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踢头,其次是腰,还可以踢腿。
就看王伦怎么防了。
哪知道王伦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带微笑,毫无防范。
忍不住眼角余光查看周围武将,
哪知道更加惊讶,周围武将居然也是面带笑容,不过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说起来慢,实际上很快。
在王伦眼里,史文恭的动作不说是慢动作吧,那也是晃晃悠悠,看的很清楚。
腿风已经掀起了王伦的长发。
这时候,王伦才动了起来。
微微侧头,直接撞向史文恭的腿,
啪的一声。
史文恭紧接着闷哼一声,正想把腿缩回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脚踝已经被王伦牢牢锁住。
随即,扭腰锁侉,左脚发力,再次对着王伦头踢来。
王伦这次不惯着他了。
闪电般伸出左手,轻轻抓住史文恭左脚踝。
然后使劲抖了起来。
如同抖蛇一般,
连抖三次。
史文恭在空中如同一条蟒蛇,刚开始还能腰腹发力,
后来直接放弃。
内心一片灰暗。
骄傲的内心彻底被打碎了。
王伦松开放手,史文恭瘫在地上,抬头望大帐,双眼无神。
自始至终,王伦都没有动过。
现在走上前,把史文恭搀扶起来,轻轻拍打他身上的泥土:“史将军还要比吗?”
史文恭这才抬起头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嘴巴喃喃张开,又合上。
最后说出来一句:“寨主神威!”
曾魁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史文恭单挑无敌,怎么一眨眼的时间,就败了,还败的如此彻底。
两只眼睛连续眨好几次,反复确认。
“史将军回去吧,回去和曾长官说一声,等想通了,还能过来,这曾头市对我来说,太小了。”
王伦淡淡的说道。
要是换成以前,史文恭肯定以为王伦是在说大话。
现在一点也不怀疑,王伦能打破曾头市,具体要看牺牲多大了。
“多谢寨主厚爱,小人这就回去禀告,还请寨主宽限一天。”史文恭真心实意的说道。
他确实是心里在摇摆了。
什么都没有命值钱。
曾家要是不舍财,他史文恭是不会陪他们一起死的。
不过,史文恭还有一招没用出来。
这也是他作为高手需要防范的,
现在他想对王伦试一次,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对王伦有个提醒。
“寨主,小人还有一招专门针对高手使用的团体战术,明日准备好之后,还请寨主一试身手,若是能胜过,天下之大,将再无能阻拦寨主的地方。”史文恭说的信誓旦旦。
鲁智深立马站起来,指着史文恭说道:“你这厮,还想耍什么花招,我家哥哥哪里有空与你玩耍,明日打破曾头市,看你还能做什么。”
“寨主,切莫上当,这厮奸猾,万一有个闪失,影响寨主大计。”栾廷玉也起身说道。
史文恭脸色不变,继续看向王伦:“寨主莫要担心,到时候几位梁山好汉都在旁边,花荣将军的神射,和几位好汉的身手,如何能有闪失。”
此话说完,就直盯着王伦。
王伦也是心生好奇心:“专门针对高手的?那我可要尝试一番。”
现在有人在一旁守护,确实问题不大。
况且王伦也想试试,到底什么高招,能对付自己。
反正,王伦目前除了能想到人海战术,其他一概想不到。
史文恭点点头:“是的,小人武艺也颇为不俗,往日里时常琢磨如何对付我这样的人,这才有了思路。”
“好,那就我试试,要是真能克制住我,我反而要感谢史将军了。”王伦笑着说道。
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只要有了防备,以后就能避免。
史文恭已经心服口服,他作为高手,自然知道高手的心理,对着王伦抱拳说道:“明日一战,不论结果如何,小人都会让梁山,追随寨主效力。”
“哈哈,好,好,我就等明日史将军来了。”王伦哈哈大笑。
派人把史文恭和曾魁送了出去。
曾魁一句话也不敢说,王伦的武力也是把他吓坏了。
人家是一点没说谎,小小的曾头市如何能防住王伦。
如此武艺,身披铠甲,谁能敌?
最能打的史文恭,也就是一招而已。
还是师父先出手的。
要是,王伦先出手。
说不得直接就被擒下来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直奔曾头市议事大厅。
曾弄看到曾魁回来,快步走上前,搂着他:
“我儿回来了。”
曾魁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也没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爹爹,我们投降吧。”曾魁沮丧的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曾长者。
曾弄脸色大变:“我儿何出此言?你已被赎回,过两日官府大军就来,皆是,自然可以逃过一劫。”
“等不到了,就算等到了,官府也不是对手,除非朝廷征调精锐边军,或有一线希望。”曾魁不是傻子,看的也很明白。
曾魁说完,又看了一眼史文恭。
“史文恭师父和那王伦切磋比武,感悟最深,还请史师父说吧。”
史文恭脸色不变,能习武有成的人,不但要有天赋,更要有毅力,还要坚持自己的内心。
直接对着众人说道:“我和王伦寨主明日还有一场比试,无论输赢,我都会加入梁山。”
“什么?”
“什么!”
“假的吧?”
曾弄及曾家四子纷纷不敢相信,那苏定也是不敢相信。
站起来,把史文恭围了起来。
“史将军,你我认识多年,莫非你有把柄在梁山哪里?”曾弄上前一步,神色慌乱的说道。
这史文恭是梁山的定海神针,他要走了,曾头市力量少一半。
史文恭摇摇头,拱手对曾弄说道:“感谢曾长官的多年收留,只是小人以为武道已到尽头,和王伦比试之后,方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招,一招就把我击败。”
“当时我是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大人玩弄幼儿。”
“原来武道还有前路,小人想继续追寻武道巅峰,还请曾长官成全。”
苏定手上缠着白布,嘴巴张的老大:“一招?”
“是的,就是一招,这还是让我的,要是不让我,一招就会把我击杀,我能感受到他身上蕴含的力量。”史文恭想到这里,脸色兴奋起来。
他也算是个武痴,前方有路,自己也许会更上一层楼。
“既然都已败了,明日还比什么?兵器吗?”曾弄有些不理解。
史文恭摇摇头,又点点头:“兵器我更不是对手了,一力降十会,看射箭就知道,普通兵器对他没有威胁。”
曾密第一次看到史师父这般模样,忍不住问道:“那还能比什么,比骑马?”
史文恭摇摇头,继续说道:“明日一战,还需要你几个配合,曾魁和苏定受伤了,不然成功率会更大。”
曾弄见史文恭态度坚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指着自己说道:“史师父要走,我也不会强留,只是,你上梁山之后,这梁山会放过我曾头市吗?”
是啊,
曾家几子这才反应过来,
你史文恭走了,我们怎么办?
曾魁这时候幽幽的说道:“史师父上山,我曾家可留一命。”
啥意思,曾家是添头?
曾弄如今心情被搞得一上一下的,难受的要死。
“那剩余马匹还能保留吗?”曾弄有些不切实际的问道。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梁山大动干戈为的是什么。
曾弄坐在哪里,抬头看向窗外,春天的天气本来是应该阳光明媚的。
现在外面天色转阴,已经开始飘丝丝细雨。
曾头市未来何去何从。
战马没了,曾头市还有存在的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