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帝赵佶,还会容忍自己这些人继续存在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曾弄脑海里翻滚。
怎么办?
怎么办?
众人皆在哪里沉默。
假如原来有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能保住的话,
那么现在随着史文恭的反水,曾头市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史将军,我曾家未来何去何从?”
史文恭是个走一步看三步,心思细密的主,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曾长官,曾家要是安心做个富家翁,寻一处偏僻地方隐退,也未尝不可。”
曾弄摊开双手,指着外面的曾头市:“多少人都跟着我曾家吃饭,怎么跑?往哪里跑?”
史文恭哪里不知道船大难掉头的道理,牵扯越多,做决定的时候,越难。
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决策。
“还有一个,和我一起上梁山!”史文恭盯着曾弄眼睛说道。
一语激起千层浪,
曾家几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能有这么个思路。
“上梁山,做贼寇?”
“那岂不是越混越差?”
“我不干。”
“我也不干。”
曾家几子没有一个同意的,除了曾魁。
曾魁幽幽的说道:“你们别急,明日过后再说吧,史师父不是让你们一起参与吗?”
一下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因为曾魁也想知道,自己栾师傅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打败王伦。
还有,他想加入梁山,他不想一辈子窝在这里养马。
史文恭紧跟着说道:“诸位,未来如何做,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我只能说,我曾头市挡不住梁山,只不过徒增伤亡罢了。”
众人再次沉默不言。
曾弄这时候站起来,一锤定音:“先配合史师父演练,一切等明日打过再说。”
他也想看看,这王伦到底是如何厉害,让史文恭这么骄傲的一个人,都如此折服。
曾家几子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想要一试身手。
史文恭见状,脸上才露出笑意,他这一招,普通士兵没有用。
只有武艺高强的人一起配合才行,普通士兵都是用来掩盖耳目,以壮声势用的。
接下来,把自己想法一一和盘托出。
众人听完,都目瞪口呆。
“史师父,这主意你如何想出来的?”苏定一脸不可置信,一般人时想不到这个思路的。
史文恭脸色带着笑意,对大家缓缓说到:“因为这个方法能对付我。”
为虑胜,先虑败。
史文恭不是说假话,而是真的在思考,如何更省力有效的抓住自己这样的人。
只有第一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效果,
一旦有了防备,
对高手几乎就没用了。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反正,按照史文恭的布置,他们是肯定逃不脱的,说不定几个士兵就能拿下他们。
不过,克制方法也简单,提前有防备,准备东西就行。
史文恭安排下去准备东西,连夜排练。
就等明天试试效果了。
第167章 失望
王伦坐在营寨内,看着两旁的诸位兄弟。
自史文恭走后,鲁智深等人都在劝王伦不要亲身犯险,就是担心这史文恭真有什么阴谋诡计。
大家都是好心,王伦也知道,
笑着对大家说道:“有诸位兄弟在,他们想伤我也难吧?”
“哥哥,你神威盖世,自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等怕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做出有损哥哥颜面的事情。”鲁智深挠挠头。
“哦,有损什么颜面?”王伦好奇的问道。
鲁智深不好意思的看向众人:“主要是怕用屎尿恶心寨主。”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变色。
王伦脸色也变了。
拖把沾屎,天下无敌。
不是一句空话。
“那个,明日比武,还请提辖提前把下关,诸位兄弟围在两旁,替我掠阵。”王伦说道,真刀真枪他是不怕。
可真要恶心人,他还真没办法。
栾廷玉笑着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寨主莫要担心,那史文恭真要做出此事,等待的就是曾头市灭亡,看那人模样,不是无智之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王伦听闻特种部队训练,都要进粪坑的。
“大家做好准备,不论明日比武结果如何,曾头市必须拿下,不可再拖了。”王伦定下基调。
本身带的干粮就不多,没准备打持久战的,不能被史文恭牵着鼻子走。
“遵命。”众人齐齐回应。
说完,各自下去开始部署了。
王伦目送众人离去,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烦闷尽数吐出,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步履沉稳地走到大帐中央的空旷地带。
帐内空间宽敞,地面都是泥土,朴素简陋。
王伦站定后,微微闭目,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开始缓缓舒展身体,动作轻柔而流畅,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先从“两手托天理三焦”开始,双手缓缓上举,掌心朝天,仿佛要将天地间的菁华尽数纳入体内。
接着,他左右开弓,动作如拉满的弓弦,充满力量与张力。
随后,他单臂举起,另一手轻按腰间,身体微微侧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动作的深入,王伦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均匀,体内的气息也随之流转。
他的动作虽慢,却蕴含着一种内在的力量,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与天地共鸣。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已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他与这方寸之间的天地。
帐内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射在帐壁上,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曳生姿。他的动作时而如鹤舞九天,时而如虎踞山林,刚柔并济,动静相宜。
八段锦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练习,而是一场与自我对话的仪式。
练至最后一式“背后七颠百病消”时,王伦的双脚轻轻踮起,随后缓缓落下,身体微微震动,仿佛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
他收势而立,双手缓缓下按,气息逐渐平复,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此时的王伦,虽未言语,却已感到身心舒畅,仿佛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都被一扫而空。
他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暗自感叹八段锦的神奇功效。
看史文恭走的时候信心满满,不是无的放矢,
还变相立下了军令状,
搞得王伦都有些期待了,
他也想知道,到底如何对付自己。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梁山的营寨中便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营地上空飘荡着袅袅炊烟,伙夫们正忙着埋锅造饭,铁锅中翻滚着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引得早起的小卒们纷纷围拢过来,捧着碗筷,等待开饭。
另一边,将士们正忙着整理盔甲,擦拭刀枪。
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夹杂着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声。有人仔细检查着弓弦的松紧,有人将箭矢一根根插回箭囊,还有人将盾牌上的尘土擦拭干净,露出锃亮的表面。
整个营地虽忙碌,却井然有序,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营地的角落,十几个新打造的云梯被缓缓搬了出来。
这些云梯虽简陋,却是这几日工匠们日夜赶制的成果。云梯的横梁上还带着新鲜的木屑,绳索也刚刚绑紧,显得粗糙却结实。
几名力士将云梯扛在肩上,小心翼翼地搬到队伍前列,准备在攻城时派上用场。
王伦站在高处的土坡上,目光扫过整个营地,神情凝重却坚定。他身旁的几位头领正低声商议着攻城的细节,花荣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曾头市城墙,分析着敌军的布防。
王伦听罢,微微点头:“两手准备,听我号令”。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营地上,照亮了将士们坚毅的面庞。
饭毕,众人迅速集结,列成整齐的方阵。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王伦跨上战马,高举手中的令旗,沉声喝道:“全军听令,目标曾头市,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梁山的军马如潮水般涌出营地,向着曾头市的方向进发。
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激昂的战歌,回荡在清晨的旷野中。
远处的曾头市城墙隐约可见,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曾头市营寨上,史文恭和曾家几子看的真切,见王伦并没有和自己比武而放弃进攻,内心暗自佩服。
这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要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不能因为别人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都准备好了吗?”史文恭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曾家四子,还是身后众人答道。
“好,成败在此一举,成了,我们曾头市就算输,也算保存了颜面。”史文恭大声说道,只是这话的说的毫无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