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只有太祖皇帝了吧。
蔡京通过这个骚操作，再次稳固住了相位，终于松了一口气。
开始腾出手来，准备给自己出口气，把截了自己生辰纲的小贼抓起来，明正典型，不然明年这些小贼还敢伸手。
赵佶站在宣和殿品味自己的瑞鹤图。
“年初瑞鹤进献，年底玉圭现世，这一年上天对朕不薄啊。”
蔡京站在一旁，微微缩手，天气渐渐寒冷，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冷，
身体不影响精神，年纪大了，该拍马屁还是要拍的：“那日场景，老臣生平未见，皇宫上层云气漂浮，低映端门，群鹤飞鸣于宫殿上空，久久盘旋，不肯离去，当时，臣就跪在地上给官家祈福。”
赵佶胡须微动，笑意在脸上压抑不住：“不仅如此，你等离得远，我看的最真切，其中两只最威武雄壮的仙鹤，落在了宫殿左右两个高耸处，一起望向了朕。”
赵佶不知道是陷入了回忆，还是产生了幻觉，双手对着天空张开：“那两只仙鹤对朕说，朕前世是他们主人，这次是专门来看朕的，见朕把大宋治理的如此繁荣昌盛，欣喜不已，说要给朕上天表功，让朕早日再次登临仙位。”
蔡京哪怕早就修炼成精，面不改色，可听到赵佶这话，也忍不住身体微微发抖，
真是的，哪有自己让自己早日成仙的。
成仙可不就是死了吗。
羽化而登仙。
不过仍是满脸堆笑：“万万不可，大宋离不开陛下，我等也离不开官家啊。”
赵佶笑着摆手：“太师放心，朕成仙之后，不会忘了你，定会让你和我一起，咱们君臣一起永享仙福。”
蔡京.......
蔡京不想成仙，还想多活几年，只能转移话题，指着这幅瑞鹤图说：
“陛下这绘画技艺世间已无人能及，二十只仙鹤仙姿各异，大气天成，与陛下类似，身居皇室贵气，前世定是沾染陛下气息，才能有如此风范。”
两人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旁边的大太监梁师成，想插嘴，却插不上。
蔡京最为受宠，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会捞钱，敢捞钱，愿意捞钱，不怕背负恶名。
第二个就是会拍马匹，蔡京自身就是书法绘画高手，结合自身术业，那马屁拍起来直击赵佶心窝。
所以多次被贬，有多次起伏。
梁师成每当这个时候，就守在一旁，只是满脸微笑，垂身拱立。
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这点对世间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皇帝也罢，乞丐也好，都是一天只有24小时。
赵佶身为一国之首，把时间用来吃喝玩乐，琴棋书画，怎么能有时间处理国家大事？
怎么能有时间考虑百姓民生？
也许有时间也不会考虑，反正天下是他们赵家的，谁敢反抗？
聊着聊着，两人聊到赵佶的生辰。
赵佶突然笑着说道：“听说太师的生日贺礼被劫了，人抓到没有？”
蔡京早就知道，但还是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拱手说道：“老臣惶恐，些许家事还让陛下费心。”
“太师的事情怎么能是家事呢，何况据说生日礼物还不少，朱缅这些年替朕寻摸来不少好玩意，真是费了不少心。”赵佶缓缓说道。
“只是这场地狭小，很多东西都已经放不下，真是可惜啊。”赵佶感叹说道。
哪怕都堆不下了，他也不说停，仍然让人源源不断的送来。
至于下面臣子的劝谏，就当做耳旁风。
是朱缅干的，关他赵佶什么事。
再说了，他赵佶只让他收集，又没让他强取豪夺，该花钱花钱就是了。
至于，钱从哪里来，他不管。
蔡京哪里不知道赵佶的心思，早就知道赵佶要扩大皇家园林。
如今在提点自己呢。
蔡京知道自己贪污，赵佶是不会管的。
着急的思路其实是很奇葩的，手下谈多少，他不管，他只要自己满足了就行。
在他看来，反正只要自己不出钱就行。
也不知道是如何养成这样奇葩思维的？
莫非因为这皇位是捡来的，所以有些不珍惜？
蔡京点点头，思索说道：“延福宫位于北边，如今有7个大殿，实在是没有地方扩建了。”
宋徽宗继位以来，重点打造的就是延福宫，7个大殿，30个阁，假山、水池、瀑布，应有尽有，还种植了大量奇花异木，花石纲得来的，大都种植在其中。
整个宫殿被打造的宛如仙境，赵佶也最喜欢那里。
“琼林苑有些老旧，为太祖所建。”
“金明池与百姓同乐，人满为患。”
“宜春苑主要是花卉，春季出游方便。”
“玉津园都是奇珍异兽。”
