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不开心，他就让谁不开心。
今日自己算是打扰他雅兴了。
“多谢官家，我替我那世德孩子跪谢圣上皇恩。”高俅跪下谢恩。
赵佶这才又开心起来，重新拿起笔，再次挥毫拨墨，写下一个“子孙绵延”。
“你看看朕，多少儿子，多少女儿，只有一个还是太危险了。”
赵佶在哪里自鸣得意。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有自傲的资本，据历史记载，这家伙一生中有差不多80个孩子。
也不知道从哪里也是听来的，好像还算是中国皇帝史上，生育孩子最多的皇帝。
想想也是可怜，这些孩子要是知道生下来是给自己老爹还债的，就不知道愿不愿意生在皇室中了。
不过，这个就不是孩子能决定的了。
高俅闷闷不乐的回去了，自己年龄大了，人生也没有希望，自己孩子也是如此。
再有高官厚禄又如何？
他高俅不是梁师成，也不想当梁师成。
纳妾，回去就纳妾，怎么说也要再生一个，自己怎么着也能再活十几年吧。
高俅被赵佶刺激的不行，玛德，这昏君那么多孩子，自己却一个都没有。
这世道真他妈不公平。
高俅忍不住抬头望天，骂了一句：
贼老天！
第209章 栽赃
赵佶等外臣都走了，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高世德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身体受伤而已。
可往大了说，这打的是高俅的脸。
今日能伤高世德，下次是不是敢伤高俅，再往后，是不是赵佶都不能出宫了。
历朝历代，皇帝为什么很少出宫？
是因为懒，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
还不是为了安全。
谁都不是傻子，真以为皇帝至高无上，没人敢刺杀的，那都是傻子中的傻子。
皇帝，不知道多少人想取而代之，狠而杀之。
自家祖宗天下怎么来的，又是怎么预防的。
可是，现在，居然还敢有人在京城行凶。
赵佶也是故意装做比较轻松而已，心里也是有些惧怕，下定决心，不查清楚，抓不到人，就暂时不出去了。
不然那些贼子，万一给自己来一下。
嘶。
赵佶想想都疼，忍不住夹了夹腿。
外面贼寇造反不怕，反正威胁不到东京，这东京不安稳，自己如何不怕。
“把杨戬喊来。”赵佶喊道。
这种事情还不宜大张旗鼓，交给开封府就不是很合适，要用自己的力量。
皇城司，就是皇权的私器。
如今正是杨戬负责。
梁师成心中发抖，知道这是赵佶动真的了，趁着杨戬没来，急忙跪在地上，哭泣着说道：“圣上，我那侄儿绝没有伤人之心，也是奴婢让他守在御香楼附近，主要也是为了保护李师师姑娘。”
梁师成现在是一点不敢隐瞒了。
杨戬和他同样都是太监，还都深得崇信。
太监是依附皇权的存在，也是皇帝的身边人，更是皇帝用的最顺手的人。
只是，有时候皇帝不知道，越是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也许不是真的忠于自己，反而最有可能坑害自己。
赵佶面色不变，依旧坐在那里沉思：“放心，就是走个过场。”
有没有事，不是拿嘴说的。
庆历八年，有禁军士兵勾结宫内太监宫女，试图刺杀仁宗皇帝，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防，
可是关系到自家生死的！
梁师成听到赵佶这样说，已经浑身发抖了。
伴君如伴虎，今日这一关自己要是过不去，恐怕性命不保。
倒不是赵佶直接杀自己，而是一旦自己失势，以前得罪的那些人，就会主动找上来，然后纷纷落井下石。
到时候，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圣人，奴婢愿亲赴皇城司大牢，全程配合，绝无二话。”梁师成以退为进，这事情不能躲，越躲越说不清。
赵佶抬起头，看跪在那里梁师成，冷笑一声：“听说那梁方平是你养子？”
“是，不瞒官家，是奴婢本家侄儿，过继给了奴婢，以后等奴婢老了，不能伺候官家了，也能再苟活几年。”梁师成也在打感情牌。
赵佶这才点点头：“杨戬现在主要负责西城所，对皇城司的事情有些懈怠了，没有足够的敏感性，你负责一部分，杨戬也负责一部分，看谁能尽快查清楚。”
梁师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莫非还是因祸得福？
皇城司，旧名武德司。
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
算是核心中的核心了。
自己现在已经权柄滔天了，再加上皇城司，梁师成有些怕了！
连忙拒绝道：“奴婢何德何能，才疏学浅，终日跟在官家身旁，却没有学得一毫一分，实在是愧不敢当，只愿以残躯侍奉官家左右。”
赵佶紧紧地盯着梁师成的眼睛，笑了起来：“真不愿？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梁师成忍不住吞咽口水，坚定的说道：“奴婢无能，实在是愧对官家信任。”
“起来吧。”赵佶淡淡的说道。
刚才要是梁师成接下这个差事，那真是死到临头了，正是赵佶疑心病最重的时候。
梁师成颤颤巍巍，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知道眼前这一关大概率是过去了。
内心忍不住长叹一声。
荣华富贵全系于皇帝一身，让人怎么能不又爱又恨。
“多谢官家。”梁师成见杨戬到来，和往常一样站在赵佶身旁，不动声色。
杨戬突然被招来，还以为是赵佶问艮岳的建设进度呢。
还没等赵佶询问，开口就说道：“官家，如今京城东北角正在拆呢，明年春就差不多了。”
赵佶点点头：“不要只顾着西城所和艮岳的事，皇城司的事情也要上点心。”
这就是敲打了。
杨戬这才知道，这次喊自己来，好像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园林建设，居然问自己皇城司的事。
皇城司都有什么事，皇宫一切正常啊。
莫非那些贱民有人找皇帝哭泣，或者是有人翻越皇宫？
杨戬自己吓自己，一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赵佶才缓缓出声，当皇帝这么多年，其他不会，这个御下的本事他是练出来了。
还能被这些人把自己给摸透了。
恩威并施，没事吓一吓，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好皇帝呢。
“去查下高俅儿子受伤一事，我想知道谁这么大胆，敢在京城当街打伤朝廷忠臣之子？”赵佶冷冷说道。
杨戬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皇宫出事，那就不是大事。
“官家放心，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给你十天时间。”赵佶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梁师成在那。
杨戬和梁师成分工不同，往日里有竞争，都是为了争宠，这么多年下来，也知道赵佶是不会让自己哪一方完全得势的。
帝王心术，平衡之法玩的贼溜。
下属如何看不明白！
“官家这是怎么了，还请梁太尉指点下。”杨戬凑近问道，又不是高俅受伤，哪里需要大动干戈。
梁师成冷哼一声：“官家还有十日，就要出城找李师师了，你说呢？”
杨戬在外面也是威风八面的主，出行都有护卫的，慢慢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性子，一时间没有往这方面想。
被梁师成一点拨，这才反应过来。
立刻说道：“多谢太尉指点，我立刻去办。”
“慢着，我让方平配合你，他一直守在御香楼，情况最为了解。”梁师成不动声色的说道。
杨戬哈哈大笑：“多谢！”
杨戬兴匆匆的领命去查案，刚开始还以为很简单。
他根本就没有信梁师成的话。
怎么可能信竞争对手的话，他又不是傻。
杨戬第一反应就是，梁方平下手没轻没重，把高世德给伤了。
也是按照这个思路去查的。
可是，查了一圈，发现不对，口供没问题，伤口对不上。
多个太医，包括专门净身的人都去看了，
不是单纯击打造成的，大概是被利器所伤。
这下真有点难办了，梁方平他们都没有用利器，包括周边商铺询问，也都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