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本地人,其他不说,这各种小路那是非常熟悉的,跟踪人不在话下,更不用说,还有李四的独门记号。
“上次师傅走的匆忙,没和我等说太细,不知道现在师傅如何了?”李四在路上主动开口询问情况。
朱贵这次来,带的人稍微多一些,也是早早的散在四周,这段时间不仅学了武艺,更是向鲁智深学了一些军中简单的斥候技巧。
自己好歹也是头领,来相国寺之前,都派人绕了几圈查看,发现没有异常,这才现身。
“提辖在我等哪里好不快活,只是关心你们兄弟,这才派我来,其他人也都没见过诸位。”朱贵并没有说太多。
哪怕现在的梁山还不出名,也没有上反贼的名单,路上也没有通缉影像,但也是要小心的,
按照王伦哥哥说的话,那就是要防患于未然。
“你等兄弟现在如何?”朱贵随意问道,其实不问也知道,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知道了。
全都是旧衣衫,肉眼可见的几个大补丁在其中。
李四哂笑一声:“勉强度日罢了,我等都是京城贫户,靠着菜园子才饿不死。”
“兄弟莫急,既然提辖想着诸位兄弟,肯定提携则个。”朱贵能看出来,李四也是个要脸面的汉子,赶紧找补道。
自从好汉歌流行起来,大家不自觉的都把自己的行为做派朝好汉看起,
不分贵贱一碗酒,
自己刚才就有些略微在上的心思在其中,语气也有些不当,主动拉着李四的手:
“等下哥哥请你喝酒!”
第34章 八卦棍
东京在忙,梁山也没闲着。
王伦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铜棍。
伸手从林冲手里接了过来,轻轻掂了掂:“还行,现在正好,再打两根备用,一根150斤,一根200斤的。”
林冲哪怕早就在心里有过设想,可是现场看到,却还是震撼不已:“哥哥,这是100斤的铁棍,上等好铁打造,鲁大哥的水磨禅杖也才62斤。”
“哈哈,现在这根正好。”王伦轻轻耍了一个棍花出来:“来,教我太祖棍法。”
林冲有些无语,稍微离远一些,这个铁棍太重,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哥哥,怪小弟没说清楚。”
“太祖棍,不是这个样子,两节链接在一起,上头短,下头长,算是短兵器,打法是不一样的。”林冲有时候都觉得王伦有些常识不清楚。
按理说,很多基本的东西,王伦都应该懂得,哪知道也不清楚。
王伦给出的解释是:“以前只知道埋头读书,不理世事。”
王伦听到林冲的话,也傻眼了,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铁棍:“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哥哥,哥哥,小弟作为禁军教头,棍法也是懂得,有个八卦棍法,非常符合这个,用起来,刚猛无双,一往如前,乃是军中技艺,讲究简单高效,配合哥哥这等神力,绝对所向披靡。”林冲急眼了,用出了毕生所学的词语,埋头就是一顿夸。
王伦原来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古代人营养不良,这身高也可以了。
自从练了八段锦,特别是突破到炉火纯青之后,整个身体进行了二次发育,这段时间吃的也多,衣服都变小了不少,重新制作了几套衣服。
整个铁棍,也是按照王伦原来身高打造的,既要照顾重量,还要考虑长度,和铁棍粗细,现在是一只手正好握住。
“好,那就学这个。”王伦现在越来越清楚自己的路,那就是一力破万法,什么技巧,都是添头。
别看现在王伦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可这又如何,轻轻松松打败十人,百人,又能干嘛?
宋朝派个千人部队,说不定就能把自己围死,当然了,自己也不是傻子等他们包围,
哪怕宋朝没有这样的血勇之士,人家大辽和马上要崛起的金国,肯定是敢的。
更别说,自己现在还不是刀枪不入,仍是肉体凡胎,也会受伤的。
稳,再稳几手,还有时间发育,不急,千万不能急。
王伦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生怕自己脑子一热,以为自己是西门吹雪,然后跑到东京去刺杀赵佶。
更主要的是,赵佶的命,哪有自己的金贵。
“哥哥,哥哥,要不要小弟先演练一遍?”林冲看王伦在发呆,轻声问道。
王伦回过神来:“嗯,麻烦贤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冲非常客气,不仅有尊重,也有打不过的客气。
那是真的打不过,铁棍没到之前,王伦也用长矛和林冲对练过,林冲纵有千般技巧,只要两人兵器相碰,自己的丈八蛇矛就会失去控制,轻者荡开,重者离手。
这还怎么打?!
林冲放下心思,从旁边拿出一根木棍演练,真要是用王伦的铁棍,拿起来都费劲,更别说耍了。
“哥哥,江湖传闻,月刀年棍,一辈子的枪,说的是入门,万万不可轻信。”
“还有一个,哥哥异于常人,也不可按照正常套路传授,就哥哥这一条铁棍,用来做枪法也是很合适的,捅到人身上,也就直接捅死了,还不用抽枪头。”
王伦听得连连点头,自己确实是不用拘泥于寻常套路了,不过要先学会之后,才能化繁为简。
“嗯,我先练好这个。”
林冲话不多说,开始演练:“这套棍法长短兼施,双单并用,法门多而密,以圈、点、枪、割、抽、挑、拨、弹、掣、标、扫、压、敲、击十四字为诀,变化多端。”
“哥哥,还有个口诀,你听下。”
“阴阳善拆无情棍,八卦圆形要认真。”
“两仪截杀多生计,四象分明脚踏齐。”
王伦听的津津有味:“嗯,不错,不错,继续啊,怎么停了?”
