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高衙内还派人在这盯梢,实在是贼心不死。
按照这个趋势,要么林娘子被得逞,要么自杀身亡,没有第二条道路可选,
想到这里,怒上心头起,杀人不过头点地,如何折磨人,恶心人的行径天理难容。
“大师稍等,我去结果了他。”朱贵从腰间掏出牛耳尖刀。
鲁智深笑了笑,到了这里才认可眼前此人:“不可因小失大,救人要紧。”
朱贵这才清醒过来,面色微红:“大师提醒的对,差点耽误教头大事,留他们一段时间狗命。”
从怀里掏出信件,递给鲁智深。
然后,又去旁边店铺打了一壶酒,仰头灌了两口,紧接着又撒了一些在身前,
晃晃脑袋,提着酒壶,迈着散乱的步伐朝前走去。
砰。
“哪个不长眼的挡我道路!”朱贵故意撞到盯梢那人身上。
盯梢的人看眼前之人,醉醺醺的,本来心中就有气,高衙内让几人天天在此盯梢,这都多久了,如此寒冷天气,一口热酒都喝不得,还被酒鬼碰撞,这哪里能忍。
直接揪住朱贵的衣领:“不长眼的泼才,我也敢撞,整个汴京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
朱贵斜了一眼,迎头就是一拳:“老子烂命一条,怕你不成。”
打完就跑,盯梢人拔腿就追,这个林娘子半年都没出门,有什么可盯的,
势要把今天的火气给消掉。
鲁智深看两人你追我赶,渐行渐远,这才上前敲门:“教头,教头是我,鲁达。”
敲门声音急促,连敲三次。
木门才缓缓推开,一个面容憔悴的老者探出头来,看是鲁达,连忙请进屋内:“大师,何事至此?”
鲁达进到小院内,伸手掏出信件:“张教头,长话短说,这是我那贤弟信件,先请阿嫂看过再说。”
张教头急忙接过信件,跑到屋内,上到二楼,把信件递给自己女儿:“贞娘,这林冲的信件,鲁大师送来的,你速看。”
说完,就蹬蹬蹬连忙下楼。
把鲁智深引进屋内,泡了一杯热茶:“大师暖暖身子,为我那不成器的女婿受累了。”
“教头哪里话,我和林冲一见如故,本该如此,这次是梁山泊那边派人过来,说是林贤弟又在沧州闹出来人命,现在哪里落草,看看家里情况,实在不行,一起去哪里避难。”鲁智深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一口气把事情缘由说了出来。
张教头闻言,脸色未变,并不慌乱:“怪不得这段时间门口骚扰力度有所减弱,看来也是有了些许顾忌,不过估计撑不了太久,我等小民身单力薄,如何对抗啊。”
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楼上下来两个女子,林娘子在锦儿的搀扶下,急匆匆的下楼而来,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爹爹,大哥来信了!”
“怎么说?”张教头也知道时间紧迫。
林娘子缓了缓神:“让我们跟来的朱掌柜一起走。”
这下差不多对上了,就差一个朱掌柜。
鲁智深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刚才朱掌柜把门口盯梢的人吸引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还请张教头和阿嫂,早做决断!”
张教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他不是毫无经验的小白,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大概率回头路可言了。
可是,自己就这一个女儿,现在就有退路可言吗?
“爹,我愿去,再这样下去,女儿情愿去死。”林娘子跪倒在地,这半年来,她也是备受煎熬,天天提心吊胆,这样的生活,她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张教头又朝旁边的锦儿看去。
锦儿连忙说道:“小姐去那我去那,本就孤身一人。”
这么长时间的不离不弃,主仆二人也建立起来,远超主仆的情谊出来。
张教头对着鲁智深点点头:“大师,稍作片刻,我等去收拾一下。”
说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教头就背了两个包裹出来:“早就收拾差不多了,防着那天逼不得已,就只能打杀出去!”
