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在水浒,唯我独尊 第19节

  王伦懂他的意思,知道垄断渔产之后,杜迁也起了歪心思,想垄断整个梁山泊的渔产。

  “好汉歌,大家都会唱了吧?”

  “会。”

  “会唱了。”

  王伦脸色严肃了起来:“会唱了就行,以后我们不光要会唱,还要去做,我们垄断渔产了,和赵三元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周边渔民不仅不会帮助我们,还帮助官府来围剿我们。”

  “我们打倒这些大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周边渔民过得更好。”

  王伦知道这些人听这些道理有些烦,甚至有些人还不以为意,这么多朝代下来,成王败寇已经深入人心,至于底层的百姓,都是数字而已。

  “做好汉,不仅要劫富济贫,也要心胸宽广,那些有钱的大官地主多了,不要总盯着百姓这三瓜两枣。”

  思想这块阵地,你不占领,别人就会占领,

  贫富差距肯定会存在,完全平等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但是,王伦想做到不要那么大的差距,不要让马太效应越来越大,让个人财富的雪球越滚越大!

  “小七,周边地处交界地带的渔村摸清楚没有?”王伦问道。

  这也是时文彬知县的做法,提醒了王伦,自古以来,边界地带,都是三不管的地方,谁都不想对这方面多投入。

  阮小七脸色欣喜:“嗯,哥哥都摸清楚了,现在附近的渔民都主动和咱们说,希望咱们去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好,和石碣村一样,挑出来熟悉的兄弟带路,先把那些口碑差的土豪们解决掉。”王伦大手一挥。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原来不清楚土豪的意思,后来王伦解释过后,才觉得这个词用的真妙。

第30章 意外之喜

  阮小七接下来把详细情况在聚义厅给诸位头领告知。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由于好汉歌的爆火,已经很多人要求改名成好汉厅。

  王伦给否了,给出的理由是,在座的诸位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好汉,只有哪天做到问心无悔,周围百姓认可,才可以改名。

  以此来激励梁山诸位好汉。

  “和石碣村并列的几个大村,王家村,水镜村,东篱村,分别是在郓城县,巨野县,东平县、汶上四县交界处,错综复杂,少有人管,日常都是几个豪强大族在管。”阮小七作为渔民,对周边情况非常熟悉。

  只是原来不清楚地界带来的影响,现在看来,能做这么大,主要是沾了地界的便宜。

  王伦对周边地形没有多少概念,这个年代也没有地图,只有一些粗略的构成,就这,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

  “小七,梁山泊与那些河流交汇?我来此地不久,对此尚不清楚。”

  不止王伦好奇,林冲和鲁智深也非常好奇,这是单纯的内陆湖,还是和河流连接,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回禀哥哥,咱们这地界,原来联通两条大河,北面是北清河,直通海上,南面连广济河。”阮小七说道。

  王伦看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我等在此几年,从未见到过往船只?”

  是啊,来这几年了,从来没看到过什么运粮运货的船,

  要是有的话,谁还打劫陆地上的那点蚊子腿啊,水上船只才是货运大头。

  阮小七看大家都一脸渴望的看向自己,心中有些得意,但面上也不敢卖弄:“哥哥,这得是老渔民才知道的事情,二十年前,还是相通的,后来黄河泛滥,再次改道,这才逐渐成为死湖。”

  王伦内心失望的同时,还有些庆幸,这要真是还在使用中的河流,也轮不到自己在这里落草了。

  宋朝再昏庸,漕运的河流还是要保障的,不然东京城这么大,人吃马嚼怎么来的。

  还有最主要的原因,宋徽宗赵佶的花石纲,大部分都是通过河流运输而来。

  阮小七看王伦的表情有些失望,继续说道:“哥哥,黄河改道并不远,只偏离了十来里,每当黄河夏秋季泛滥的时候,还会有些联通。”

  “不急,现在不通,才有了我等的存身之所,等以后我们兵强马壮,未尝不能开挖河道,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天下之大,皆可去。”王伦直言说道,这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露心迹。

  这些都是自身武力带给王伦的自信。

  阮小七立马站起来:“哥哥,小七到时候去东京,把鸟皇帝抓下来,让哥哥来做。”

