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血勇,也就慢慢消散了,自己就算战死,那太守和皇帝估计还会骂自己一句无能,
想到此处,张清心中只有无尽的凄凉:
“算了,把兵器扔了吧。”
这梁山到现在还没有箭雨下来,大概率是想生擒他们这些人。
话音刚落,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断的传了出来。
也就是平日里张清治军不错,不然换成其他部队,遇到这种情况,早就降完了。
张清也把兵器扔到地上,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烟尘越来越近,马蹄上逐渐放缓。
张清看得仔细,这些骑兵到现在居然没有挣功的,想想刚才的龚旺等人,内心忍不住一声哀叹。
“跪地免死。”
一声大喝传来。
紧接着,就是所有士兵跟着一起大喊,包括史文恭哪里的士兵,也跟着高喊起来。
“跪地免死。”
“跪地免死!”
声震四野,就连张清都忍不住色变,这梁山怎么会有如此军威。
手下士兵早就急不可待的跪倒在地。
生怕跪的晚了,连命都保不住。
龚旺和丁得孙对视一眼,也急忙跟着跪了下来。
张清没有跪,他不想跪。
独自站在那里,看到对面人群中,有一个白马小将骑马走了出来。
身后的史文恭也跟着走了出来。
只听两人在哪里对话:“花将军,幸不辱命!”
“史将军辛苦了,东昌府如今无兵无将,相信可以安分一段日子了。”花荣笑着说道。
大家现在基本上也都了解了王伦的思路,
杀人不是目的,打下城池也不是目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附近的州府没有反抗和出兵的能力。
“不过这位张清兄弟一手飞石绝技着实了得,连打曾家四子。”史文恭赞叹说道。
这还是前提略微有所了解的情况,要是一点没有防备,说不得自己都会遭到毒手。
张清站在哪里,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在哪里聊天,忍不住手里捏紧了石头,现在自己要是出手,能不能擒获两人。
要是擒获了两人,能不能逃出去。
离的如此之近,张清心动不已。
手腕暗自发力,手指捏紧了石头,心中已经瞄准花荣。
花荣正面对着张清,这要是被石头打实,一个头破血流是少不了的。
就在正在发射的时候,
花荣讲话了:“张将军,你没羽箭的名声大家都知道,还是放下手里的石头吧。”
一语道破。
张清脸色颓然,不得已手指松开,惨笑说道:“你梁山为何对我如此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花荣笑了笑,对张清还是有些佩服的,到了现在还不放弃挣扎,也算是韧性十足了。
“你梁山到底要做什么?”
“济州府、东平府、东昌府的兵马都被你们打散了,到底是为什么?”
“等到朝廷大军了,你们能挡的住吗?”
张清其实也在关注梁山,对梁山的很多所作所为都有些不理解。
说贼寇,不像是贼寇,
说造反,也不像是造反。
要是贼寇,应该及时行乐,打杀四方,劫掠行人和商旅。
要造反,也要囤积粮草,怎么能把白花花的粮食给农民呢?
真的想不通。
花荣和史文恭对视一笑。
“张将军,先跟我们回山再说吧。”花荣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张清还是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双拳难敌四手,只是,就这么窝囊的被抓,张清也心有不甘。
“梁山计谋无双,我甘拜下风,只是就这样被擒,小人不服。”张清瞪着双眼,梗着脖子说道。
窝囊,实在是太窝囊。
十分武艺,只使出来一分,如何能让他心服。
花荣驱马上前,脸色凛然:“不知张将军有何不服?要不是我家寨主仁慈,留着你等有用人,不想妄造杀孽,你等已经成了箭下亡魂。”
此言一句,龚旺和丁得孙脸色大变,想站起身来拉住自家大哥。
只见张清仍旧骑在马上,强硬的说道:“小人愿和将军比试一番,生死勿伦!”
第205章 公义兄
花荣从来不怕比武,更不怕单挑。
刚想点头答应。
史文恭见花荣神色不对,知道都是年轻人,受不得激,连忙说道:“不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万一有个损伤就是山寨的一大损失。”
花荣闻言情绪稍缓,
史文恭继续说道:“张将军飞石绝技,出手非死即伤,花将军号称小李广,一手神箭也是出神入化。”
“不如这样,等到了山寨,寨主亲临,再进行比试。”
史文恭盯着花荣说完,见花荣点头,这才松下一口气。
年少热血是好事,也是少年人独有的特质,不像他,人到中年,思虑过重,考虑事情就喜欢面面俱到。
其实,就是怕了而已。
这也怕,那也怕,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的。
有什么好怕的。
人生除死无大事,
有时候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清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他也是脾气上头,换个角度,自己要占据这样的优势,会不会和对方单挑切磋?
大概率也不会的。
梁山,山顶。
王伦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没想到,东昌府是最先被解决的。
原来他想着东昌府兵力没有损失,大概率是最难被解决的,谁知道东昌府的人这么大意,没有吃过亏就是这点不好。
其实,王伦最想的就是把董平给骗出来,
蛇无头不行,把武将给抓住了,就能解决很大一部分的问题。
只是目前好像进展不太顺利。
“寨主,这董平被打怕了,缩在城里不出来。”朱武也有些挠头,挑衅、叫骂、引诱都试了,可这董平就是不出来。
打定主意躲在城里。
又不好围城,一时间犹如刺猬一般,动弹不得。
“没事,要是一直不出来也行,以后我等大军出动,估计也是不敢出来的主。”王伦淡然一笑。
现在他的思路就很明确,你敢出来,我就打,
不敢出来,那就一直缩着,到时候真真假假,疑神疑鬼,让他们自己都受不了。
朱武点点头,能打掉最好,打不掉也不强求,反正寨主的思路他已经清楚了。
“寨主,我们准备从现在开始,就常态化了,隔段时间去巡查一遍,宣誓我们的存在,也让他们适应下。”朱武建议说道。
王伦点点头:“周边的土豪劣绅都打一遍,范围扩大到三个州府,我们是时候亮出来了。”
现在的王伦觉得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幻想着一战功成。
出去跑了一圈才发现,真的没那么简单。
既然没有那么简单,那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干下去。
有时候,王伦甚至在想,
打天下不容易,治理天下其实更难,特别是王伦的思路还和别人不一样。
到时候怎么让天下长治久安,怎么减少腐败,
就这两项都是最头疼的一件事情,也许终其一生都要和这些事情作斗争。
王伦坐在大厅,门口敞开,凉爽的秋风透过来,掀起王伦白色衣服,秋高气爽,忍不住笑了出来:“朱武兄弟,你有没有想过起个表字?”
朱武脸色立刻大喜,身边的王安就是寨主亲自取的名字,不知道引的众人有多羡慕。
“不瞒寨主,一直想,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还请寨主帮忙取一个。”
王伦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我兄弟,我给自己起了一个表字,叫大同,寓意天下大同。”
朱武跟着附和:“寨主这表字,一般人没有这个气魄,也压不住的,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的上寨主。”
“公义”
“这两个字如何,就是比较简单,公平正义,朱武兄弟原来的干的教育,就是包含这样的寓意,世界是不平等,也永远不可能完全公平,但我希望这个世界的差距不要那么大,希望大家都能堂堂正正做人,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王伦说起这些,就会忍不住激动起来。
也只有这些信念在支撑着他,不然,王伦真的怕自己会垮掉。
有时候,王伦会觉得自己是在玩一个游戏,但又是那种毫无归属感的游戏。
一直在追求同一个套路。
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