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同族过继一个,还是如此德行。
真要是恶事做多了,可是和其他位高权重之人相比,自己算个屁啊。
高世德高衙内感觉天塌下来了,自己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去上班,还有那么多漂亮的人妻等着自己,他自己有自知之明,就没有当官的天赋,一个林娘子都搞不定,更别说官场那些弯弯绕绕了。
沉默良久,想拒绝,但又不知道寻个什么由头。
还没开口,高俅又在那里继续说道:“前段时间,蔡太师不知从哪里寻来一片玉圭,还说是大禹以前用过的,朝廷上闹得沸沸扬扬,我看圣上过不了多久又要大赦天下了。”
“啊,林冲不会被赦免吧?”高衙内有些急了。
高俅瞪着眼睛看向自己这义子,扬起的手,又轻轻放了下来,以后还要靠这等劣货给自己养老送终,逢年过节祭祀,也不敢太过严厉:
“届时我会把林冲纳入到不赦名单,就算被赦免又如何,禁军的时候我都不怕,更别说一介草民了。”
高衙内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父亲,孩儿愿去禁军,只是,能不能去外地让孩子也涨涨见识?”
第32章 做一手好死
高俅面上不知是喜是悲,沉默良久:“好,你去京东路禁军吧。”
高衙内脸上冷汗开始往外冒,京东禁军防范北方辽人,自己去那里干嘛,找死吗?
“爹爹,孩儿想去江南地区。”
“啪”
高俅把茶杯掼在地上,茶水四溅,碎片扎进高衙内小腿,
高衙内顿时软了下来,跪倒在地:“爹爹,孩儿不去了,孩儿不去了。”
“说,谁忽悠你出京的?”高俅咬牙切齿,放到京东路,有自己手下心腹看着,问题不大,说不定还能捞点军工。
这要是去了江南,被人坑死,害死,都不知道怎么怎么死的。
高衙内惊讶的抬起头:“爹爹,你怎么知道?”
“你这蠢货!”高俅伸出干枯的手,对着高世德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骂:“人家想害死你,骗你出京知不知道?”
“你做了多少腌臜事,你爹我多少仇人,你不知道嘛?!”
“你个蠢货,蠢货。”
“你要是死了,谁给老子养老送终,再去养一个,老子都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
高衙内在那里鬼哭狼嚎,整个大院都能听到,平日的狗腿子,从高衙内进去那一刻,就开始去找赵氏了。
当年高俅跟着赵佶鸡犬升天之后,更是娶了一个赵氏远亲,从此便可以看出圣眷恩重。
赵氏呢,本是边缘宗室,日子也就比常人好那么一些,嫁给高俅自然是开心,只是生不出儿子,这才过继了一个。
高衙内是从小养到大的,不是亲的,也是亲的了。
赵氏提着裙摆,小碎步朝大厅走去,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声,头上钗子都跑掉几个,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老爷,老爷,世德是不如别人聪慧,但对你我都是赤诚啊。”
以往都是这样来劝解高俅,效果不错,反正他们也不指望孩子多优秀,只要能守住家业,到时候娶妻生子,香火不断就行。
高俅这次没有停手,手打累了,就用脚踹,气喘吁吁:“我自家打死,总比被别人打死的强。”
“这个蠢货,居然想出京,还去江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赵氏刚才还以为是又闯什么祸了,听到这个言语,站在那里不动弹,脸上充满了失望,眼睛也开始冷厉起来:“我儿,告诉娘亲,谁撺掇你出京的?”
高衙内本来以为救星来了,再和以前一样,哭几声,认个错,就差不多了,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可是,现在发现,一切都变了。
根子就在出京!
“是孩儿新认识不久的帮闲,说京城贵人多,稍有不慎,就会得罪那些贵人,不如去江南地区。”高衙内发现自己父亲不打自己了,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在哪里,孩儿是京城出来的,又有爹爹掌管大军,可以,可以”高衙内不敢说了。
高俅本来打累之后都坐下来了,现在气的又站起来,踹了一脚:‘说,可以什么?’
“说孩儿可以为所欲为,遇到漂亮的,不用孩儿出面,就可以送过来........”高衙内说的时候,眼睛里居然还放光,看来是贼心不死。
高俅本来就是人精,哪里能不知道自己孩子是什么情况,
“哎,夫人,你看怎么办吧?”
赵氏看向自己丈夫,面带苦涩:“官人,我这就寻个人家,让世德成婚,只是这个帮闲还需调查一下,若是无意的还好,若是有心的,肯定要查清楚。”
“这点夫人放心,世德近期不要出门了。”高俅瘫坐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自己整的这么多人倾家荡产,想报复自己的多了,还真不一定能查出来。
高衙内跟在赵氏后面出去了,到了后院,进了房门,才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娘,出京怎么了,我小时候不也经常跟着您和父亲出去吗?”
赵氏知道自己的儿子傻,可傻儿子也有傻儿子的好处,那就是听话,对自己也很亲近,很多话都和自己说,看到自己儿子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从小时候发现自己儿子不够明敏,就想把他培养成地主家的傻儿子,无忧无虑,自己和丈夫全给他铺好路,听话走下去就行了。
现在发现,不行!
这个孩子啊,你不教他真东西,老是给人说一些世间美好的事,让他在羽翼的庇护下成长,他就会被外人骗,赵官家还能被骗呢,何况自家儿子。
想到这里,心里舒服了一些,拉着高世德的手:“儿啊,你要是出京,林冲找你复仇怎么办?你以前得罪的那些娘子丈夫,找你怎么办?”
