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到孔目就已到顶。
往上的路断了。
整个职业生涯已经再无丝毫希望。
“孙定谢寨主,定不负寨主所托。”孙定缓缓伏下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王伦坦然受之。
他要改革的东西很多,能参考的东西也很多,思维见解远远超过古代人。
倒不是比古代人聪明,而是他见过,吃过,接触过。
一个阶层隔离。
说你是贱民,说你是匠户,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在现代社会,哪怕大部分人都是没有希望的,
但至少没有把这条路封死,给了那么一丝希望。
有一丝希望,大家就不会绝望。
自己没希望了,就培养孩子,培养孙子,一代代努力下去,总会有希望。
这就是中国人的传承。
对与错无法简单区分,至少延缓了很多矛盾的发生。
孙定没想到自己随手帮了一个小忙,居然能得到这样丰厚的回报。
王伦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皇宫也该去了。
自己不进皇宫,柴进哪里敢进去。
别人都说当皇帝好,自己不当让给柴进,柴进走了大运。
其实,只有王伦知道,
柴进这个皇帝不好当,是用来让自己做实验的,限制君权,规范权力,都要柴进配合。
一旦在柴进这里试验完成了,才能形成制度慢慢传下去。
哪怕以后自己死了,制度崩溃了,但至少能给后人做个参考,也就够了。
皇宫大殿,金碧辉煌。
吴用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皇宫的事,好不容易遇到王伦,连忙把事情汇报下:
“寨主,统计出来了。”
“皇宫东西长2里,里面大大小小宫殿约四十余座,除了前面的几座大殿办公,后面还有坤宁殿和福宁殿。”
王伦认真的听着,心里有了大概得印象:“人呢?”
“皇后及妃嫔513人,宫女3000多人,太监2000多人。”
“每年花费至少百万贯!”
王伦眼色逐渐变冷,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吸的都是百姓的血。
这些钱财要是用到军事上,如何会养不出来精军。
上行下效,
大家一个比一个贪。
你当皇帝的会享福,别人就不会享福了?
缓缓迈上龙亭台阶。
来到文德殿。
原先为赵佶召开朝会的场所,可容纳数百人。
如今站的满满当当。
前面站着的都是原来的诸将。
后面站着的是原来的大宋文武群臣。
是的,王伦把这些人也都喊了过来,一次性的把事情说清楚。
不告而杀为之诛。
杀人也要说的明明白白。
大殿之上,原来是一个皇位,只有皇帝在上面。
但现在是两个,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仿造的是以前垂帘听政的样式,不过没有垂帘,反而是堂堂正正。
王伦走在最前面,从旁边大门进入,直入大殿最上方。
“拜见寨主!”梁山众人齐刷刷的喊道,各个脸上透着兴奋。
当初的升斗小民,小小武将,如今也登上了这煌煌大殿,原先的宰相文臣,甚至是皇帝都跪在了下面。
权力刺激着每一个人。
梁山众人没有跪拜,
大宋群臣跪习惯了,下意识的都跪了下来。
王伦让柴进当皇帝,可不是什么都听他的,反倒是皇帝要听他的,如此改革,如此革命,王伦不亲自推,哪里推得动。
王伦坐在最上面。
柴进坐在下面。
王伦在俯视群臣,一一扫过,鲁智深、林冲等人眼睛里都是敬仰和狂热。
柴进坐在上面惶恐不安,屁股如坐针毡。
有实力的人自然不慌,没有实力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惶恐不安。
说的冠冕堂皇一些,就是德不配位。
其实,就是实力,话语权。
王伦坐在上面,看最后面的官员离得差不多都有五十米了。
后面这些人能听到什么啊。
现在也没有喇叭,也没有话筒。
估计也就听个响。
不过既然能存在这么久,肯定有些道理,暂时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赵佶上前。”王伦率先开口。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震慑住了原来的朝臣。
声音洪亮,清晰可闻。
哪里像原来的赵佶,还需要身边的侍从一起大声说,大家才能听清楚。
赵佶颤颤巍巍走到前面,
望着坐在上面的王伦,内心反复被悔恨撕咬,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多么美好。
以往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罪臣拜见梁山之主。”赵佶再次跪了下去,身上穿的还是明黄色的衣服,还是原来的那一身龙袍。
赵佶是不愿意穿的,是梁山非要让他穿,
就算是羞辱,赵佶也得忍着。
“起来吧,我梁山不喜欢下跪,也没有下跪的习惯。”王伦淡淡说道,响彻整个大殿。
“把你的罪己诏当着群臣的面读一遍吧。”
这就相当于当众念检讨了。
张叔夜被抓之后,就放在了军营里,如今也参加了这个朝会。
听到王伦此言。
立马站立出来,大声说道:“王伦寨主,成王败寇自无可说,还请寨主莫要羞辱圣上。”
原来的群臣皆默不作声。
赵佶心中一暖,这时候才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可惜,大势已去,徒留悔恨在心。
“张太守,圣上这个词,还请不要乱用,赵佶配不上,念在你是一片忠心,还请认真听,听完之后再说吧。”王伦淡淡说道。
见张叔夜怒发冲冠,嘴巴张开,还想继续说,直接说道:“除非你想让赵佶死,不然你就继续说。”
这句话说完,张叔夜怒目圆睁,心中有气,但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忠君,不是害君。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赵佶朝张叔夜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同时也在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自己身家性命现在都在王伦手里呢。
再说了,自己马上要读的罪状,可都是字字剖析啊,当初写的时候,也是几易其稿,
直指本心!
读完之后,恐怕赵宋也要名扬四海了!
第264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佶手捧诏书。
站在最前面,头颅低下,紧紧盯着手中的文字,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紧张和羞辱。
“朕以凉德,嗣守鸿基,本欲励精图治,光耀祖宗之业。然昏聩失察,任用奸邪,致使朝纲败坏,民生雕敝,社稷倾危,天下汹汹。今痛定思痛,扪心自省,实乃朕之过也!”
王伦早就看过了,没有他的同意,也不可能有这次公开场合的表演。
“一、朕之昏聩,任用奸佞。
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等六贼,阿谀逢迎,窃弄权柄。朕不察其奸,反委以重任,致使:
蔡京贪渎无度,变乱法度,行“丰亨豫大”之策,耗尽国库,民不聊生;
童贯专权边事,欺上瞒下,轻启边衅,致边疆动乱,国势日蹙;
王黼结党营私,卖官鬻爵,使贤能之士不得进,而庸碌之徒充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