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反制。”
“法术反制嘛......”
洛林立刻就回忆起了被帕特里斯用法术反制支配的恐惧。
他当时想用【炽燃枷锁】困住对方，却被法术反制轻易破解了，差点被反噬弄得当场昏迷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脑子丢进了装满铁钉的滚筒洗衣机里，实在是太他妈痛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艾琳在此之后也同样被法术反制了，估计也是印象深刻。
“你也想到了，对吧？”艾琳见到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你之前拿回来的悬赏单上写得很清楚，奥登堡那里经常会有兽人战争萨满出现。它们会各种奇怪的法术，很难对付。但只要我学会了「法术反制」，无论是哪种萨满，我们应对起来都轻松许多。”
“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洛林点头。
「法术反制」本来就是他提前选择的法术之一，除此之外，「飞行术」和「臭云术」也被纳为了他的考虑范围。
其中一个能够改变他们的行动方式，另一个则是相当强力的控制法术。
不过这两个法术的优先级相对较低，不如永远不会过时的「法术反制」重要。
之所以没有直接跟艾琳说想要买这个法术，也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奇思妙想。
现在看来，他们两人的想法还是相当默契的。
“那就「法术反制」吧。”洛林问道，“你知道它的价格吗？”
“嗯……”艾琳沉吟片刻，“我记得比「火球术」便宜一些，应该在八百到一千金币之间吧，你金币够吗？我还有四百多枚金币，你帮我补上差价就好了。”
“足够了，待会就去买。”洛林拍了拍她的手，“你的金币留着买件防身的法袍，奥登堡还有那种擅长伏击的「夜袭者」。它们有潜入堡垒袭击的先例，比萨满和其他一些特殊个体危险多了。”
艾琳微微抿了抿嘴：“那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奥登堡那边有的是悬赏金，等赚钱了再买就是。要实在遇到喜欢的装备，大不了找派普借点钱，放心吧。”
“好吧……”艾琳认真道，“我会尽快掌握「法术反制」的。”
“嗯，我相信你。”洛林见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对了，我在与赫尔曼的战斗中不止领悟了一个战士的新专长，术士的天赋法术好像也有些收获。我准备等身体状态恢复一些，就尝试一下新获得的法术。”
“你...又领悟了新法术！？”艾琳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我怎么记得狂野魔法术士好像不是这样的啊，你的天赋法术怎么这么多，还这么稳定？”
她之前认为洛林是狂野魔法术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天赋法术，都是某种法术的扭曲版本。
但问题是，狂野魔法术士的天赋法术不仅是扭曲的，而且还极不稳定，经常会发生变化。
比如某个狂野魔法术士上一个法术可能是威力加大版本的火球术，下一个就变成了闪现术。
可她就没见过洛林的天赋法术发生变化过，虽然扭曲，但一直都扭曲得非常稳定，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洛林假意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也许我天赋法术的来源不是原始魔力，而是某种比较强大又特别的血脉力量，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情况吧？你知道的，我们术士的血脉实在太多了。”
“术士。”艾琳冷笑一声。
“好用就行好用就行。”洛林打了个哈哈，又说起了弗莉尔的事情，“对了，你还记得弗莉尔制作的那个「魔能炮」吗？”
“弗莉尔。”艾琳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很亲切的称呼。”
洛林颈后一阵发凉：“弗莉尔女士。”
“嗯，弗莉尔女士，我当然记得。”艾琳的微笑更加微笑了，“她在春季盛典前找你试的那个魔能炮，对吧？”
“对。”
“怎么，她还要跟你一起去打炮？”
“你能不能换一种说法，例如...技术交流什么的？”
“当然，技术交流......”
“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没有，我怎么会吃醋！”艾琳别开脸，双手抱胸，轻哼一声，斜眼看他，“说吧，什么事情？”
“弗莉尔的研究会影响到法师们的地位，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她跟着我们一起去奥登堡。”
洛林详细地跟她解释了一遍弗莉尔的情况与研究魔能炮的危险，又提及了弗莉尔可能会在战斗中对他们产生帮助，以及她作为一个颇有潜力的奇械师，绝对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他相当坦荡，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因为本来就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隐瞒的。
在霜谷城的这些“异性朋友”中，他与弗莉尔的关系，绝对是最纯洁的了。
“嗯...你说得不错，弗莉尔女士的手艺的确相当厉害。”艾琳没看出他有半点心虚，于是手指轻点脸庞，想了想说，“而且魔能炮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够无视魔法护盾，肯定能够对兽人的施法者产生很大威胁。”
“对吧，所以你觉得怎么样？”洛林趁热打铁。
“亲爱的洛林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艾琳拉开枕头，伏低身子，凑近到了他的脸前，歪着脑袋看着他，“你面前的这位漂亮女士，也是一个法师。”
“当然，这位亲爱的、漂亮的女士，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洛林捏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可我不认为你是那种抱着条条框框不愿意撒手的学院派，会放着这么有趣的东西不去尝试。”
“......噢？”艾琳倔强地跟他对视。
“一个见到未知法术后连路都走不动的法师，怎么会害怕这点挑战？”洛林又往前一步，半跪在了床上，将她压了下去，“我说得对吧，艾琳老师？”
艾琳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夸奖。
她不敢直视洛林的眼睛，只能偏过头，小声说：“花言巧语，你这张嘴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姑娘。”
洛林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直视着她，笑着说：
“但唯独对你说的都是实话。”
“......”艾琳轻咬嘴唇，觉得自己必须得找回一些场面，“所以......你承认自己骗过很多姑娘？”
洛林点点头：“是啊，能从这里一路排到奥登堡呢。”
“找死！”艾琳挥起小拳头，犹豫了一下，只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红着脸撇撇嘴说，“行了，说正事。”
以两人目前的姿势，她害怕再不说正事，自己就又要变成正事了。
“正事就是......”洛林稍正神色，“如果弗莉尔真的能够制造出魔能炮的成品，我作为半个参与者，完全可以做一个专门针对它的护盾出来。”
“真的？”
“嗯。”
洛林点了点头，自信地说：
“魔能炮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发射纯粹魔力，导致一般的魔法护盾无法抵挡或者偏折。”
“但正因为它发射的是纯粹的魔力，理论上只要制造一个同样由纯粹魔力组成的屏障，就能拦截下它的攻击。”
“纯粹魔力组成的屏障......”艾琳思考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把魔力压缩后像纸张那样一层层叠起来？”
“很不错的想法，或者只是压缩也可以，只要有足够的......”洛林戳了戳她因为抚摸而绷紧的肌肉，代指“密度”两字，“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让这层魔力变得足够坚韧，就能把魔能炮挡下来。”
“......嗯！”艾琳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声呻吟，用尽全力地将注意力集中到思考上，这也许是她此刻唯一能维持理智的方式了，“这...这很像...嗯...从基础魔力操控方式中...推导出来的理论...呃...任何...一个初学者...都应该学过...”
