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敢闯我府上。”黄信一边说,一边小步退后,朝丧门剑存放处踅摸去。
“都监还是站定比较好,秦将军派我来的。”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玉佩,轻轻抛向黄信。
黄信伸手接过来,仔细一看,还真是自己师父的贴身玉佩。
“你究竟是何人,我师父如今如何了?”黄信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朝兵器走去。
那才不会因为区区一个玉佩,就放松警惕呢,除非是秦明当面。
只拿一个信物,就要自己听命,或者想危害自己身家性命,那真是天方夜谭了。
“我是梁山时迁,不是来取你性命的,只替我家寨主,还有秦明带句话。”时迁忍不住想笑,这黄信是真怕死,自己这小身板他都怕。
看黄信还在后退,也不阻止。
等黄信拿到丧门剑了,略微有了一丝底气,这才继续说道:“我师父怎么说?”
时迁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秦将军让你把他家眷安排送出城去。”
黄信一时间不敢相信,他师父的性格多火爆,他是清楚的。
“哪里来的贼厮,居然敢冒充梁山好汉,我师父性烈如火,怎么会上梁山。”
时迁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黄信果然如他师父所说,
还好时迁有准备:“秦将军知道黄都监谨慎,怕一个小小的玉佩没办法让你信服,特地和我说了一些私密的事情。”
接下来时迁说了一些隐秘的事情,特别是选择兵器丧门剑事,他们只有他们师徒两人知道的事。
听完之后,黄信戒备的心才放下了一部分,
他师父真要是被严刑拷打了,也不至于说这么细,随便编一个,他就知道了。
再说,他们只是要求送师父家眷出去,又不是非要赚开城门。
只是,仍然有一丝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我师父真上山了?”
“我寨主威势都监没见过,自是不知晓秦将军的正确选择。”时迁这次亲自露面,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干他这行,都是要藏在暗处,到明处了,威慑力基本上就少了一大半。
但这次他知道王伦的重视,
所以才亲自来青州城接人。
不过他也是有底气的,他知道,自己真要陷在了这里,王伦肯定会来救他的。
肯定。
黄信眼睁睁看着时迁翻过自家围墙,绝尘而去。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
全程悄无声息,围墙不算高,可也不矮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翻了过去?
至于时迁临走时所说的,他会在这三天之内等待,
一旦三天过后还没有送家眷出城,时迁就要采取自己梁山的办法了。
黄信哪里敢耽误,
不怕这事情办妥,晚上睡觉他都不会安生的。
生怕一睁眼,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就浮现在自己面前。
如今是出城容易,进城难,未来就不好说了。
一刻不敢停歇,再次披挂整齐,手持丧门剑,骑着高头大马,朝统制府走去。
穿过秦家大门,院落内悄无声息,两个孩子也都到了懂事的年纪,自己父亲带兵打仗未归,听那些溃兵带回来的消息,自己父亲明确是败了。
整个家庭,一下子就失去了顶梁柱。
“嫂嫂,是我,黄信,有要事。”黄信在后院门口轻声说道。
前两天来的比较频繁,后来就来的少了。
自己能做的也不多,只能保一家老小平安。
“都监来了,快快请进。”崔氏听得是黄信,立刻从屋内走了出来,打开大门。
黄信回头望了几眼,转身进屋,把房门轻轻关上。
“嫂嫂,将军有消息了。”黄信不敢耽误,直接说了出来。
崔氏上前进了一步:“啊,还活着吗?”
“活着,活的好好的,如今托我带嫂子和孩子们出城。”黄信和秦明一家都非常熟悉,经常往来。
崔氏苍白憔悴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为何不返回青州城?”
