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二将还不知道曾头市已经降了。
他们派出去的斥候遇到的都是梁山的外围斥候和曾头市一起的。
王伦他们早就对策,青州兵马大概率不会出来的。
已经被吓破了胆。
凌州兵马还没吃过亏,大概率是会来的。
这是曾弄自己说的,他平日和凌州关系不错,再加上求救时许诺的金银财宝以及战马。
很难拒绝的。
曾头市给的太多了。
曾弄如今也是真心投靠,主动建议说道:“老朽愿派大儿子曾曾涂前去诱敌,扮做战败溃逃模样,被凌州军马收留之后,在大战时背刺一刀,定会旗开得胜。”
这主意不得不说,确实够损,但也确实好用。
其他不说,两军冲锋的时候,这边有大将反水,甚至有可能刺杀自己主将,谁能受得了,必败的局面。
王伦笑着摇了摇头:“曾长者美意,我受了。”
看曾涂还想说什么。
王伦指了指凌州说道:“打凌州轻而易举,和曾头市没打起来,我练兵的效果就达不到。”
“这凌州军马来的正好,我梁山此行就是为了练兵的。”
“再说了,等我梁山走后,曾家还要在这里驻守,扮做被劫掠之后的模样,会更好一些,我相信曾长者能找到理由。”
曾弄没想到王伦还考虑自己等人以后在这里驻扎的事情。
真要去做内奸,到时候,还真的不是很好解释。
现在就算王伦走了,他们也好解释:“都是被王伦所迫,虚与委蛇而已,几个儿子都被劫走,还有那么多战马,谁敢不信,大不了去京城对峙。”
曾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眼眶微红,含着一颗泪珠,大声说道:“寨主大恩,我曾头市永世不忘。”
把王伦一下子搞尴尬了,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史文恭见局面略微有些尴尬,立刻起身说道:“小人原为先锋,事后就说是小人背叛了曾头市,相信更容易取信官府。”
王伦略微思索一番,便点点头,就当是投名状了:“好,史将军可以出战,领两百精兵。”
在一旁的秦明,有些坐立不安了,自己已经明确和王伦说过上梁山了,此时不出战,更待何时。
也是紧跟着站起身来,拱手抱拳,一双虎目看向王伦,语气严肃的说道:“寨主,小人请战。”
花荣在一旁见状笑了笑,他现在不用争着出战了,要留给别人表现的机会。
那曾家几子也是蠢蠢欲动,要不是刚才王伦明确拒绝了,他们还真要请战一番。
王伦看秦明不似作伪,挥挥手,让秦明坐下:“秦将军暂缓吧,宝眷还未出来,万一横生波澜,害了一家老小,王伦于心不忍,日后机会多的是。”
秦明都没想到王伦以这个理由拒绝了自己,考虑的比自己还周全。
双眼微红,翻身伏倒在地,大声说道:“寨主高义,小人万死不辞,日后定当粉身碎骨以报。”
王伦上前一步,把秦明搀扶起来:“将军请气,以后万万不可轻易下跪,兄弟之间,不需如此多礼。”
“此战,还请曾家兄弟仔细看看,我梁山军威如何。”
“扫清凌州,震慑周边官府,为运马扫清障碍。”
“此战,要把水火二将一举拿下,其余士兵可以放些活口,好扬我梁山军威。”
王伦为此战定下基调。
说完之后,诸位纷纷站起领命。
刚才斥候来报,那水火二将已经快到了,梁山将在十里外迎战,
凌州共来一千军马,大都是步军。
王伦这边已经全都是骑兵了,此战正好磨合一下,
一千骑兵,对战一千官兵,哪里有败的道理。
鲁智深磨磨蹭蹭的走到最后,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频频回头看向王伦,
走到大门口,实在憋不住了。
对着王伦低声说道:“寨主,小弟求你件事。”
“哦,自家兄弟,有事直说。”王伦早就看出来鲁智深有话想说,还真的很少见鲁智深扭捏的样子,是以,故意不说,看能憋到几时。
鲁智深伸出舌头,舔下嘴唇:“大哥,此战你能别出手了吗?”
什么?
此言一出,那些都已经走出大厅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要求?
“哥哥,你一出手,兄弟等人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小弟出来这一趟,就和花荣兄弟过了一次瘾。”鲁智深挠自己的光头说道。
真是憋坏了,打的一点也不过瘾。
反正有寨主在,也不会输,自己说不得也能过过瘾。
王伦闻言脸上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好,就以你所言,不过,你要擒不住,我可要出手了啊。”
“那是,肯定的,小弟有些手痒,好久没有战场冲杀了。”鲁智深也不敢打包票,战场瞬移万变,打赢没问题,想要抓住人,就要靠一点运气和实力了。
都是骑马的,真要跑,还真不一定能追的上。
鲁智深这才喜笑颜开的退了出去。
史文恭有些不解,快走几步,跟上鲁智深,低声问道:“鲁将军,寨主如此勇力,不参战岂不是可惜了?”