  “哈哈,不做皇帝,皇帝如那笼中鸟,哪有我等弟兄快活。”王伦开怀大笑,这是真心话,做皇帝太累,操心的事情太多,不自由。

  “那就教训一顿,再放回去。”阮小七两排大牙闪闪发光。

  其余等人也都哈哈大笑,众人对王伦都产生了盲目崇拜。

  鲁智深随口说道:“哥哥,铠甲披挂管控甚严,不过朝廷吏治败坏,洒家已经和原来同僚联系,搞几套精致铠甲给哥哥。”

  “我军精锐才可披步人甲,甲叶千八百二十五,内披膊叶五百四,甲身叶三百三十二,腿裙叶六百七十九,每一甲重四十有九斤十二两,哥哥神力,可再内衬锁子甲,步战无敌。”鲁智深说的时候两眼放光。

  王伦对古代的铠甲也非常好奇:“提辖可听过铁浮屠?”

  “铁浮屠?俺在西军效力时,没听过。”鲁智深晃着脑袋,努力回忆:“哥哥,何为铁浮屠?”

  “我也没见过,据说是人马都披重甲,冲锋无敌。”王伦哪里记得是辽朝,还是金朝的。

  不过,鲁智深都没听过,那肯定不是西夏的。

  “杜迁兄弟,你此番辛苦下,山寨还要多采购一些兵器铠甲,不能让我等赤身上战场吧。”王伦对钱财看的不是很重。

  有钱就花,不义之财就来拿来装备正义之师,如此繁华的大宋,被外人掳走财富,还不如让自己来用。

  “诺,只是规模太大的话,一时间难以筹齐。”杜迁也希望自己能全副武装的上战场,可是铠甲比兵器还难买,这玩意是禁品中的禁品。

  林冲看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也站了起来:“哥哥,鲁达大哥那里,可以联系西军,每年都有不少外流,还有小弟也可前往东京联系。”

  “军械铠甲制造,一般由军器监负责,南北作坊负责制造,每年运往各地,各地也有一些军械作坊,以京城最大,小可当年做禁军教头期间,知晓门路。”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门道,军械行业也是如此。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宋朝兵事其实不多,还大都是败仗,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器械,总有部分器械以残次品的名义流传出去。

  这些年来,各地的世家大族,门阀豪强,都日积月累的储藏了不少。

  众人言语诚恳,这些东西不主动说,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聚义厅里越来越有异姓兄弟的氛围。

  “贤弟,你要是真能打通器械的门路,当居首功,不过这件事不急,你可安排人员前去探路,无非是多花银子,刚从东京出来,万不可再入虎穴。”王伦关心的说道,现在也确实不急,这种事情也不是急的事情。

  再说,就自己这点钱,真用来买兵器铠甲,也买不了多少,还要看周边的大户储备情况了。

  林冲能感受到王伦的真心实意,眼眶微红说道:“我家世代在禁军中,我泰山也在军中多年,日常往来不少,不瞒哥哥,当初小弟不屑于参与其中,高俅那厮栽赃与我,也是见我不与他同流合污,起了清理之心。”

  王伦这是真的惊讶了,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想想也是,在官场里,不同流合污,就不是一路人,正好借着给自己儿子出气的理由清理出去。

  你林教头不拿,人家虞侯怎么拿,指挥使怎么拿,都不拿,

  高太尉怎么挣钱,怎么发家致富!

第31章 高衙内

  鲁智深看了一眼林冲,内心在那细细思量,东京城内有哪些可用之人。

  自己这林冲贤弟识人实在不明,不然也不会被那什么陆虞侯所骗,又看了看王伦,这才说道:“哥哥,俺在大相国寺时,有一伙泼皮颇具义气,我也时常传授他们武艺,不妨试用一番?”

