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鞍前马后的伺候自己师父,最后都没被收入墙门。
“不过,已经知足了,寻常人家哪里能学的一身本事,只是羡慕我那岳飞师弟,如此小年纪就得遇到我师父这样的人物。”武松羡慕的说道。
王伦本来就是想满足下八卦心理,也没想过能有什么收获。
周侗他没听过,可岳飞谁没听过啊。
不敢相信:“二郎,你再说一遍,你那师弟叫什么?”
“岳飞,相州汤阴人,我还在那里待了许久,后来师父有事,就让我回家谋生了。”武松还想跟着自家师父,可自家师父行踪飘忽不定,只说和自己缘分已尽。
武松无奈,只能回家谋生。
王伦坐在那里,良久不语,
这个世界太奇妙了,北宋末年,多少英雄好汉血染疆场,又有多少贪官污吏横行其中。
“那岳飞多大了?”
武松想了想:“我和师傅遇见时七岁,如今恐怕要十岁了。”
好吧,英雄仍在成长中。
王伦上辈子喜欢看书,年轻的时候羡慕英雄,幻想自己长大以后也可以当英雄。
等真正长大,才发现,自己连狗熊都当不了。
只能宽慰自己:英雄也要看时势的。
在和平年代,擅长军事的人才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在混乱年代,那些科学家,经济技术人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所以有些算命先生,会说,很多人都是潜蛇,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个风云就是时势。
岳飞如今年幼,也不知未来会不会受自己影响。
王伦稳定心神,也只是猛然听到有些激动而已,慢慢来,以后这些帅才都是需要的。
武松以为王伦只是惊讶于自己师弟的年幼,也不怀疑其他。
“二郎好好干,你我做的事情暂时还不易对外说,等过两年,让你师父收你入门。”王伦哈哈大笑。
梁山的命运会因为自己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会因为自己改变。
紧接着,王伦又说道:“武大哥,我帮你取个名字如何?”
如今王伦也知道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对起名字这件事情,也没有了抵触心理,反而有点小趣味在那。
武大立刻喜上眉梢:“寨主是神仙下凡,取得名字定是好极了,王安兄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王伦笑了笑,以后得控制一下,不会随便起,自己就那水平,起多就露馅了。
“武植,植代表草木,代表我们普通百姓,又寓意着生命力的顽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指的就是武大哥顽强的生命和意志力。”
武大听得认真,哪怕识字少,却也知道,这个名字很贴切,
立刻躬身拜倒:“多谢寨主赐名,这名字俺非常喜欢,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打气,大了被人欺负,也是如此打气,哥哥起名真是起到小弟心坎里了。”
武松见到自家大哥这一幕,也懂得自家大哥的心酸,只是往日里不说罢了。
到了这山上,愿意敞开心扉,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
“多谢哥哥赐名,小弟武松,没事就给大哥松松土,让他茁壮成长。”武松在那里开玩笑活跃气氛,自家哥哥太苦了。
武植闻言,立马从悲伤情绪走了出来,伸手对着武松就是一巴掌:“还是不着调!”
王伦哈哈大笑,窃取前人智慧,也不以为耻!
王伦这边和武松一起闲聊。
刚才的锦儿也在和林娘子闲聊。
自从到了山上之后,林娘子心底落下一颗大石头,神情日渐清爽。
过去一两年的时间,比以前几十年经历都丰富。
从东京出来之初,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鱼儿游进大河,逃的一命。
等安定下来之后,又有一种惶恐不安,毕竟是在梁山泊里当水贼,既没有东京繁华,也没有以往安定。
终日里惴惴不安,不知朝廷大军何时到来,他们这些人又当如何自处。
待得久了,又发现山寨气氛融洽,自己丈夫不仅在这里喜笑颜开,神情舒展,自己也跟着舒心了很多。
后来也就慢慢不想自己是贼寇的生活了。
这世间,哪里有当贼寇比当良民还幸福的生活!