林冲尴尬的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哥哥,忘了,后面还有一堆,实在是记不住。”
“哎,你这当教头,要不要考试文章什么的?”王伦好奇的问道。
林冲尴尬的都想挠地了,这要是换成其他秀才这样问,他肯定早就拂袖而去,不敢打秀才,但是肯定敢不搭理他。
只是面前这人,只能如实回答:“哥哥,文武有别,我等武官,也只是识的的一些字而已,不敢说什么文章。”
好吧,王伦有些失望了,除了军事之外,这个时代是真好的。
唐诗宋词,多少大家都在其中,
想到这里,王伦忍不住问道:“东坡先生还在吗?”
“啊,前些年遇到大赦,在回京途中就病逝了。”林冲有些意外,其他不清楚就算了,怎么你们文学界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啊。
“哦,哦,那甚是遗憾,还想着能见一面呢。”王伦也不练武了,停了下来,在那里八卦。
林冲看自家哥哥感兴趣,也绞尽脑汁回忆,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记得,但是苏轼苏澈两兄弟,谁不知道啊。
“哥哥,苏澈大人好像还在,不过年事已高,已经致仕了,不在京城,好像在颖昌一带。”林冲皱着眉头说道。
“以后有机会要去看下,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王伦略微有些伤感。
苏东坡很豁达,豁达到很多人惭愧。
不提那些千古流传的诗词,就看那些失意之后的做法,
南北朝的时候有陶渊明,宋朝的时候有苏东坡,这些都是比较出名的人,王伦相信肯定还有其他人也选择这样的做法,只是没有流传下来而已。
百家争鸣时期,就有庄子这样的人,这样的学说流传下来,是有很大的现实意义的。
人这辈子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有失意的时候。
当到了失意之时,就要学会自我排解,自我释压,用现在的话说,
叫自己疗愈自己!
第35章 十恶不赦
林冲陪王伦聊天,聊得很痛苦,他就是一个武夫,哪里懂文艺界的事情啊。
“贤弟,李清照你见过没?”
说到女词人,林冲来了一点兴趣:“哥哥,小弟还真见过,易安居士的丈夫是赵明诚,当年二人在京城成婚,那时名声只在京城流传。”
“当年,具体是哪一年成婚的?”王伦八卦道,倒不是他崇拜她,而是既然来了,能了解,肯定要要了解一下,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迫在眼前的生死危机了。
现在只要王伦想跑,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好像是靖国元年,赵佶刚继位的时候。”林冲直言说道,两人坐在演武场边,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这要是换成以前,林冲好歹称呼一声赵官家,也就是最近和王伦接触多了,这个思想不知不觉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对了,易安居士相貌如何?”王伦咧着嘴,八卦道。
林冲也嘿嘿一乐:“年轻时还行,后来许久未见,也不清楚。”
说道这里,林冲忍不住,低声说道:“自从把贱内接到山上之后,我家娘子时常关心哥哥大事,这要是在京城,说不定早就替哥哥操心了。”
这个话题原来有些敏感,一群落草之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论家庭,
要是换成原来的局面,大家肯定也不会说,只是现在局面越来越好,未来说不定,还真有出路。
“我等落草之人,有了今天,没明天,何苦害别人。”王伦哂笑一声。
林冲看着演武场上替天行道的大旗,神情有些落寞:“哥哥,只要高俅在一日,我是大概率没有希望被赦免的,你还有希望,也许未来被招安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说的掏心窝子话,真的是掏心掏肺了。
王伦伸手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贤弟放心,在这山上多自在,让我去给朝廷当狗,非我所愿。”同时,内心深处补了一句,以后说不得朝廷还要给自己当狗。
“对了,你说的这个大赦是什么情况?”
林冲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但凡有点退路,他也是不想东躲西藏过一辈子的,还不是被人逼到了这份上:
“我朝历来有大赦天下的例子,到时候重罪成轻罪,轻罪成无罪,终归是有些希望的。”
王伦很惊讶,以前哪里知道还能这么玩,也没关注过这么多,上辈子活了几十年,都没遇到过。
“那个,什么罪都能赦免?”
“倒也不是,有个大致的标准,什么十恶不赦。”林冲说道。
“哦,那十恶?”王伦对这些真的很感兴趣,以前也就喜欢一些新奇的东西,好奇心非常的旺盛。
林冲把手摊开,掰着手指开始算:“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王伦听的头疼:“不是,我听你这么一说,也没什么可以赦免的了。”
“哥哥啊,实际还是要看操作的,解释权在人家哪里,说你什么就是什么。”林冲无奈的说道,自家哥哥也不像是读书读傻的人,怎么有时候就这么天真呢。
“有意思,真有意思,几千年来,确实是没多少变化。”王伦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手握铜棍,直指苍天:“嘿嘿,以后的解释权在我!”
说完,就开始演练棍法,舞的虎虎生风,
八段锦增强的不仅是自身的肉体素质,还有精神,耳聪目明,头脑清醒,记忆力都强了许多。
周围人看到王伦在演练棍法,纷纷停下观看。
“寨主这要是闯荡江湖,那些截路毛贼得死多少。”有人说道。
王二听过,忍不住打个寒颤:“这一棍子下去,谁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