“嫂嫂,师父如何敢回来,慕容彦达说不定还要治将军的罪,损兵折将如此严重。”黄信直接说道。
崔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丈夫打了败仗,这慕容彦达又是个小心眼的,经常让人背锅的人。
青州如今局面,肯定是要找背锅的人。
自己丈夫和花荣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好,他如今在哪?我们要去哪里。”崔氏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一家团聚,只靠自己实在太难了,这短短几天,她就快撑不住了。
黄信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打死不能说秦明上梁山了。
人多嘴杂,万一被人听去,或者不小心说漏了嘴,那真是天大的麻烦了。
“嫂嫂不用管太多,出的城,自有人接应。”黄信伸手把玉佩递了过去:“这是将军的玉佩,出城之后对接的信物。”
崔氏伸手结果玉佩,仔细查看一番,心中还是有些惶恐不安。
“明日如何出城?”
“明日一早,从东门出城,我在那里值守,东西不要带太多,这些家财东西有我照看。”黄信仔细叮嘱到。
“我会安排一辆马车,嫂嫂就以回崔家的名义出城,其他的不要说太多。”
黄信要不是怕迟着生变,恨不得现在就走。
只是很多事情都要准备。
崔氏点点,整理下身上的衣衫,朝黄信微微鞠躬,道了一个万福:
“将军大恩,永世不忘。”
黄信连忙侧身让开,低声说道:“嫂嫂折煞人也,师父对我恩重如山,都是应尽的本分。”
说完,起身就走。
拉开门,低声说道:“我就不再来了,明日一早在东门等候嫂嫂。”
崔氏把门关上,就把两个孩子叫过来,告诉他们明日回自己娘家。
两个孩子想问什么,被崔氏制止住了:“明日路上说。”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时迁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黄信还是不错,惜命归惜命,这种不耽误他性命的事情,办的还是挺利索。
一切在明日就能知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凌州。
曾头市派人求援的信息也到了哪里。
这凌州也有两员大将,
一个叫圣水将军单廷圭,
一个叫神火将军魏定国。
就这两个名字起的都够唬人的。
凌州太守姓张,得到曾头市的求救,没有犹豫,就把两位大将喊了过来。
得益于靠近曾头市,日常关系还不错,也有些一些良马。
此次曾头市更是许诺,只要打败梁山,还有两百匹战马赠送。
如此好事,平常很难遇到。
“二位将军,救兵如救火,还请尽快启程。”那曾头市来人催促道。
魏定国听了大怒,指着那来人说道:“行军打仗自有法度,你们曾头市兵强马壮,区区梁山都拿不下,守也能守个几天吧。”
“兄长息怒,我已经派出哨探斥候,我们这边整军备战,一旦有了消息,就可以出发了。”单廷圭在一旁安抚道。
两人习惯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往日里配合也非常默契,
什么水火不容,还有那阴阳调和呢。
曾头市来人哪敢多说什么。
何况人家说的也多,打不过梁山,防守几天肯定没问题啊。
接下来也不说话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两位将军的部队都有各自的特色。
一个擅水战,一个爱火攻。
至于武力如何,这些不是重点,主打的就是与众不同。
魏定国部下人人都背着一个铁葫芦,葫芦里硫黄焰硝,五色烟药,放出来时,能迷人眼睛,烧伤衣物,量大时,更能制造一阵烟雾。
对付小规模人员,属于利器,
也算是早起高配版烟花了。
要是被王伦得知,肯定是很开心的。
这些都属于特殊兵种,现在也许威力不足,噱头大于实力,被很多人所不屑。
但王伦知道啊,这东西的发展潜力,那是不可限量的。
单廷圭与此对比,就略显逊色一些,水战还玩不出话来,不过这些士兵对水文地理了解比一般士兵多了不少,
都是很难得的特殊兵种。
两人带领手下士兵收拾完毕之后,就直奔曾头市出发了。
发火归发火,做事归做事,
行军打仗,哪有说走就走的。
就这一行,也带足了三四日的干粮。
一切顺利的话,就能在曾头市获得补给,
要是不顺利,也够他们返回凌州。
这都是为将的基本素质,那些什么都不管不顾,也不操心的,如何能打好仗。
第172章 寨主,你就别参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