“还有地方上有很多大族,明面上对你尊敬,私底下把你害了,你爹和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谁害你的,怎么报仇?”
“就算报仇了,你也没了啊!”
高世德还是有些不理解:“我爹掌管天下兵马,哪个敢害我?”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林冲杀了那些人,富安也没了,你能怎么办?”
“还有西夏和辽国,把你害了,推到他们身上,你说怎么办?”
“别说你了,你父亲出京都要做好万全才行,各地反贼,截路毛贼,一不小心都能害你性命。”
“人家连官家都不怕,会怕你?”
赵氏这次也是掏心窝子的和自己儿子说了许多。
“可是,孩儿看京城这些人看到儿子都怕,孩儿得手了那么多小媳妇,也没见几个如何?”
“就连林冲不也被收拾的服帖,要不是害他性命,说不定也不会杀人。”高衙内也不是很傻。
赵氏冷笑一声:“京城多的是小门小户,你能看上谁家媳妇,那是他的福分,知根知底的,他还能跑了不成。”
说完,又有些后悔:“以后不可这样了,要收收心,我给你找个好媳妇,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也大了,不可整日在街上厮混。知道了吗?”
“孩儿晓得了。”高衙内也有些怕,倒不是其他的原因,就是自己父亲打的太狠,疼!
另一边,高俅也在安排人去查高世德最近接触了那些人,逐一排查。
工作的上的事,可以不上心。
自己家的事,可要尽心去办!
第33章 仗义泼皮
大相国寺,菜园子。
鲁提辖走了之后,张三李四还是按照原来的生存方式,靠着菜园子,吃着菜园子。
零零散散十几人聚在这里,窃窃私语:
“三哥,那高衙内好几天都不出门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李四心里有些不安。
张四点点头,安排个人去门口守着:“最近我们都注意点,高衙内傻,高俅这奸贼可不傻,本来想忽悠高衙内这厮出京,这样才好下手,看来是没成功。”
原来鲁智深走后,张三李四一行人心中有愧,觉得没有帮上忙,文不成,武不就,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在京城是高俅的主场,他们也杀不了高衙内,身边随时都跟着护卫,而且就算杀了,他们也要偿命。
烂命一条虽然不值钱,可和高衙内这样的人换命,他们还是觉得不值。
“应该没事,你我都没有直接参与,也没有和高世德那厮有过照面,那些帮闲都是你我闲谈时故意被他们听到,然后去邀功的。”张三仔细想了想,问题不大。
当初他们跟着鲁提辖和高衙内打了照面,一同到五岳楼给林冲撑过场面。
李四外号青草蛇,心思敏捷是主要原因,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会达到效果,当初设计让鲁智深跌进粪池,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手段。
凭着这个手段,他们弄走了几任相国寺的僧人,这才能站稳这里。
诱骗高衙内出京,也是李四出的主意。
“三哥,我等在此苦熬,勉强度日罢了,也不知何日是个头,本想借着高衙内这事,也算个投名状,日后见了师傅,也算有个交代,哪知道高俅这厮如此奸猾。”李四再聪明,受限于见识和信息渠道,也没办法和高俅这样的人斗。
剩下那些人也都神情落寞,别看鲁智深把他们扔下粪池,可也真诚对待他们,日常也请他们吃食,还教授武艺,那段时间算是最为让他们开心的时光。
当时众人还妄想,跟着鲁智深学了武艺,也能谋一个营生,靠着菜园子也只是饿不死,如何能过得上正常生活。
“要不先派个兄弟去找下师傅看看?”张四试探性的说道。
李四苦笑一声,指着众人身上的衣服:“哥哥,你看我等都是一身破衣裳,给人家高衙内帮闲,都嫌我等跌份,这穷家富路的,我们连出城的盘缠都凑不齐。”
“二位哥哥,我们谁出过京城,谁知道路怎么走?”
“是啊,独自上路,要饭都怕要不到。”
众人是越说越泄气,纷纷跌坐在地,看着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那个树坑,默不作声。
就在此时,在外面把守的兄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张三率先站起来,伸手拿出一根木棍:“别慌,我去看下情况,你们分散走。”
作为泼皮老大,遇到事了就想上,不然这些兄弟如何服气,不服气,不报团,他们连现在的日子都不过上。
大家正准备按照吩咐,四处散开的时候,来报信的兄弟说道:“不是官府的人,看着像是上次来找鲁大师的那人。”
“哦,看的可清楚?”李四一边问一边朝外围走去。
别看张三号称过街老鼠,跑的自己快些,真要保命,还是自己更灵活。
张三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跟着上去,剩下的泼皮你看我,我看你,也都跟了上去。
原来那一套也是他们总结起来的求生套路,遇到惹不起的人,就会一哄而散,各自找地方安身,等风头过去,再重新出来。
万一有人被抓,或者受伤,剩下的人还可以一起照顾下,也算是底层人的生存智慧了。
“前面可是张三李四两位好汉?”
张三和李四站在围墙缺口,认出来眼前说话之人就是上次来找鲁智深的人,齐声说道:“我等便是,可是师傅有消息与我等?”
“嗯,提辖不便进城,恐生事端,让我请二位到城外一叙。”朱贵笑着说,也没拿什么信物,更无任何凭证,就看这二位什么反应。
李四和张三对视一眼,说道:“俺和这位兄弟去见师傅,三哥在这边还有事,处理好之后就会去找师傅。”
“好,我们这就走。”朱贵对此比较满意,有胆子去,也留下余地,不是莽撞人。
李四临走的时候,给张三做了一个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张三也明白了,按照以往此类事件处理就行,于是安排几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