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两个梁山人,怎么都不一般。
时迁是摸不着衣角,
王伦直接无视自己,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剩下的这些人看样子也不是好惹的,都是彪形体壮,看自己的样子居然没有一点畏惧。
不像在村里,还有在江州,那些人见自己第一面都怕。
在这里,自己好像是个正常人了。
李逵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行,你说的也有道理,等下朱贵来了,先带你安顿,等你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养足精神,明日再说。”王伦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哪知道李逵一个骨碌翻起身来,站到王伦面前,露出憨笑:“寨主哥哥,你这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俺铁牛,俺拜你为师。”
此言一出,引起周围人阵阵哄笑。
李逵梗着脖子看向四周:“有甚好笑的,小心俺师傅打你们。”
这厮直接顺杆爬了。
旁边的时迁以手扶额,要是早知道李逵是这个尿性,直接不带他上山了,自己就带人上山两次。
一次是石秀,差点惹出是非。
第二次就是李逵,又是这般模样,
莫非自己天生不适合干这个。
王伦哈哈大笑:“你这黑厮也不傻,可惜啊,你学不来,有空我教你试试。”
李逵扑通一声翻身跪倒在地:“多谢师父。”
周围人再次哈哈大笑。
时迁笑着说道:“铁牛,我们都和寨主学过,要是真算起来,我们还都是你师兄嘞。”
“啊。”李逵愣住了,怎么到处都是聪明人,还以为就自己聪明呢。
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这李逵还真是有意思,所作所为,大家都能看的清楚,也知道他的小心思。
只有王伦知道,这个李逵啊。
还真有点像小孩子性格,只长身体,不长脑子,
说像野兽也不全面,说心如赤子也不全面,
没有成年人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讲白了,就是性格比较洒脱,一点也不内耗自己。
......
张叔夜坐在府衙大堂,眉头紧蹙,双眼盯着外面的院墙。
何涛站在下面,已经足足一刻钟了。
气氛沉闷的能压死人。
如此氛围之下,何涛觉得自己头晕,自己快坚持不住晕倒了。
要是骂两句也好啊,可是这位爷的脾气实在不好琢磨,自从上次自己汇报过招安失败的事情之后,经常这个模样。
就在何涛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听到张叔夜长长叹气一声。
“何涛,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
何涛连忙上前两步,甩几下胳膊,趁机活动下身体,低声说道:
“府尊,只靠咱们济州是真的没办法了,要不行联合东平府和东昌府,再奏请朝廷派兵?”
张叔夜摇摇头,苦着一张脸说道:
“不是我不愿,实在是难啊。”
颓然的做到椅子上。
“早就派人去联系过,那东平府被吓破了胆,只敢守城,不敢出城。”
“那东昌府根本就不想参与,说只是按照朝廷要求,整军备战,也不愿出兵。”
张叔夜眼神没有看向何涛,仿佛是自言自语。
“三个府联合,以谁为主,以谁为辅,到时候战场之上,谁来攻坚,谁来殿后,需要协调的事情太多。”
“都是平级,谁听谁的啊。”
何涛听完也不说话了,不敢继续聊下去。
张叔夜的性格现在他也摸清楚一些,真要联合行军攻打梁山,说不得会让济州的官兵啃硬骨头,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能不能再次运气好跑掉?
张叔夜哪里不知道何涛的心思,为官多年,除非特别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大部分相处久了,都能摸清楚。
“不要怕,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啃硬骨头的。”
何涛面色一喜,就要顺势表达忠心。
哪知道张叔夜接下来的话,让他把表忠心的话憋在了嘴里,还是保持脸色平静。
“就算让你去,手下的人也不肯,到时候大概率还是输,没有意义。”
张叔夜继续在哪里自言自语,
他其实不是需要何涛做参谋,只是这些天一直在思索对策,
“这些天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办法,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连招安都不行了。”
“打有打不过,骗又骗不来。”
“难道要和辽国一样,签订什么互不侵犯协议。”张叔夜说道这里冷哼一声,显然是很不满意朝廷的做派。
作为主战派的张叔夜,一向以强硬著称,没想到现在到了这个无计可施的地步。
何涛不想自己出战,再次弯腰低声说道:“府尊,朝廷为何不派大兵围剿啊?”
张叔夜摊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向府衙顶部:“这梁山一不攻打府城,二不破坏漕运,三不劫掠商旅。”
“我多次上书朝廷,请求及时派大军来围剿,都无济于事。”
“朝廷啊。”
张叔夜提到朝廷,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骂道:“奸臣当道,蒙蔽圣聪,老夫这些奏折说不定皇上都看不到。”
嘭
张叔夜一脚把椅子踢翻在地。
“一群乱臣贼子,坏我大宋江山,把老夫逼急了,直接手提三尺剑,直接斩杀这些老贼。”
何涛在一旁吓得是瑟瑟发抖,这位爷真是狠人啊。
居然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何涛真的信张叔夜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静悄悄的站在一旁,把踢翻的椅子扶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哦,张太守这是要杀谁啊,要杀奸臣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
何涛他们在大堂里,略有些昏暗。
大堂门口阳光炽热,甚至有些刺眼。
此时一道身影站在光里,面向他们缓缓走来。
何涛上前两步,站在张叔夜面前,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敢擅闯府衙?”
“哦,我是何人?不是你们一直在找我吗?”
何涛心里一紧,仔细看了几眼,发现一身白衣,貌似书生,却没有书生气,反而有一股霸气铺面而来。
张叔夜伸手把何涛拨到一旁,大声说道:“坐吧。”
说完,自己率先做到府衙大堂正座位置。
不管是谁,听着语气是来着不善,外面守门的士兵也毫无动静,定是被制服住了。
但,不管是谁,气势不能丢,在这府衙,自己才是老大。
“我是王伦,听说张太守找我,前段时间比较忙,一直拖到现在才来,实在是抱歉。”王伦淡淡说道。
嘴里说着抱歉,哪里有抱歉的语气。
何涛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喊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张叔夜脸色陡变,大声呵斥道:“闭嘴。”
“看来张太守是明白人,只是这位不是很聪明啊。”王伦哪里认识何涛,就连张叔夜他也不认识。
要不是正好在外面听到张叔夜大声说话,也不知道正主是谁。
“这位是何涛,府衙巡检,何涛,我和王伦有些话要聊,你出去守着。”
张叔夜把唯一的身边人也派了出去,浑然不惧。
何涛看了一眼张叔夜,见张叔夜表情严肃,知道说的是真话。
可是,何涛是真的不想出去啊。
他傻吗?
肯定不傻,刚才那些都是做给张叔夜看的,这梁山泊主都到府衙了,外面肯定已经沦陷了。
但就算到了这等紧要关头,何涛还是要做些表面工作的。
“府尊,小人守在门口,随时听候吩咐。”说完,朝门口走去,路过王伦的时候,强行装作镇定,却还是掩饰不住,自己那发抖的身体。
王伦坐在椅子上,看向何涛的耳朵,笑着说道:“何巡检的耳朵居然还在,这件事你要谢谢我哦。”
何涛立刻汗如雨浆,这句话什么意思,莫非上次要割自己耳朵,还是以后准备割自己耳朵,
往前挪动的步伐再次加重。
缓缓扭头看向王伦,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王伦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这何涛哪里知道在原来的时空里,自己被割掉了双耳。
现在换成了自己,自然是间接改变了何涛的命运。
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何涛嘴巴张开,想发出一声谢谢,但又不敢说出口。
张叔夜在后面看着呢,
自己对一个贼寇说谢谢,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