蔡京一一列举，如数家珍。
对待皇帝就要如此用心，不然如何坐稳相位。
赵佶对蔡京越发满意，大声说道：“朕欲打造一处园林，把这些功能都集合在一起，面积一定要大，仙鹤告诉朕，他们下次来，想在山间休息，所以朕要造山。”
蔡京打了一个趔趄。
岂是普通的园林能打住的。
这东京不是往日的开封，如今不说寸土寸金，那也是差不多了。
多少京官都是租房子住，谁能买得起京城的房子。
现在赵佶要打造新的园林，肯定不能在城外，那就只能在城内，
可城内哪里还有位置。
蔡京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也许只有东南位置才有希望，那里多是贫民，棚户区多一些，阻力也没那么大。
不然真要动那些开国勋贵的宅子，
他蔡京自然是不怕，
可有更好欺负的，谁愿意啃硬骨头啊。
“陛下所言甚是，我大宋物产丰富，百姓富足，兵强马壮，都是陛下治理有方，如今天道认可，微臣回去就考虑一番，定要让陛下满意。”蔡京立马表态。
对待赵佶，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顺从，无底线的顺从。
不顺从的都被贬了。
蔡京也不觉得丢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他给皇帝当狗，
自然有人给他当狗！
蔡京作为应声宰相，主要职责就是把赵佶伺候好。
从皇宫出来，就开始召集开封府尹商量此事。
开封府尹李孝寿，蔡京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心腹，
原先是开封户曹参军，后来受吕嘉问牵连，一度不受重用，
被蔡京重新起复，自然对其忠心耿耿。
到了蔡京府上，一路谨小慎微，到了厅堂，发现蔡攸也在。
连忙拱手：“大公子也在。”
蔡攸目前还很稚嫩，并不是后世那个逼死父亲和弟弟的狠人。
“李府尹来了，快请坐，父亲马上就到。”蔡攸客气说道，这个职位在以前算是很重要的职位，只是前几年被赵佶重新设置。
原先开封府尹都由亲王担任，非皇室不可。
后来还是蔡京建议，于崇宁三年“罢权知开封府，置开封牧、尹各一人，少尹二人”，使开封府尹成为定称而不分是否皇室亲王任职，由此改变了以往只有亲王或准皇储担任开封府尹的传统。
到了1127年，被金军破城，自然就没了。
蔡京年岁渐高，有点尿频尿急尿不尽。
厕所就在隔壁，还不止一处。
宋朝高官权贵的厕所，和现代的厕所非常相似，都在屋内设置。
不要以为还都是露天厕所，古代人不傻，普通百姓没条件就算了，有钱有权的人肯定不会大冬天的冒着风雪去外面如厕。
并且也出现了坐便器，样式可能有差别，但功能都差不多。
除此之外，还设置香炉焚香，
下面还有排水系统。
古人不是没有智慧，只是大部分人没有钱和精力来做这些事情。
普通人就是坑厕了，和农村前面几十年没有多少区别，一直传承下来的。
通常是在院子的角落或房屋附近，挖一个较深的土坑，坑上放置两块木板或石板作为脚踏，有的还会在坑的周围搭建一个简易的棚子，以提供一定的私密性。排泄物直接落入坑中，待坑满后，会将粪便运到田间作为肥料。
没一会，蔡京被一靓丽女子搀扶进来。
在外吃苦，在家要回享受。
“景山来了，快做。”蔡京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气。
李孝寿屁股虚坐，绷紧身体，不敢坐实：“不知太师有何急事？”
“不是什么急事，是好事，今年从年头到年尾，都是祥瑞，官家很开心，官家开心了，百姓才会开心，才能安居乐业。”蔡京已经习惯了，哪怕是自己的铁杆下属，都要先夸皇上。
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利益投向自己，自然也会因为利益，离开自己。
只要筹码足够大。
李孝寿使劲点头，附和说道：“下官作为开封府尹，感悟最深，这城里百姓熙熙攘攘，安居乐业，看那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场面。”
蔡攸在旁边笑着说：“李大人任开封府尹以来，把那些故意截断手腕伪装成残疾人，来欺凌良民的无赖之徒，全都给搜捕出来，交付州郡，整个开封府气象为之一新，百信无不庆贺。”
李孝寿听得有些脸红，自己干的什么事，心里清楚。
无赖都是身强体壮着为之，不然怎么欺负别人。
他自己又懒得判案，今天来一个百姓告状，明日来一个告状，自己是来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