绿骑士的名头很快就会传遍维斯特洛。
“我收回之前的话，马图斯，你儿子确实是个天才。”约恩·罗伊斯笑着拍了拍罗宛伯爵的肩膀，“这是整场比武大会最精彩的一战！战士为证，绝对是最好的！”
“感谢您对我儿子的夸赞，不过……”罗宛领主对儿子战胜拂晓神剑感到震惊，“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现在就剩他和巴利斯坦爵士一对一了。”罗伊斯语气充满期待，“这肯定会很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马图斯目光盯着比武场。
如果戈恩赢了，这对他们家族将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与此同时，贵族女眷的坐席上也传来对那位击败黎明之剑的年轻人的赞叹和议论。
“不可能。”亚夏拉望着失败的哥哥，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哥哥最强！”莉珊娜为哥哥欢呼，她的姐姐也含笑附和。
“别担心。”伊莉亚安慰她的朋友，心里却为戈恩的胜利欢喜不已。
“别担心？”亚夏拉重复道，“拂晓神剑怎么可以被打败？那代表维斯特洛最强剑士的称号！”
“那又怎样？”伊莉亚不理解这份激动。
戴恩女士反驳道，“从未有人击败过黎明之剑的持有者，这会成为戴恩家族的污点。”
“这我倒是不清楚。”伊莉亚沉思片刻，“可是，我觉得他不会接受最强骑士那个头衔。”
“真的？”亚夏拉语气满是怀疑。
“没错，戈恩不需要那个。”伊莉亚心中笃定。
“但愿如此，伊莉。”多恩姑娘轻轻舒了口气，“我去找亚瑟。”
她说完便离开了看台，在理解的目光中远去。
新一轮对拼更加激烈。
戈恩一度感觉占了些许上风，可紧接着就撞上了由经验与剑术构筑的坚固壁垒。
巴利斯坦用一柄剑对抗两把武器，这成了整个比武大会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观众不由得猜想，他肯定经常与亚瑟对练。
他应对过奥柏伦那样的敌手，汲取了全部御林铁卫的精华，又叠加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剑术。
即便如此，塞尔弥依然死守阵地，只是疲倦渐渐漫了上来，年龄的痕迹终于显现。
瓦雷利亚钢装备的精良，以及对手的狂暴，对这位国王的骑士来说都不算什么阻碍。
在某一刻，他抓准时机，发动了一记极其突然且技艺高超的佯攻。
戈恩手里的剑再一次脱手。
靠！
两次！
他弄丢了两次剑。
念头裹着对自己失误的愤怒燃起。
即便如此，他仍把自己约束在应有的范围内。
看台屏住呼吸，激动地等待这场较量的终局，等待混战的赢家。
拖下去对巴利斯坦爵士非常不利，他的体力在一点一滴流逝。
四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世道已经算得上长寿，尤其对骑士而言。
用这样一具身躯去对抗满身精良装备、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胜利并没有保证。
巴利斯坦只能靠经验撑下去。
某一刻，他甚至考虑过认输，给年轻人让路。
打掉戈恩第二把剑的佯攻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挨了几记重击和无数细小的伤口，但也因此剥夺了对手最明显的优势，为自己换来了周旋的空间。
戈恩自己无论如何不想输。
他渴求胜利，只差一步就能碰到。
只要跨过对手倒下的身体，他就是赢家。
“我对戴恩时辗转如蛇，技艺尽出，现在哪能退缩！”戈恩在心里咆哮。
现在他只剩单剑可用，但他身体本身就是武器，拳头、肘膝都可以伤敌。
而且，全心防守时他常常忘记自己盔甲有多么坚固，况且此刻对面的并非黎明之剑。
戈恩干脆放弃格挡，转入不顾一切的对攻，任由打击落在身上。
巴利斯坦一剑斩中左肩，却被龙钢板牢牢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