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江湖不是那么好闯荡的,不然为何接受祝朝奉的橄榄枝,在这里谋个职位,不知道快活了多少。
第93章 心安代价
祝彪骑马向西,直奔扈家庄。
原来那扈家三娘子是和祝彪有婚约的,两人也是自幼相识,青梅竹马。
扈家庄客看到祝彪到来,主动上前牵马:“三娘在院内习武。”
“好,我去找他。”祝彪丢下马儿就走了,也宛若回到了自家。
一路熟门熟路来到演武场,就看到一个英姿勃发,挥舞双刀的女将在那劈杀。
要是王伦见了,肯定会说一句:中华女儿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祝彪从旁边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铁棍:“三娘,小心,我来了。”
耍个棍花就冲了上去。
扈三娘早就看到他来了,道了句:“来得好。”
庄客们早就不和她对练了,只有祝彪每次来陪自己耍一会。
祝彪长棍使出,如蟒蛇吐信,直奔上身要害,左右晃动,让对手琢磨不透。
扈三娘不疾不徐,把双刀耍的水泼不进,劈砍的铁棍叮叮作响。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十招往来不分胜负。
打斗良久同时后退一步,相视一笑。
扈三娘擦掉额头汗珠,笑着说道:“三郎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耍。”
“这话说得,得闲便来了,还不和自己家一样。”祝彪笑着说道,在扈三娘面前也没有拘谨。
“也就你来,我才打的过瘾,可惜终日习武,无用武之地。”扈三娘叹息一声。
扈三娘上有一个兄长,名叫扈成,对扈三娘也甚是宠爱,也养的扈三娘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没有吃过亏,终究是不能成长。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梁山贼人势大,你我两家要早做准备,提防下山借粮。”祝彪说道。
扈三娘听完,脸上英姿勃发,眉目上扬,红色衣服映衬下,好似一团火:
“如何能等别人来攻,何不打上梁山去?”
祝彪闻言哈哈大笑:“你和我所想一样,可父亲和师傅皆不许,再说,你我又不会水,如何上的梁山。”
“这倒也是,我们不会水。”扈三娘神情落寞了起来,
不过旋即又抬起头,低声说道:“你我不如带些人马,去梁山周边查探下?”
祝彪嘿嘿乐了起来:“我也是如此想的,你我选些心腹,一起去梁山周边走一遭。”
两人都是少年性格,再加上一身武力过人,哪里知道怕。
说干就干,
祝彪回去带些熟手,约定明日在两庄之间大路口集合,
扈三娘这边也瞒着自己父兄,带些往常跟着的人,备一些吃食,已经开始畅享去梁山游玩了。
是的,对她来说,这趟出门和日常打猎游玩,没什么区别。
.......
林冲接了王伦的任务之后,就开始在周边四处查看,选了好几个位置都不满意,
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地方太远。
还要考虑到补给。
也有地方比较合适,可惜不是无主之地,
不是无主之地,这么多人马也不好隐蔽,还要考虑到后期的骑兵的增加。
最好是找到一个距离不是很远,又方便隐藏的地方。
林冲这些日子也没有白费功夫,把周边都摸得清清楚楚,更是顺势剿了几个小毛贼。
这一路大家劫舍的小毛贼几乎都被一网打尽,初步达到了王伦哥哥保境安民的要求。
只是不敢离山寨太远,也不知朝廷大军何时会来,心中始终有根弦悬在那里,让林冲不得安宁。
这一日刚回山寨歇息,就被王伦喊了过去。
“哥哥,你喊我?”林冲对王伦拱手行礼。
王伦看林冲风尘仆仆,指着凳子说:“坐,这段日子辛苦了,山寨马匹还是太少了,等以后多些,就能轮转歇息了。”
“不辛苦,这有什么辛苦的,只是有负哥哥所托,至今未找到骑兵合适的地方。”林冲羞愧的说道。
王伦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合适的地方要么官府在,要么地方豪强在,哪里轮的到我们,不急,找到之后,我去和他们谈谈。”
王冲现在充满了自信,自己也不是欺负人,先谈谈,谈不拢再说了。
“今天喊你来,是有个事需要你去做。”
林冲点点头:“哥哥吩咐。”
“鲁提辖从华州把史进兄弟接了过来,只是路上有些小波澜,把华州太守杀了,还运回来一些财货,放心不下,让派人去接应。”王伦本来想派武松去的。
可又担心步兵走路太慢,正好林冲回来了,骑兵去接正好。
林冲立刻起身,抱拳领命:“事不宜迟,小弟现在就去。”
“等这次回来,好好歇几日。”王伦拍了拍林冲肩膀,这个兄弟做事还是非常的踏实,是个干实事的人。
这些日子是真的在外面奔波,面皮都晒黑了许多。
林冲出门就去找报信的人了,
“我大哥如今走到哪里了?”
