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金银什么都没说,也没多少。
从去年12月以来,几乎没有任何进账,全部坐吃山空,
下山借粮,势在必行!
“哥哥放心,200人马足矣,石碣村手到擒来。”林冲率先请命,原来没有机会上战场,现在练练手也不错。
鲁智深端坐在那里:“嗯,200人陆路,100人水路,在安排一些人手,散布四周,提防郓城及济州兵马。”
看众人都盯着自己,鲁智深也不含糊:“打仗事宜,未虑胜,先虑败。”
“山寨船只皆为小船,负责接应,日后需造大船,朝廷水师几条大船就能封死我等水路。”
鲁智深一直在思考山寨的未来,希望非常渺茫。
唯一的可能就是,低调发展,不吸引大部队官兵,就可暂时无忧。
朱贵坐在末尾,补充道:“近日查的郓城都头频繁往来于石碣村,石碣村里正赵三元奔走于附近几个村庄,疑似联防自保。”
作为情报头领,查验细致,及时把情况都上报。
见大家都提出自己意见,王伦心中早有定计:“众位兄弟所言极是,山寨此行刻不容缓,此次出师,我率200人主攻,杜迁率100水兵从水上包围,并做好及时接应,朱贵率100人扼守那条大路,有情况及时通报。”
话音刚落,林冲立刻站了起来:“哥哥,此等小事,何须你亲自下山,我和提辖足矣。”
“洒家足矣,寨主何须亲自犯险。”鲁智深也说道,区区鱼村而已。
王伦摇了摇头:“诸位兄弟好意心领了,山寨初创,此行是关键,不容有失,替天行道,忠义为先,施仁德于民,我岂有坐享其成的道理。”
见众人还欲再劝,直接说道:
“我之武艺比诸位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皆沉默不语,鲁智深也收了小觑之心。
单论射术,在场之人无人能及。
“哥哥坐镇居中即可!”林冲说道,冲锋陷阵肯定不是主帅干的事情。
哪怕现在只有区区几百兵马。
王伦笑而不语,坐镇居中,谁不想啊。
只是,就靠你们几个,早晚都是被剿灭的命。
王伦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手中的箭,和自己的双拳。
农村包围城市,先把四周村落收拾好再说,自古皇权不下乡,短时间内,只要不打县城,就不会有人主动来找事。
各个村庄动的是土豪劣绅,地主恶霸的势力,也是他们的自留地。
目前梁山将寡兵少,也不适宜打硬仗,走远路。
杜迁把全山寨唯一的防护铠甲给了王伦,据说当年是打劫一个过路军汉留下的,落魄军汉,身无长物,只有这盔甲有些用处。
王伦没有嫌弃,该穿还是得穿。
任重而道远啊!
第18章 梁山贼子来了
山上众人面对即将下山借粮,反应不一。
有惶恐,有兴奋,有平淡。
原来跟着宋万经常下山之人,略带一丝兴奋,这类人是不安分的。
“石老大,寨主已经下令,明日攻打石碣村。”一个屋子的人带着一丝兴奋,还略带有一丝讨好。
这个石大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寨主如此青睐,就因会钓鱼?
在这梁山泊附近,最不缺的就是钓鱼人了。
石大在那里坐立不安,不知道结果如何,黝黑的脸上带着担忧,这家里究竟如何,那是一点底没有,上山之后,不是没想过偷偷回家。
村边上晃悠了几次,都没看到自家人,只能作罢。
至于偷偷跑到村里,那是万万不敢的,一旦被抓住,那下场可想而知。
“寨主洪恩,替我等做主,只愿能手刃仇人。”石大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当初敢于反抗,那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更主要的是在山寨这段时间,那也是涨了很多见识,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照样让他去见阎王。
身边的人有人撺掇道:“不怕死?”