  朱贵其实刚才也在考虑这件事,买卖这东西,又不能单纯的靠打打杀杀,想做长久的买卖,还是要稳当一些,听鲁智深这么说,他也不再犹豫:“哥哥,上次东京事宜顺利,东京那些好汉出了大力。”

  上层有上层的道,下层有下层的道。

  所谓是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哦,那不错,只是不知这东京好汉,是否愿意与我等为伍?”王伦没有多少印象,对什么泼皮,什么好汉,也没有直观概念。

  他只知道,逼上梁山这个词。

  不然人家生活好好的,谁愿意上梁山啊。

  鲁智深双眼睁开,挠了挠头:“这个洒家亲自出面,还请朱贵兄弟和我一起,如此大事,还是要细心一些。”

  “嗯,责无旁贷,正好有件事情,向哥哥汇报下,小弟想在东京及沿线开设几处酒店,方便情报收集打探。”朱贵作为情报头子,也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梁山周边这一亩三分地差不多都了解清楚了,可是还有很多地方是不清楚的,原来是没钱,没条件,最主要的是原来王伦没有这个想法。

  只想缩在梁山水洼里摸鱼。

  “好,朱兄弟看着安排,只是山寨目前钱少人少,还需量力而行。”王伦提醒道,他是稳健型的,喜欢稳扎稳打。

  也许这样会错过很多机会,但至少容错几率也高一些,特别是自己现在是有外挂的男人。

  杜迁的脸垮了下来,这钱刚到手,还没捂热呢,都已经预支不少了,苦着一张脸说道:“哥哥,山寨大事,肯定要支持,只是怕力有不逮啊。”

  这人啊,被逼急了,都会拽词了!

  “哈哈,杜大总管最伤心,好不容易有点余粮了,又开始捉襟见肘,不过大家也要多多体谅,管好山寨这个大家不容易,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需要操心。”王伦安慰道。

  “武力是保障,后勤也是保障,情报更是保障,现在我们人少,大家都能齐心协力,以后摊子大了,也请诸位好汉牢记心间,不可轻视他人。”王伦面色严肃,正襟危坐的说道。

  “诺,谨遵哥哥教诲。”众人一起站起身来回应。

  做实事难,做好汉也难。

  大的方略定好之后,每个人都开始按照自己的分工开始筹备。

  远在开封府的东京,高衙内也是闷闷不乐,自从前段时间知道林娘子不知去向之后,心情就没好过。

  也不敢去找高俅哭诉,自己父亲因为这件事,也担了一些干系。

  其实吧,真要得手,也就那么回事,主要不是还没得手吗,

  这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偷不着是真刺激,刺激的高衙内都不知道生活目标了。

  “富安,富安。”高衙内下意识的喊道,喊完更难受了,富安死了,自己最好用的狗腿子没了。

  这段时间一直寻不到合心意的狗腿子,剩下的吃喝玩乐可以,真要他们出点主意,寻花问柳,那是一个都不行。

  高衙内也不想想,前任富安都因为这事伤了性命,剩下的人,哪个还敢如此,只是帮闲而已,混口饭吃,再把命给混没了,值几个钱?

  正在家中枯坐无聊,看到高俅从皇宫回来,吓得连忙躲进屋里。

  别看高俅没有自家孩子,比较心疼这个义子,但那是以前。

  随着年龄渐长,这个可爱程度是直线下降,被嫌弃的次数那是越来越多,林冲的事情不大,但是却让高太尉折了面子。

  对泼皮出身的高球来说,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可是,又毫无办法。

  林冲山神庙杀人之后,不知走脱到哪里,各地朝廷也听不到半点风声,作为底层出身的高俅也懂,没有利益的事情,各地肯定也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去年倒是有一个军官来找自己寻差事,长的丑就算了,钱财还没几个,被自己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给打发走了。

  “孽子,过来,又想躲往哪里?”高俅心中生气,当朝官家年岁日长,身体逐渐衰败,对蹴鞠的兴趣也没有以前那么大,自己陪赵官家的时间是越来越短。

  作为一个近臣,幸臣,不能跟在皇帝身边,那就代表着失宠,一旦失宠,自己得罪这么多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高衙内缩着头,颤颤巍巍的跟着走到主厅那里:“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世德,你也不小了,为父在禁军给你谋个差事,去历练一番吧。”高俅干痩的身体微微弯曲,有时候半夜里睡不着,都会想,是不是恶事做多了,才落得无子无后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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