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百姓做主的。
随便抓了一批人，就解送出京，送到各州郡，让他们祸害地方去了。
时间久了，百姓见告状没用。
李孝寿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
开封是什么地方？
京城，天子脚下，权贵遍地，
自己怎么盼？
青天大老爷不是那么好当的，皇帝都不好好当，凭什么让自己当好官。
李孝寿立马说道：“都是皇上声明，太师勤政，开封才有如此景象，下官不过是听令行事。”
这锅他不背，也背不动。
蔡京把帽子说完，开始说正事：“官家准备新建一个园林。”
李孝寿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全身发麻。
这东京城哪里还有位置啊。
“在城外？”李孝寿试探说道。
蔡京摇摇头：“天子尊贵，如何能去城外，就在城内，地点在东南角，长5公里，宽5公里。”
李孝寿听完沉默几息，内心在盘算哪里人口数量。
详细不知道，大体还是知道的。
作为开封府尹，事可以不干，但人一定要清楚。
那些是皇室所在，那些是权贵所在，哪里是勋贵所在，那里是百姓住所。
这些摸清了，就可以避免得罪人。
“太师，开封户籍人口110万，实际上至少130万，外城周长30公里，面积55公里。”
说完，歇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一下子划出去那么多，至少几万百姓，如何安置？”
看蔡京和蔡攸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声不响，李孝寿继续说道：
“马上就入冬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会引起骚乱啊。”
这个事情是真的不能干，李孝寿攀附蔡京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找死。
棚户区的人都在勉强生活，靠日常做工维持生计。
蔡京当然知道会出乱子，但他也知道，只要这种事情不自己亲自出面，百姓哪里能分辨的清楚。
百姓好骗，也好哄。
也没几个有胆子真造反的，给个台阶就能下，
万一出了事，把李孝寿贬官就可以了。
蔡京笑着对李孝寿说道：“官家的意思谁敢违逆，为官家办事，自然会记在心里，日后都会考虑。”
蔡攸跟在旁边继续说道：“官家仁义，对臣僚都上心，旧时府邸之人，那个不受重用。”
李孝寿看蔡京两父子这个意思，是要把自己推出来背锅了。
直接拒绝肯定不行，还是要委婉一些。
“太师，大公子，下官就算想干，也没这个职责啊，如今下官只能负责民政和司法，其余职能都被剥夺了，下官配合绝对没有问题。”
蔡京和蔡攸对视一眼，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赵佶改革之后，职责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如今这事，说不得是应奉局才能牵头做起来。
应奉局如今是朱缅负责，还有那梁师成。
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配合好，
配合既能挣钱，还不用被骂名！
第126章 混乱
蔡京从来没想过朱缅和梁师成会不会干的问题。
他们两人一个没卵子，算是没了后人，自然无所顾忌。
一个本就是依靠皇上起来的，一点不敢违背，让干什么干什么。
只要失了皇上宠信，立马就会身死族灭。
朱缅也清楚自己干的都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是没办法，他太想进步了。
不这样做，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皇上。
先是巴结蔡京，后来巴结皇上。
朝堂没有秘密，昨天说的话，今天就传到开封城了。
皇帝要新建园林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开封城。
都在人心惶惶，具体还不知道要在哪里修建。
消息灵通的权贵们也怕，
赵佶干事情不地道，他才不管你是不是天潢贵胄，或者开国元勋呢，首先要满足他自己的快乐。
慢慢的，消息扩散的越来越厉害，
已经有人传出要在开封城东南角设置园林。
哗
一下子激起了千层浪花。
刚开始，大家也只是惶恐，谁也不知道落在哪里，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如今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
东南角的百姓和官员，一下子炸了起来。
冬日渐进，天气日渐寒冷，北方的天气冷的厉害。
北风刮过，金黄的树叶落的满地都是。
坐落在东南方向的百姓最为慌张。
许多百姓都没有了做工的时候激情，一点干劲都没，三三两两聚集在茶馆那里。
“听闻官家要在咱们这一片建园林，专门存放那个什么奇花异石。”有人小声说道。
“听说是的，我亲戚在开封衙门当差，看见他们踩点了。”有人附和道。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砰的一声，把茶杯掼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子这一家老小怎么活，有什么说法没？”
要是换成现代拆迁，估计这些百姓就不会出现这个情绪了。
现代拆迁能富，宋徽宗拆迁不仅不给钱，还要命。
“莫急，说不定会有转机，咱们这官家容易变。”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只是眼神里也透露着担忧。
“嘿，咱们这位官家，做正事的时候容易变，吃喝玩乐却从来没有变过，那李师师如今身价都涨了多少。”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道，试图引起众人的关注。
一个老者端坐在那里，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争气：“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这片宅子拆了，都只能住到城外面去了。”
这个茶馆就在东南方向，聚集在这里的人大都是这边的人。
神情一个比一个低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瞬间引起人们的关注：“官家宠信道教，咱们这边有个道教天师，大家一起去请教一下。”
一群溺水的人，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潮水一般从茶馆涌出，奔向道士所在地。
自从道士刘混康被赵佶召见入宫之后，一番操作下来，就迅速站稳了脚跟。
原来赵佶子嗣不昌，刘混康在宫城西北叠石造山，后来后宫生子渐多，这使得宋徽宗愈发相信道教及相关的风水堪舆之说。
只是刘混康在前几年去世了。
只留下一些徒子徒孙在开封厮混，逐渐被新的道士所取代，心有不甘，却也毫无办法。
道法不精，为之奈何。
“道长，道长可在。”百姓们到了道宫外面，齐声高喊。
那傅希列是刘混康的徒孙，自从师祖走后，他这一脉少了很多存在感。
王老志，王仔昔，林灵素等人纷纷涌现出来，都来分一杯道家的羮。
傅希列身穿道袍，从道宫里出来，看到乌压压的一群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诸位聚集在此，所为何事？”
“道长，救命啊。”
“道长，咱们这里要建园林。”
“道长，赶快拿个主意吧。”
七嘴八舌，吵吵闹闹，傅希列被吵的头疼。
“大家不要吵，一个个说，选几个代表来。”
几个经常来道观的被选到最前面，把听到的风声说了一遍。
大家都是被吓的惊弓之鸟的，听风就是雨。
主要是宋徽宗做事真的无所顾忌，太吓人了。
那花石纲多少人家破人亡，劝谏书一封封的上。
没用，人家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管，谁也不顾。
敢说，就敢贬。
皇帝真要无所谓，不要面皮，大臣们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劝谏。
劝谏是什么？
就是语言，说话。
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
赵佶刚开始当皇帝的时候还好，那时候还没有坐稳皇帝的位置，等着替他的一大堆。
如今坐稳位置，开始放飞自我了。
傅希列听完之后，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京城哪里还有位置建造这么大规模的园林，当初自己师祖也只是在京城皇宫内部，稍微动了一下风水布局，并没有搞如此大的规模。
傅希列也麻了，听完之后，后悔自己出来了，还以为是信众突然多了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