林娘子和锦儿也就带了一个小包裹,衣服也换了一身更加简洁方便的襦衣,黑色,朴素简洁。
鲁智深笑着点点头,暗自佩服,不愧是积年教头,处理事情老练许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呼声:“大师,大师。”
第9章 太祖长拳
鲁智深急忙开门,看到朱贵站在外面,
张教头几人藏在门口。
“大师,已经搞定了,趁机打晕过去了。”朱贵气息有些喘,一路狂奔到这里。
“我这边也收拾好,现在就出发。”鲁智深给张教头挥了挥手,众人从门口依次出来。
张教头在最后面:“稍微等下,我把大门反锁,从院墙跳出去,争取时间。”
天天都有人盯梢,万一看到大门锁上,肯定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这样至少能拖个几天,只要能顺利出城,就好很多了。
朱贵和鲁智深对视一眼,对张教头都充满了敬佩之意。
老天爷这是看林冲太幸福了,才安排了这么多的困苦过来。
娘子美丽贤良,泰山爱护有加,以后再有一个孩儿,何其幸福的一家人。
只是,这样的美好,却不容于世,被权贵随手就打破了,毫无反抗之力。
朱贵连忙说道:“张教头,你在外面守着,我来。”
张教头摇了摇头:“老夫又不是老的动不了,区区墙头不在话下。”
说完,把门掩住,插上门栓,又找来两根粗木棍顶住,然后走到院墙边,轻轻一跳,手搭墙头,顺势翻墙而过。
动作干净利索,要不是逃命途中,鲁智深等人都要喝彩了!
老当益壮。
闲言少叙,一行人到了酒店集合,已经备好了两辆驴车,这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至于马车,还是算了,价格昂贵不说,还太过显眼,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大宋战马都少,普通的马也不多,
一般人家是养不起的,马的地位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豪车,还是迈巴赫级别的。
这边顺利出城之后,朱贵就派人提前往梁山赶,一是传递消息,二是寻求支援。
不可控的事情太多,队伍里有两大高手,可还是心底没底。
走出汴京城。
艳阳高照,微风拂面,火红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汴京城的热闹,以后大概率再也看不见了,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亲戚朋友都在这里。
忍不住有些悲伤,双眼微红,
眼光一直盯着那高大的城墙,彷佛要深深的印刻在眼里,印刻在心里。
背井离乡,背井离乡啊。
张贞娘上前牵扯张教头的手,同样的感慨涌上心头,拉着手:“爹爹,女儿连累您了!”
张教头紧紧握住自己女儿的手:“关你何事,是这世道害人啊,爹爹只恨自己武艺不够强。”
弱者向更弱者挥拳,强者向更强者战斗。
梁山那边已经沉浸在过年的欢乐气氛中,寨主吩咐宰牛杀羊,炖鸡炖鹅。
王伦很开心,非常的开心。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他进步飞快,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所以才敢这样大摆宴席。
站在练武场,轻轻眨了眨眼,
八段锦(登堂入室,7/100)
箭术(登堂入室,24/100)
两项技能全部更上一层楼。
八段锦升级之后,王伦的体格更加健壮,外在看起来还是斯斯文文,但内里已经发生了极大变化。
骨骼,筋络,内脏,肌肉都得到了极大增强,
和林冲角力已经能相持很久。
箭术更是如此,不论是技巧,还是力量,准头都已经和林冲相差无几。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赶上了林冲十几年的苦练,这才刚刚开始,等在升级之后,肯定是能超过林冲的。
怎么能不开心。
林冲此刻在教王伦太祖长拳:“哥哥,你这当初要是习武,一个武举人是跑不了的。”
说不羡慕是假的,这等天赋,说万中无一都少说了。
王伦指了指林冲:“在这个世道,你又如何,个人武力不能冠绝于世,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不过,我现在看到了一丝希望,还请贤弟多多助我。”
林冲点了点头,握紧双拳,指了指山下:“哥哥,这也是我安身立命之所,天下之大,再也无林冲立锥之地,谁来谋害哥哥,我要谁死。”
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老实人一旦觉醒,那是非常可怕的。
不能惹急老实人,不是一句空话。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是指的没有经历大变。
林冲经历过这么多生死之事,性格早就变了,以前他是中产阶级,现在他是无产阶级,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说完,就给王伦讲解演示太祖长拳。
王伦听得认真,这个拳法鼎鼎有名,后世流传甚广,也叫洪拳,世界范围内都有流传,号称百拳之母。
“此拳共有三十二式,拳路精奇,手法包括挑、砍、拦、封、闭、缠、扫、踹、弹、撩、钩、撞、绊、缠等,不仅有拳法,还有步法,是当年太祖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一套拳法,实战性最强。”
林冲一边讲解,一边演练。
“拳法特点在于刚柔相济,内外合一,行拳过步,长打短靠,爆发力强。”
“拳法第一式,懒扎衣,懒扎衣出门架子,变下势霎步单鞭,对敌若无胆向先,空自眼明手便。”
“拳法第二式”
“拳法第三式”
一整套动作打下来,林冲也是微微有些出汗。
“哥哥,这套拳法,博大精深,包括腿法身法,入门不易,精深更难,学成之后,随意一招就能制敌。”
王伦看的眼花缭乱,还好没有刚开始就练习招式,身体是根本。
通过八段锦,把身体底子练好之后,才能发挥出招式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