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曾想,如此凑巧,正好遇到了。
王伦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
右手大拇指扣住中间食指,把小石子夹在中间,对着高世德的膝盖弹了过去。
周围人都没有察觉,除了朱富。
只见高世德哎呦一声,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梁方平本来都不指望能追上了,这高世德如今和泥鳅一样滑溜,现在见状,脸色大喜。
“抓住他。”对手下人高声喝道。
原来王伦自从箭术登峰造极以来,不说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那也是无师自通了暗器技巧,只是平常没有用武之地。
高世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摔倒了,只是觉得膝盖一疼,就身子倒在地上。
然后紧接着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跟着自己的那两个人见状,居然头也不回的跑了。
高世德脸色大变,急忙双手抱头,知道这次一顿皮肉之苦肯定跑不了,身体弯曲缩在地上。
反正,这狗贼是不敢打死自己的。
梁方平几步快跑,追了上来,对着高世德的屁股就是一脚,
一边打一边骂:“玛德,老子打你,是在救你,高太尉知道了都得谢谢我。”
打着打着,高世德突然一声惨叫。
紧接着双手捂住下体,在那里疯狂的打滚。
梁方平吓坏了,连忙说道:“别打了,都别打了,你们谁踢的?”
那几个跟班纷纷摇头,这些公子哥的事情,他们哪里敢下死手,都避开了要害,看着打的激烈,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打的都是肉多的地方。
“你别装,这次给你涨个记性,下次再敢,要你狗命。”梁方平撂下几句狠话,拔腿就跑。
这高世德太不对劲了,双手捂着下体,还在那里疯狂的嚎叫。
“啊,啊,救命啊,快去找医生。”
两手都是鲜血,高世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周围的百姓哪里敢管,见梁方平跑了,这高世德好像出事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生怕被沾上了。
最惨的是两边的店铺。
见状也纷纷关门歇业,不然说不得要被抓进开封府问话。
朱富双眼放光,自家大哥一直说寨主神威在世,他却始终不信,接触太短,也无缘一见。
但在刚才,却亲眼见到了。
王伦一石子把高世德打倒在地,紧接着又等梁方平等人围上去殴打之后,
在混乱中,用石子精准命中高世德下体。
废了,肯定废了。
自家寨主就是奔着废他去的。
“哥哥,为什么不直接取他性命?”朱富跟在王伦身后,低声说道。
要是换做他有这本事,肯定直接杀了。
要是对准额头,肯定也能杀死。
“先收点利息,等林冲兄弟亲自报仇。”王伦淡淡说道。
如今的他要是搞暗杀,肯定是一把好手。
朱富这才了然,随即感到一阵欣慰,寨主居然能考虑这么细,对手下兄弟没的说,给这样的大哥卖命,心甘情愿。
“朱富兄弟回去吧,注意保护自己,一旦苗头不对,直接跑,保命要紧,情报什么都是次要的。”王伦临分别的时候,郑重说道。
就这京城之地,风险无处不在。
如今大体情况已经了解,再多的细节,也不是朱富这个层级能接触到的。
最终还是要打过一场的。
本来还想满足下恶趣味,去皇宫大内看一下眼的。
看看后宫到底都有什么人,那些佳丽三千,是不是真的就是佳丽三千。
可是,遇到高衙内之后,王伦就没有了这个兴致。
等把这开封打下来,到时候自己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没有意思。
当年金军把这些人和猪羊一样赶到北方。
估计这些后宫妃嫔,都没有想到吧。
世事无常,自己到时候说不得还变相救了这些人一命。
“衙内,衙内,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带着人来救衙内了。”
刚才两个跑掉的帮闲,带了十几个人赶来,看到高世德躺在地上打滚,一时间不知所措。
“喊医生,让我爹去请太医,快,快。”高世德惨叫不止,声音中带着阵阵悲鸣。
他已经不敢看双手的鲜血,也不敢看下身。
他怕接受不了这个现状。
他还有没有玩够呢,还没有和皇帝成为同道中人呢,怎么能这样?
那两个帮闲看到高世德下身全是血,吓坏了。
对视一眼,心中发冷,
原来跟着高世德是为了蹭点吃喝,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知会被如何处罚。
刚才为什么跑?
还不是耍小聪明,他俩也怕挨打。
高世德挨完打,自有钱请医生诊治,
再说了,他们衙内们争风吃醋,都不会下狠手的,对自己这等人却没有这个顾忌。
打残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自然是跑为上策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又不敢直接跑掉,家里还有其他人呢。
只能硬着头皮来干。
一拨人回去报信,一拨人去喊医生,剩下一拨人抬着高世德回府。
高俅恰好在府中,得到消息,还不以为然,以为和往常一样,大声呵斥道:“孽子,这次来了,定要禁足,省的天天出去惹是生非。”
不一会,高世德被抬回府,
高俅不愿出面,赵氏从后院出来,看见高世德躺在一旁,立马快走几步,声音慌乱:“世德,世德,这是怎么了?谁打的这么狠?”
高世德脸色苍白,一是流血所致,二是心生绝望。
扭头看向赵氏,双眼含泪:“娘,娘,快去请医生,我下面流血了。”
赵氏这才看到,高世德一直捂着下身,如今下身已经都被鲜血湿透了。
“啊........”一声尖叫,赵氏吓晕了过去。
高俅听下人通报,这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一把拉开高世德的手,扒下裤子,
整个人呆立在哪里。
高世德哪里已经破碎了,就算神医在世,也毫无办法。
脸色阴沉如水,跟在一旁的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个高家的天,
塌了!
“今日谁和世德出去的,给我抓过来。”
“去绑个医生过来,先把世德的命保住。”
高俅没有离开,直接站在高世德旁边,从小养到大,就指望传宗接代,给自己养老了。
如今一切都成空。
想到这里,紧咬牙根,双眼凝聚:谁让自己绝后,他就让谁绝后!
那两个帮闲是没资格进府的,送到门口,被府里接走之后,却又不敢走。
他们是小人物,也是小人。
这高衙内的帮闲是那么好当的,前辈们可都是拿血,拿性命换来的。
为什么他们还要来当呢。
还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攀龙附凤。
这就和现代人都知道的一些事情一样,
都知道跟大佬利益多,
可跟着大佬风险也大,轻则进去,重则丧命,还不是照样很多人趋之若鹜。
门口的两个帮闲,正在忐忑不安呢。
就被十几个人给围住了。
直接押到高俅面前。
高俅斜眼看了看,语气冰冷的说道:“每人先打十棍。”
那两人吓得肝胆俱裂,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太尉,太尉,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用打,不用打啊。”
高俅冷眼望去:“我儿伤的如此之重,你们却毫发无伤,事情是如何做的?富贵是那么好攀附的?”
话语刚落,一旁的人就冲出来,把两人按到在地。
随即,棍子就如雨落一般砸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形,根本没有人愿意放水,恨不得使出全身气力,死道友不死频道。
这十棍打的是又快又急,如暴风骤雨一般。
那两人躺在地上惨叫不止,想骂又不敢骂,
“把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一遍,但凡有半点隐瞒,送你全家上路。”高俅弯下腰,眼睛盯着两人,阴沉着一张脸。
夏季时分,那两人却只感受到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