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念头也只是偶尔会冒出来。
每当收税的时候,摊牌的时候,生意不好的时候,
朱富就告诉自己不为挣钱,这样压力就小了很多。
日常食材进货,都是朱富亲自去,没事的时候,就在这开封城里四处晃荡。
两个伙计在那里忙活,对自己东家的做派,显然也不意。
“客官,要点什么?”朱富和往常一样在那里招呼客人。
王伦远远就看到朱富了,地点他是知道的,刚才远远的观察许久,要不是自己知道朱富的身份。
说不定真的就会把他当做普通的店家。
白白胖胖,对谁都是笑呵呵,脸色带着笑意,在那里迎来送往,生意还不错。
“店家,来份千鹅。”王伦也如同平常买菜的人那般模样,信步走上前,开口说道。
朱富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立马说道:“好嘞,客官稍等。”
然后就是非常麻利的用荷叶包住,递给王伦,笑着说道:“客官慢走。”
王伦拎着卤鹅,缓缓朝旁边的小桥走去,然后在哪里看下面的船只往来。
朱富给王伦打包完成之后,用眼睛的余光在观察王伦走的方向,看他停在了一旁的小桥哪里,
接下来又继续给两个人打包好,就对伙计说道:“我出去有点事,你们照应下。”
说完,转身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带了一个草帽,用来遮阳的同时,也遮挡下面目。
朱富是真没想到王伦能亲自来。
这段时间,自己大哥说到做到,真的一次也没来找过自己,彷佛就是真的想让自己来东京发展。
时间久了,朱富都在怀疑,梁山是不是忘了自己。
要是王伦再不来,朱富说不得自己就回梁山找老婆孩子去了。
慢慢走到桥边上,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从王伦身边走过,
王伦一直在感知着朱富。
见他过来,缓缓跟在后面。
一路不是左拐就是右拐,王伦跟着朱富来到一个僻静地。
朱富翻身就要下跪,被王伦一把捞了起来。
“自家兄弟,这次来是有事找朱富兄弟。”王伦直接说道。
朱富感受到王伦的力量,也感受到王伦的真心:“哥哥请说。”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侦查下开封防守事宜,你了解多少了?”
朱富猜到就是此事,不然他也想不到到底有何事,值得王伦亲自来一趟。
“寨主,还请随我走。”朱富没有在此地多说,哪怕这里再僻静,也难免会隔墙有耳。
王伦既然来找朱富,也就选择了相信。
还有就是对自身武力的自信。
没有几千人围住自己,是不可能留下自己的。
就这还有个前提,前提是自己不跑。
可自己又不是傻子,真要一心想跑,马都追不上,更别说人了。
王伦跟着朱富,两人朝城外走去。
一边走,朱富一遍介绍下基本的常识:
“开封城共有12座主要城门,外城有8座城门,南薰门、新曹门、安远门、万胜门、固子门、陈桥门、封丘门、新郑门。”
“内城有4座城门,宣德门、拱宸门、东华门、西华门。”
“水门有七座,汴河水门、蔡河水门,五丈河水门。”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
王伦默默的听,也不插话,看来这朱富确实下功夫了,别看就这些东西,不用心是不行的。
朱富见王伦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开封城的防守主要由禁军负责,实际驻扎在城内的兵力约10-20万人,具体不清楚,这些都是估算出来的。”
“禁军分为上四军:捧日、天武、龙卫、神卫,还有下四军:虎翼、骁骑、雄勇、忠勇,其中上四军负责皇城和重要城门的防守。”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厢军,也有几万人,负责日常的城内的治安和辅助防守。”
王伦默默的听完,心中有了大概轮廓。
“还有多远?”王伦问道。
朱富连忙说道:“马上到了,我带哥哥去水门,我梁山水军多,也大都擅长水性,小弟以为从水门哪里突破,可能性最大,防御措施也最少。”
不一会,两人到了西水门,就在宣泽门边上,还有一个通津门水闸。
“哥哥请看。”
朱富指着水门上面的城墙,
“这里就两个拐子城,下面就是水闸门。”
然后低声说道:“这水闸门就是木头所制,用火攻或可会奏效。”
王伦站在哪里,随着朱富的言语,脑海中开始模拟进攻场面。
水面宽有三四丈,用船火攻的话,只需要堆满燃料超前冲就行。
会怎么防守呢?
弓箭远程射击,离的近可以用挠钩把船勾走,
或者直接拿石头砸沉。
想要有效果,就要拿命去填。
要是守军回守,也许直接拿石头填河也不是不可能。
只能说多一个思路。
朱富见王伦看的认真,没有打扰,默默的站在一旁。
王伦绕过水门查看临近的防守。
城墙差不多四五层楼高,就算自己想要一口气冲上去,都会有不少困难。
要是自己在一旁进攻配合,吸引火力,水攻会不会好一些。
至少水门防守没有办法使用那些大规模守城器械。
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案,
还有那城墙上面,每个一两百米就有一处朝外突出的地方,俗称马面。
能够直接对着城墙根还有两边射击,几乎没有死角。
一处马面差不多能容纳二十人。
王伦忍不住打个寒颤,就这一次进攻,得死伤多少兄弟好汉。
梁山兵力有限,没有办法把开封团团围住。
现在看来,如此多的大门,还有水门。
赵佶真要跑,他还真的没有多少办法。
开封城周长四五十里,只靠两万人马,如何围的住。
看来,回去还要多做几个预案了,
这赵佶也是会跑路的,不可小觑。
第197章 暗器
王伦整整一天,都在跟朱富在一起,
把关注的几个点都查看了一遍。
就在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高世德,你小子有种别跑,敢和小爷抢花魁,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怂样。”
王伦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青年领着两三个人在前面跑,后面有五六个在追。
一边追一边骂:“你这厮,也就只能欺负下小百姓,仗着你爹的事,欺负下属。”
“我呸,说起来我都觉得丢人。”
“你爹是泼皮出身,没脸没皮,欺负自己下属家的浑家,传的整个东京都是,我都替你臊得慌。”
王伦一下子来了兴致,嘴角含笑,低声问道:“这是谁?高衙内?高俅的儿子?”
朱富顺着目光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的,这些人经常因为烟花女子争风吃醋。”
“追他的那些人是谁?”王伦看这些人也很嚣张,别看这人骂的好,就以为是站在百姓这边,或者是林冲这边的。
“那人姓梁,好像是梁师成的养子。”朱富对这些人物的消息还是挺灵通的,汴京百姓也喜欢说这些东西。
王伦乐了,这还真是养子对养子,奸臣对奸臣了。
高世德一边跑,一边暗恨,应该多带几个人的,这姓梁的不要脸,带的都是内城的精锐。
虽然不敢下狠手,但要是被抓住,鼻青脸肿少不得。
“你别嚣张,有种单挑。”高世德发狠说道。
“那李师师老子看一眼都不行,你也忒霸道。”高世德一边跑一边骂。
高世德好人妻,可这世上的人妻,哪有皇帝的后宫吸引人。
只是,这皇帝的后宫,他是不敢染指。
这妓女还不行了?
高世德一直在谋画这件事,天天往李师师附近转悠。
哪知道,这个梁方平一直守在那里,一个没卵子的货,居然天天守在那里。
真是见了鬼了,又不是你亲娘,天天守着干嘛。
高世德一直在心里腹诽,
街上百姓纷纷往后躲,对这种情况已经屡见不鲜,这些公子哥们,哪天不搞出些事情出来,反正不是高衙内,就是李衙内。
就看朝堂上谁得势了。
本来王伦是不想惹是生非,这次来也没准备做些什么,反正早晚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