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新的太守,不晓得厉害,还以为这地界安安稳稳呢。
特别是直接招安,他董平如何自处?
就算要招安,也要做过几场啊。
“将军,如今陈文昭肯定不会动刀兵的。”董大知道这些官员的尿性,万事求稳,临动的时候都会安稳许多。
董平指着城里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歪着笑着说道:“年前不动,让大家都过个好年,等陈文昭一走,就要找个事由,去祝家庄看看。”
没有贼寇,自己这将军当得有什么意思。
这将军是他自己封的,也是下面人拍自己马屁。
就和那些太守一样,非要让人叫他相公才开心。
相公是宰相,真不要脸。
不过,最不要脸的是皇帝。
皇帝都不要脸了,下面人才不管那么多,肯定跟着学啊。
皇帝当神仙,当道君。
下面的人也想进步啊。
董大这才明白过来,只是脸色有些担忧:“将军,那梁山不好惹,兵强马壮,不行找些其他山贼冒充?”
董平闻言,脸色泛红,怒气上升:“我双枪无敌,军中从未逢敌手,可怜家世不行,才窝在这小小州府。”
说着,轻笑一声:“你当我练这兵马,只是为了敛财?”
“我是真想打这梁山,不过要等他们举起反旗时,再把他们一网打尽,如今先养着而已。”
“捉反贼和捉贼寇的功劳是不一样的。”
董平自负勇力过人,未遇明主,苦练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立下大功,封王拜侯的。
董大长久跟在身边,哪里不知道自己主家性格。
急忙捧着说道:“那是自然,将军武力堪比狄将军,以后定能做枢密使这样的大官。”
董平脸色微红,这心腹好是好,就是不会拍马屁,总是让人觉得那么生硬。
“我如何敢和武襄公比,休得胡言乱语。”
董大看着自家主将脸色好了许多,有些自得,还是自己会说,自家主家喜欢附风庸雅,却又很多东西听不懂。
有时候拍马屁太委婉了,他还听不懂。
计策商量完,董平就急匆匆的朝家奔去,新添一房小妾,正是新鲜粉嫩的时候。
风流双枪将,岂是浪得虚名。
另外一边,济州府张叔夜也在筹备,来到这边小半年,逐步建立了自己关系网。
收复了何涛等一批中下层。
梁山打击地主豪强的做法,变相助攻了张叔夜。
那些世家大户也怕梁山打破济州府,威胁到他们,都在逐步收缩乡下势力,转移一部分财产。
只是,古代社会相当一部分的财富就是田产,再如何转移,这些田产也是不不愿意松手的。
张叔夜带着何涛何清两兄弟,轻车简从来到府衙大牢里面。
让牢头把白胜提了出来。
白胜自从抓进大牢,已经过去小半年。
刚开始是严刑酷打,
后来不管不问。
慢慢的,居然开始给他送吃的。
到了如今,居然可以一个人住一间牢房。
待遇是越来越好。
从这些牢子的言语里,他也知道是晁盖等人上了梁山,然后梁山越做越大。
自己也是水涨船高,少受了许多罪。
如今白胜就想着自己赶快判,或者解送京城。
这样半路上,自己就可以被解救了。
这也是传递来的消息。
所以白胜一点不急。
今天莫名的被人叫出来,还以为又有什么新消息传递呢。
一路很轻松的跟着牢头往前走,脸上一点也不慌张,笑着说道:“节级,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哪里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牢头不说话,因为他也拿不准张叔夜的态度。
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肯定是偷偷收钱了,这也是惯例。
低声说道:“等下是太守找你,不该说的别说。”
他也怕白胜瞎说,把自己害惨,只能提前嘱咐。
“啊,节级,太守找小人所为何事?”白胜慌了,不会是杀自己泄愤吧。
顿时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快走,怕什么,要杀你早就杀了。”牢头有些后悔,不该提前和这家伙说的。
白胜也是慌了神,原来拷打的时候不觉得,当时就觉得肯定是要死的。
如今看到活着的希望了,他自然也是不想死的。
说话间,到了房间里面。
牢头非常自觉地把人送进来后,就走了出去。
白胜不认识张叔夜,但他认识何涛和何清。
何涛带人去抓的他,如何不认得。
“白胜,这位是张太守,可还认得我?”何涛第一个开口,在路上也就知道张太守的意图。
白胜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人小认得,小人认得。”
“想不想出去?”何涛上前两步,脸上带笑,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白胜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何涛。
第136章 卧底
何涛看到白胜的表情,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站在那里,直盯着白胜。
四目相对。
白胜下意识的喉咙耸动,重重点头。
谁想待在牢里啊,
享受过自由,谁也不愿待在牢里。
其实白胜不知道,等千年以后,东瀛那个国家的老年人,争先恐后都要往监狱里去。
监狱成了老年人的养老院。
不得不说,世界真奇妙!
何涛把白胜扶起来,轻轻拍打肩膀:“出去好,出去就能喝酒吃肉了。”
“小人草芥一般的人物,几位大人就把我当个屁放了。”白胜不傻,现在装傻,万一能混过去呢。
何涛轻声笑道,指着白胜:“你可不是小人物,京里都挂上号了。”
这话是半真半假。
挂上号的是生辰纲,白胜是其中的一个人名而已。
“大人莫要取笑小人。”白胜仰起脸谄笑。
反正白胜是不会主动开口的,如今这形势他也有些看不懂,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还能做什么?
何涛进一步威逼道:“其实你这种情况,可以一直关到死的,只要晁盖一天不落网,你就一天在牢里。”
“如今有个事情需要你做,做好了,免罪重做良民,也不是不行。”
威逼之后,就是利诱。
白胜仍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何涛。
官府说话要是可信,他们也不会去劫生辰纲了。
何涛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张叔夜。
继续说道:“太守今日亲自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此事。”
白胜仍然不说话,低头看着脚尖。
劫生辰纲,他愿意做,因为自己能分到钱,付出有回报。
给官府做事,最大的概率是做完之后,卸磨杀驴。
何清见自己大哥没有拿下来白胜,从张叔夜身后走出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古来今往,皆是如此。
“白家大郎,识时务者为俊杰,原先咱俩经常一起耍牌赌钱,得蒙太守赏识,如今也能混口饭吃。”何清拿自己举例。
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必须要自愿点才行,不然也不行。
不是这个原因,谁愿意对白胜好声好气的说话,早就是一顿毒打了。
白胜当然识时务,有胆子做劫匪的,谁不识时务。
“二位请讲,能做的小弟肯定做,反正是贱命一条。”
张叔夜从进来之后,脸色一直没有变化,也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三人在那里表演。
看事情差不多了,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话,他不会听,日后就算败露,他也不会承认。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不需要他出面的,手下人就能搞定。
可张叔夜知道,想让人给你卖命,不是那么简单的,功名利禄要给,心理安抚也要给。
只是,他不知道,官府的口碑已经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