石大嚯的站了起来,瞪着那人:“怕死,本就是贱命一条,在山上苟活,有此机会,还不奋勇向前,活着还有什意思。”
周围人也被石大这种情绪给感染了:“寨主要是能给我报仇,我也愿如此。”
“那些贼鸟厮,不把我等当人,应当有此报。”
群情激奋,众说纷纭,只有一人在那里沉默不语,缩在床铺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提小喽啰反应,就连几个头领也是莫名的兴奋。
鲁智深坐在聚义堂反复观看身前的地图,眉头时皱时疏:“洒家大仗小仗无数,这次还存几个疑点,向杜头领请教下。”
杜迁连忙说道:“提辖请讲,寨主早说过,此战由提辖统筹。”
“我在西军时,边关之地战乱缤纷,几个村寨经常结寨自保,这个石碣村与周边村庄有无往来?”鲁智深眼睛没有离开地图,这一战只有这个村落的人,那是毫无疑问的。
只是,一旦几个村庄联保,后果就是不可控的。
山寨已经是山穷水尽,到了不得不借粮的时刻,进展不顺,后面山寨如何,那是心里一点底没有。
杜迁眉头紧皱,这点是真没有想到,也没有特意探查,忍不住朝朱贵的方向看去。
论消息灵通,还得是朱贵。
朱贵脸色微变,都是山贼草寇,平常哪里想的这么多,这类军事行动更是头一次。
“提辖,周边村庄婚丧嫁娶,皆有往来,但都是山野之人,有几人懂得联保?”朱贵自己是不懂的。
鲁智深眉头皱的更深了,粗大的手指指着那几条小路,大声说道:
“贤弟,此战必须胜,也只能胜,我领一路主攻,你领一路守在村口,万一其他村联手而来,一定要守住。”
林冲没有阵前冲杀经验,作为教头,更多的是个人武艺,而不是完备的军事素养。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也是没有退路可言,来山上的这段时间,算是他出事以来,最安稳的时光了。
“得令,小弟定不放一个过去。”林冲双手抱拳。
几个人又接下讨论一些细节,方才散去,散去之时,看到王伦仍在演武场习武。
王伦不是不重视这次行动,而是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也知道自己未来的依仗是什么,所以那时一刻不敢放松,特别是现在这个阶段。
至于这次行动,成功概率还是很大的,又不是地方豪强,还有城墙拒马,一个毫无防护的渔村,如何防备这些亡命之徒。
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到这里,王伦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着实没想到,做贼了还有这等好处。
跟在王伦随身伺候的小厮,那是亲眼看到自己家寨主武艺是如何突飞猛进的,内心早就产生一股崇拜之情,看到自己寨主在这个时候,还能轻松笑出来,对明天的借粮行动更是充满了信心。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色微亮,山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短距离行军,用不到埋锅造饭,更用不到携带辎重,就连干粮都没携带。
打赢了,在村里吃肉。
打输了,回山寨喝粥。
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什么计策,什么谋划,在军事行动上,都是硬碰硬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大家吃的多一些,吃的久一些,吃的饱一些。
这几个月的锻炼成果也是初步展现,按照事前分好的几个小队,各自找到自己的队伍,开始再次检查自身装备。
朴刀,钢叉,弓箭,还有竹甲以及木盾,至于盔甲,王伦自己都没呢!
300余人按照顺序,依次过三关,来到浅水滩,分成三批运往离石碣村三里开外的位置。
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运输完毕,这还是吃饱饭快速划的战果,来回一次就要耗费不少时间,
等200余人排列整齐之后,并没有直接向石碣村扑去,而是按照事先部署,分兵三路。
王伦和鲁智深率领150人主攻,林冲率50人守住村口,还有十几人朝着外围散去,充当斥候。
又略微等了一炷香,看到30只船已经散在石碣村周围,这才定下心来。
王伦大手一挥,声音穿透云霄:“出发!”
三里路的距离,转眼就至。
行进过程中,看到些许身影疯狂朝村里跑去,皆不在意,这次就是要把梁山泊的威名打出去。
赵三元坐在自家大院里,内心再也没有刚开始的慌乱,看着身边的几人,面带微笑:“诸位,我等都是靠水讨饭吃的,梁山泊这伙贼人,以往缩在水泊里,像个刺猬一样,我等束手无策,现在居然主动下山,那就怕什么?”
坐在下面的几个人脸色不一,
“此次由雷都头做保,我们附近几个村庄联手自保,只是今日为何不见雷都头?”有人提出了疑问。
赵三元脸色微变,当日雷横给出的主意就是结寨自保,更是亲自出面联系了几个村子,诱之以利,动之以情。
只是,雷横却以新县令即将到任,公务繁忙,不再到石碣村。
就在赵三元想解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声高呼:
“来了,来了,梁山贼子来了!”
第19章 劫富济贫
屋内几人脸色顿变。
赵三元立马站了起来:“多少人?到哪了?通知雷都头没?”
脸色已经涨红,一丝丝冷汗开始往外冒,对另外几个人急吼道:“你们的人在哪?赶快通知啊!”
邻村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一个率先说道:“赵里正,你说你在梁山有内线,能明确进攻时间,你的内线呢?”
“是啊,你这是想坑大家,莫非是你自己作恶太多,把人逼上梁山,现在却想起来大家了。”一个黝黑的汉子说道。
“嘿嘿,谁不知道你赵三元外号,人称笑面虎,看来你说的很多东西都有所隐藏啊。”另外一个还有些幸灾乐祸,看这样子,也是准备看戏了。
赵三元见状,挽起袖子,大步朝外面走去,临走撂下一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死了,你们也快了。”
一边走,一边说:“小二、小五、小七三个兄弟来了没有?”
报信的人闻言,脸色惶恐,又落后几步,低声说道:“没,那几个兄弟都不愿来助阵。”
“你没和阮小五说,愿来的话,我免了他的赌债?”赵三元有些不解,这个阮小五好赌,十赌九输。
“里正,说了,”说完,微微一顿,缩着脖子抬头看赵三元。
赵三元上前对着脑袋就是一巴掌:“有屁快放,都到什么时候了,还和老子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