“初学者可不会想到用它去抵挡魔能炮，学院派看起来也不认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堆叠，能有什么实战价值。”洛林轻轻地挤压了一下她身上堆叠起来的魔力，继续说道，“所以，直到现在法师都没有研究出一种纯粹的魔力护盾。”
艾琳的脚背瞬间弓起，声音颤抖着说：“够了，我知道了...你...你别摸了...”
“真的知道了？”
“当然！”艾琳按住了他越来越往下的手，瞪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说，“再不知道，某人就要借着教学的名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了！”
“哪有。”洛林收回手，直起身子，坐回了椅子上，“只是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艾琳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所以，你和弗莉尔女士也是这么交流的？”
“......这倒完全不是。”
“呵呵。”艾琳穿上了睡袍，靠在了床头上，喘息了两口，“我知道了，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很好奇那种技术被完全实现后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这才是我认识的艾琳老师嘛。”
“哼。”艾琳轻哼一声，视线不免被某个地方吸引，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脸又微微一红，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的「易容术」已经学好了？”
洛林点了点头：“对，还差一个一环法术就能晋升「正式」法师了。”
“不错嘛。”艾琳点了点下巴。
以几大人类王国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旦成功晋升「正式」法师，洛林也能算是一个贵族了。
“你接下来想学哪个法术？”她问。
“你都会哪些？”他反问。
艾琳重新抱回了枕头，撑着下巴，想了想说：“一环的...嗯...护盾术、魔法飞弹、侦测魔法、通晓语言、鉴定术、警报术......你没学过的大概就这些吧。”
“才这些嘛？”里面没有洛林最想学的惑控法术，他显得有些失望，“艾琳老师，你的一环法术储备是不是少了点？”
“我又不是图书馆，要什么有什么！”艾琳瞪了他一眼，“低环阶的伤害类法术基本都比不上高环阶的，只用学几个防身就行，其他那些常用的才比较重要。”
“一个惑控学派的都没有？”
“没有，我不是很喜欢惑控学派的法术，太麻烦了。”艾琳摇了摇头，“既然一发火球术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用复杂的惑控法术？”
原来这就是塑能学派的风格？......洛林突然觉得她很能与派普合得来。
艾琳见他那副遗憾的表情，挑眉问道：“怎么，你要学来干什么？”
“魅惑你。”
“少来，那你应该去学加速术。”艾琳感觉自己就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连忙以极快的速度转移话题，“我看你是想去魅惑那位弗莉尔女士吧？”
“我都听见了，亲爱的。”
“闭嘴！”
“好吧好吧，我怎么可能去魅惑弗莉尔女士？”洛林觉得弗莉尔那种天然呆的性格也许很难魅惑，或者魅惑后的行为，会与常人截然不同。
当然，他想要学习惑控学派法术，主要还是为了配合【意志锋芒】和【刻痕之二：不屈之志】。
只是他现在很难跟艾琳解释，总不能说，他这两天又莫名其妙领悟了一个专长和一个特性吧？
艾琳盯着他看了半天，但实在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得作罢。
“那你想学什么法术？魔法飞弹？”
“对。”洛林没想到她猜这个倒是猜得很准，“魔法飞弹的追踪能力是其他法术无法替代的，而且我也抄写过很多次卷轴了，对它的法术模型相当熟悉，学起来肯定很快。”
他有全套护甲，也不是特别需要护盾术，其余的功能性法术队伍里只要有一个人会就行，现在时间紧迫，需要将时间投资到性价比足够高的法术上去。
“行，嗯......”艾琳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待会我去一趟法师协会，把「法术反制」的法术书买回来。下午可以先把「魔法飞弹」的咒语教给你，符文你对着我的笔记练习就行。”
“谢谢艾琳老师咯。”洛林揉了揉她的头发。
“让开让开，我去洗漱了。”艾琳轻轻拍开他的手，动了动白皙的玉足，找到了自己的软底拖鞋，“待会记得把行李准备好，别又跟哪个姑娘交流到忘了正事。”
“遵命，我亲爱的艾琳女士。”
“哼。”
......
夜幕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