山上女眷不多,只有十几人,还都是原来上山的人带来的家眷。
等梁山把周边事务处理好之后,以后上山的人也就不再把家眷接上山了,除非是头领级别的。
“锦儿,你刚才出去半天又寻摸到什么好东西?”林娘子身着一袭淡雅的秋水色长裙,绸缎面料,质地柔滑,光泽内敛,裙身以精致的刺绣点缀,图案多为菊花、桂花等秋日花卉,
她在长裙外还披了一件浅杏色的对襟短袄,袄子用的是较为厚实的棉绸,既保暖又轻便,领口与袖口以细腻的蕾丝边装饰,增添了几分雅致。
山上女眷少,女人衣服也不多,当初从东京走的匆忙,衣服没带几件,如今的衣服都是新衣服,算是意外之喜了。
山上众人下山之时,遇到女人衣服,都会采买两件,日子久了,两人的衣服也是越来越多。
锦儿则是一身活泼的枫叶红装扮,与她开朗的性格相得益彰。
上身穿的是一件绣花小袄,布料选用的是保暖性极佳的毛皮,触感柔软且富有弹性,袄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枫叶图案,红绿相间,色彩斑斓,仿佛将整个秋天的绚烂都穿在了身上。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同色系的百褶裙,裙摆宽大,行走间如同秋风中轻轻摇曳的枫叶林,动感十足。
为了保暖,锦儿还在腰间系上了一条厚厚的羊毛腰带,不仅束紧了衣衫,还增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气息。
听到林娘子的调侃,锦儿咯咯笑道:“姐姐休要取笑,哪能每次出去都有好东西,遇到人闲聊一会罢了,姐姐有空也要多出门。”
林娘子摇摇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用,后宅这么大足够了。”
“姐姐,今日不同往时,这山上也没有高衙内,官人也不是以前的官人了。”锦儿大大咧咧的说道。
小环境养人,世道再乱,都有那些不知艰难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锦儿自从和林娘子一同出了东京,两人就相约为姐妹,互相扶持。
日常也不让锦儿再做一些屋内事务。
按照梁山规矩,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除了王伦,其余统领大都是自己收拾自己。
锦儿有了更多的时间在梁山玩耍,在外面被人戏称为锦儿姐。
林娘子不说话,偶尔自己丈夫跟着,他们在一起逛逛山寨,游览梁山水泊已经足够了,反正她能耐得住寂寞。
锦儿十四岁时进的林家,父母逃难至东京,林冲心生怜悯,雇佣过来,当初签的契约是十年,原想着把锦儿养大,顺便干点家务,就可以让锦儿嫁人了。
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娘子也是心生愧疚,拉着锦儿的手,低声说道:“妹妹,你如今年岁渐长,是愿意回乡,还是?”
锦儿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事情,她是一个早熟的人,当年跟着父母从陕西一路跑到东京,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回家,哪里还有家。
父母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当年锦儿不是没有埋怨过父母,还偷偷去找过父母,刚开始还能见到,后来连个口信都没留下,就不知所终。
那时候,锦儿也哭过几次,哪有孩子不想念父母的。
在孩子眼里,再苦再累,和父母在一起都是开心的。
慢慢的,也开始变得有眼色,尽管林冲和张贞娘对自己都不错,可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锦儿只能依靠他们。
所以在林娘子出城投奔梁山的时候,锦儿没有任何犹豫。
留她一个人在东京,没有家业如何过活?
万一那高衙内迁怒与他,她还不是死路一条,把命运交给未知的苦,锦儿已经受够了。
那种不安全感,始终萦绕心头,久久不能去。
到了梁山之后,才稍微好一些,来这里的都是穷苦无依,走投无路的兄弟,大家抱团取暖,日子过得倒也开心。
听到林娘子问自己,锦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回家乡看看,如今锦儿只想留在山上。”
天天在外面跑,和士兵将领聊天,锦儿了解的信息比原来多多了,这些年百姓的日子是越过越苦,愿意来梁山当兵的也是越来越多,
这是为什么?
不用脑袋就知道,日子过不下去了呗,不然谁愿意当贼寇啊。
“有没有合适的,遇到合适的和姐姐说,我让官人去说?”林娘子笑着说道,相处多年,早就当成了亲妹妹。
锦儿笑了笑,靠在林娘子耳边,低声说道:“不瞒姐姐,看上了一个,还在观察呢。”
“啊,快说给姐姐听,姐姐替你把关。”林娘子来了兴致,女生天生八卦,久在闺中,无聊的很。
锦儿使劲摇头:“不说,不说,我怕姐姐笑话我。”
林娘子越发来了兴致,越不说,越想知道这些事情,心里跟猫抓一样,拉着锦儿小手不松开:“我是你娘家人,到时候我要送亲的,你不和我说,我到时候不给你陪嫁妆。”
林娘子一下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给锦儿也留了一部分嫁妆,都是从东京带出来的,不是很值钱,但也是一份心意。
锦儿内心一下子被触动了,双眼通红,双手紧紧保住林娘子:“多谢姐姐,没有姐姐和官人,锦儿早就饿死了。”
这是句真心话,一路上不知道饿死多少人,锦儿要不是年纪稍微大些,一路上还算幸运,没有生病,
也许早就倒在路边了。
年幼时靠父母,成年后就要靠自己了。
锦儿也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第122章 安定
锦儿激动之余,把心中看好的人选说了出来。
林娘子听完之后,大惊:“妹妹,你认真的?”
“嗯,世人大都以貌取人,认为貌美面帅则心善,实则一点不然,锦儿当年跟着父母沿路乞讨,反而是相貌较丑的人更有同情心。”锦儿非常认真的说。
锦儿不是恋爱脑,更不是不知世事,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他就想嫁个夫君,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也没什么大志向。
林娘子沉默不语,有些心疼锦儿,没想到这段日子对锦儿的影响这么大,还是劝解道:“这梁山上也有不少好汉,那武松如何?”
锦儿继续摇摇头:“武松肯定是好汉,武艺也高强,只是锦儿不喜,不是所有人都有官人那等好武艺,将军难免阵上亡,瓦罐难离井上破,万一有个好歹,锦儿承受不住。”
林娘子点点头,他从小接触的都是这些武官,自然是知晓的。
可大部分人都只看到表面,喜欢威武雄壮的汉子,又有几个考虑到风险的。
“你考虑清楚,到时候我让官人帮你敲敲边鼓,真是便宜那武大了,能被我家锦儿看上。”林娘子替锦儿不值。
锦儿摇着林娘子的胳膊:“姐,可不能这样说,武大哥除了相貌一般,其余哪样比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