鲁智深听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明,伸手指了指:“你问他。”
原来,鲁智深对秦明有些意见。
这人一点也不爽利,被抓了还不投降,居然还想等寨主上门请他,真是无礼。
当初花荣找自己的时候,鲁智深也不想管这事,还是看在秦明也算有勇气的份上,这才指点了几句。
秦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遮掩过去,笑着说道:“史将军,你应该很庆幸,曾头市投降的很果断,不然你会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史文恭更加好奇了,拉着秦明的手,笑着说道:“秦将军,咱俩往日喝过酒,你和我说说,寨主战场上武力如何?”
两人也算比较熟悉,见过几次面。
秦明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描述了,停顿几息,这才说道:“寨主骑黑马,一杆六米长的枪,挥舞起来,挡在前面的,无论是人是马,都会飞出去,神鬼不能挡。”
说完之后,全身还忍不住打个寒颤,显然是想起来当初一枪被挑飞的情形。
......
魏定国走在前面,一路缓缓徐行,
看着沿路耕种的农田村夫,仿佛一种春季游玩。
对单廷圭说道:“贤弟,你看这风景如画,绿树成荫,何不吟诗一首?”
单廷圭正在思考这梁山贼寇的事情,哪里有心思关注这春季的风景,
听魏定国所言,更是觉得可笑,摊开双手,苦笑一声说道:“大哥,你我都是武将,粗通文墨,就别在此卖弄了,还是想想如何救援吧。”
“这有何难,直接打杀过去便是。”魏定国浑不在意,继续看四周风景。
那些挽起裤腿,在农田弯腰辛苦工作的农夫,只是这风景中的一部分而已,无人在意。
“大哥,这梁山贼寇和我等以往遇到的不一样。”单廷圭眼神看向远方,沉思说道。
魏定国这才收回眼光,瞥了一眼单廷圭,大声说道:“贤弟,这梁山都沦落到贼寇了,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咱们以往遇到的那些,哪个不是见了咱们就跑,不是躲进深山,就是躲进老林,这梁山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说完之后,更是看向周边士兵,周边士兵也都深以为是。
这些士兵别看少,但都是精兵,可不是寻常兵马能比的。
他们兄弟二人立志要打造不同一般的兵种,对手下士兵自然不会过于克苛,还是有一定的凝聚力的。
其他不说,就他们所用的那些装备都是不能省的。
日常的演练也都是损耗颇大。
“大哥,小弟是玩水的,对梁山水贼关注颇多,就是想着以后万一朝廷征调,你我也有用武之地。”单廷圭握紧马绳,看向魏定国认真的说道。
“那梁山水域面积广,水情复杂,还要控制水道咽喉,在济水那里也要设置营寨,防止从水路逃窜,还可以在冬季进攻,趁着湖面结冰.......”
单廷圭一说起来这些东西,就没完没了,兴奋的不行,典型的技术男理工男风格,按照现代话说,走的是理工男风格。
魏定国风格就有些粗犷了,这些东西偶尔听听还行,听多了头疼,打断道:“哎,贤弟多虑了,直接放火烧他娘的就行,等到秋季大风一起,几十条火船趁着风势,直接杀上梁山老巢,哪里有这么麻烦。”
.......
周围士兵闻言哈哈大笑,都知道魏定国的风格。
万物皆可烧,遇事不决,直接火烧。
单廷圭不说话了,自己大哥就这风格,自己还能说什么。
一路走走走停停,在离曾头市二十里的地方,大军安营扎寨。
前面斥候已经探的梁山营寨就在前方。
梁山营寨并未拆除,仍有一部分人马驻扎在那,一是为了预防曾头市内部,二是为了预防外面军马救援。
鲁智深已经跃跃欲试了,朝王伦汇报过后,点起兵马就要上前邀战。
原先王伦不在,他为主将的时候,还能克制下自己,现在有王伦在,自己就是先锋大将,哪里还能忍得住。
“寨主,洒家忍不住了。”鲁智深提着禅杖,快步走到大厅,兴匆匆的大声朝王伦说道。
“哈哈,智深兄弟这是憋坏了,谁愿给鲁将军掠阵?”王伦也不阻拦,该有的防护还是要有的。
话音刚落,
下面纷纷请战。
“末将愿往。”花荣和鲁智深不打不相识,第一个站了出来。
栾廷玉也跟着上前说道:“小人愿往。”
“小人也愿往。”史进站出来说道。
曾家几子也是蠢蠢欲动。
王伦见状,大家都是这么积极,索性直接说道:“我坐镇这里,你们都去观战吧,曾家兄弟遮掩下面目。”
众人这才喜笑颜开,下去纷纷准备去了。
不一会,寨门大开,
五百兵马鱼贯而出。
到了现在,王伦也不怕他们跑了。
让他们体验一番也好,看看这宋朝的特殊兵种,到底和一般的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有没有可取自处。
见他们都走了,王伦见秦明还在,疑惑问道:“秦将军怎么没有去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