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接连两声惨叫,曾魁和曾索也被打下马来。
张清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些人真是吃亏不长记性,居然没有丝毫防范。
这事情说起来也不怪曾家兄弟,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此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大都是按照以往模式来做,谁能临机应变,及时调整自己的作战方式。
史文恭吓得脸色大变。
这张清怎么如此厉害,眼看诈败诱敌,就要变成真败了。
哪里敢再犹豫,张弓搭箭,瞄准张清。
紧接着没有停歇,继续张弓搭箭:“去把他们救回来。”
这要是救不回来,直接损兵折将,可就没面目回山了。
剩下的曾密早就想冲去了,见自家几个兄弟的惨状,哪里还能忍得住。
抢过手下士兵盾牌,护在身前,大喊一声:“随我救人。”
领着几十人就冲了过去。
剩下的几百人没有动静,继续保持队形。
史文恭连射几箭,逼退张清三人,
张清大手一挥:“杀。”
身后士兵一拥而上,如此士气,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曾密领着众人抢过三兄弟,拔腿就往后跑。
史文恭见状丝毫不乱,大声喝道:“按照既定路线撤退。”
身后士兵没有纠缠,纷纷朝既定地点跑去。
史文恭押后,等到曾家兄弟四人,这才缓缓退去。
张清不想去追,这伙梁山贼寇撤退时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就算追上去,意义也不大。
正准备鸣金收兵,哪知道手下两个兄弟早就领着人马追了上去。
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让守城士兵把吊桥拉起来。
“这梁山贼寇也不过如此。”龚旺哈哈大笑,此战太过痛快,连败敌方三员大将。
丁得孙跟着哈哈大笑:“全赖兄长的飞石之功啊。”
“哎,就是可惜,对面救援及时,不然留下几人,也方显你我兄弟本事。”龚旺略带可惜的说道。
这时候张清在后面追了上来,看二人在哪里谈笑风生,忍不住说道:“穷寇莫追,鸣金收兵吧。”
“大哥,前方是一条窄路,梁山定会在那里拥挤,我等好歹捉上两人。”龚旺熟悉周边地形,笑着说道。
“是啊,大哥,不捉几人回去,太守那里也不好交差。”丁得孙跟着说道。
张清骑在马上,远远望去,梁山兵马正要通过那处狭窄之处,果然缓了许多。
“小心梁山的诱敌之计,不可深入。”
龚旺摇摇头,脸上带着不屑:“大哥,区区贼寇而已,哪里会用计。”
“是啊,大哥,你看前面梁山贼寇你争我抢,把路都给堵死了,哪里有诱敌的样子。”丁得孙也觉得自家大哥小题大作,对这梁山过于谨慎了。
张清见前面梁山军马你争我抢的朝狭窄道路挤去,哪里还有井然有序的模样,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高看他们了?
大手一挥:“加快追击,一定要把梁山贼寇堵在堵在前面。”
龚旺和丁得孙闻言,仗着马快,朝前冲去,越过那些奔跑的士兵。
第一时间冲到狭窄道路入口。
“吁”
两人同时拉紧缰绳,马儿扬着前蹄,止住前进的脚步。
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刚才逃跑的梁山贼寇哪里还有半点慌乱的模样,依据狭窄路口,在那里排兵布阵,居然借助狭窄的地形,摆起了防守阵型。
前面全都是盾牌手,后面是长矛手,弓箭手。
史文恭骑马在中间,冷冷的看向两人:“两位,现在下马受降,还能保得一命,不然性命难保。”
这时候,张清也赶了过来。
见这阵势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立刻环顾四周。
这梁山要是埋伏,应该在狭窄道路里,怎么守住路口呢?
不符合常理啊?
“你等莫要虚张声势,小小贼寇而已,怎能抵挡住我等军马,速速投降,饶尔等一命。”张清大声喝道,一点也不信对方言语。
不过面对已经摆好的阵型,他也不想直接冲上去,这样损失会比较惨重。
特别是这个狭窄的地形,根本施展不开兵力,只能派小部分人马进攻。
不得不说,对方选择的地形确实符合实际。
“张将军一手飞石绝技,确实厉害,哪怕我们早有防备,还是防不住。”史文恭真心夸奖道。
“要是张将军能逃得此劫,日后,史文恭定会亲自讨教。”
张清见史文恭说的认真,不是作假。
特别是刚才此人,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他们扩大战果,弓箭水平可见一斑。
“莫要动摇人心,鼓动唇舌,梁山贼寇能横行一时,如何能横行一世,早点弃暗投明,以你的本事,从军也能博得一个出身,何必给梁山贼寇卖命。”张清也想动摇对面的信心。
一边说,一边给龚旺和丁得孙打手势。
现在没有便宜可占,就要撤兵了。
三人一边说,一边退,显然是不想打了,准备退回城池。
就在这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三人神色大变。
知道这是大规模骑兵出动的声音。
吓得脸色大变,朝后方看去。
只见烟尘滚滚,几百骑兵从后方袭来,直奔自己所在。
这显然不是朝廷军马,可梁山什么时候有的骑兵啊。
当即大声喝道:“朝右方突围。”
众人就准备朝右边夺路而跑。
哪知道,这时候右边也有一股烟尘飘起,几百骑兵也出现在右边。
“朝左方突围。”张清继续喊道,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判断是不是围三缺一了,只能朝左边跑。
可是,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左方也是一股烟尘涌出。
张清面如死灰,
龚旺和丁得孙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脸上早就没了笑意。
紧紧跟在张清身旁。
张清紧咬牙关,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前面了。
打败史文恭,依据险路自守。
别无他法!
张清不敢继续犹豫,再犹豫,只怕再无军心可用。
手下士兵,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兄弟们,跟我冲。”张清大喊一声,带头朝前冲去,手上石子如流星一般,连绵不绝的打向史文恭。
“举盾!”史文恭冷静的说道。
别说飞石了,就是弓箭,也能挡得住。
张清心中发寒,对面准备的太充分了,往日里自己无往不利的飞石之术,居然无法建功。
扭头想对身边两位兄弟叮嘱几句。
哪知道,左右居然无人。
再往后看去,居然只有自己冲了上来,剩下的人居然都傻站在那里,手中兵器有的已经丢了下去。
现在已经全无斗志了。
龚旺和丁得孙居然也傻站在那里,往日里打顺风仗不是这样的,刚才比自己还积极。
现在这些人啊,莫非都只能打顺风仗。
“大哥,我们被算计了。”龚旺哪里有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披头散发,身上的标枪凌乱的插在后面,双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
算计,
怎么被算计的,还不是好大喜功,刚愎自用,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丁得孙的模样和龚旺差不多,没好到那里去,呆呆的看向越来越近的骑兵,喃喃自语说道:“梁山怎么就这么多兵马?”
“大哥,怎么办?”龚旺不知所措的朝张清望了过去。
张清忍不住冷哼一声。
怎么办,到了现在还能怎么办?
怕死不敢战,投降也怕担责,这大宋的武将和士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刚才要是跟着自己冲上去,哪怕战死也不枉一名武将。
三个人在一起多年,大家都算上知根知底,丁得孙知道是张清在想什么。
急忙说道:“大哥,如今皇帝昏庸,奸臣当道,那些文官都知道保命,咱们这些武将,草芥一样的人,大哥,千万不要冲动啊。”
张清看了一眼龚旺,
龚旺也急忙说道:“大哥,千万不要冲动,听说这梁山不胡乱杀人,咱们先保存性命再说。”
张清眼色清冷,看向烟尘越来越近,心中却越来越平静。
四面埋伏,
自己哪里还会有逃生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