快马来梁山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三带着两个人。
看是林冲接应,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群人原先也相熟,说话随意了些:“教头,师傅一行,约莫300余人,再加上十几车财货,没敢从东京走,朝北绕了路。”
林冲一边走,安排人去点起兵马,一边说:“那无妨,安全第一,我们现在就走,争取早日会合。”
鲁智深一行路上也不敢进城,扮作大型运货商队,按照商量好的路线行走。
轻易也不敢换路,古代也没个通讯工具,路上错过,也就错过了。
行军打仗走错路的大有所在,更别提日常百姓出行了。
张三跟在林冲身边说道:“教头,我先派个兄弟按照和师傅说定的路线查看下。”
“好,多派两个,防止跑茬了。”林冲点点头,随即笑着说:“我大哥上次牛头山之事后,小心了许多。”
张三知道教头和自己师傅的关系,对他的调侃也不在意,陪着笑:“师傅自是勇猛,却是我等不争气,拖后腿,还要师傅照顾我们。”
“大概多少财货,让大哥这么小心。”林冲好奇的问道。
张三凑近林冲耳边,小声说道:“初步估算,约50万贯。”
林冲瞪大双眼,对这数字也是不敢置信,可相信眼前之人不会骗自己。
立马大声说道:“走,现在就走!”
鲁智深算算行程,再有两天就差不多要到了。
神情略微放松,一路上行人都在探讨,一个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财货。
他虽然在庙里待过,但对这一块了解也不多。
还是王义给他们解惑了。
原来王义和他们一路行来,加上救命恩情,一路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叫几位恩人得知,这金天圣帝庙可是西岳华山最大的庙宇,香火之鼎盛,非常人所能想象。”王义作为画师,不仅给这里画影壁,其他庙宇也都画过影壁,算个半个行业中人。
“每年香客就有数不清的来,每次来都不会空手,什么香火钱,功德钱,香油钱,那是应有尽有。”
“更别提,还有很多来还愿的,史进好汉应当也出钱了吧?”王义笑着说道。
史进年轻面皮薄,脸色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确实给了,也是图个心安。”
王义叹了一口气:“别说他人,小人不也是吗,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免费画影壁,自己贴钱,贴人,还落得个如此下场。”
众人闻言皆深有同感。
鲁智深想起王伦的话,大声说道:“我家王伦哥哥说过,靠天,靠地,靠神,靠官,都不可靠,只有靠自己才行。”
“大师说得对,小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侍奉神仙有何用,就连那庙祝都不拿我们作数。”王义那些天所受的折磨与煎熬,对他思想是极大的冲击。
要是现在有人对他说,那史进就是神仙派来救他的,他也是不信。
他求了多少人,只有史进豁出命来救他,更是要远走他乡。
他也是凭借着手中刀,亲自砍杀了太守。
但仍不妨碍那些庙祝玩弄口舌,花言巧语,说是神仙对他的磨难,磨砺过后才来救他。
他是一概不信,从今以后,他只信自己手中刀。
王义不是傻子,也跑了很多地方,认得字,读得书的。
“这些庙宇除此之外,还会经常做法事,祈福、超度,这些也是重要来源。”
鲁智深摇摇头:“真要做法事有用,何不把西夏和北辽都给灭了,也不需要将士拼命了。”
“哎,小人有时候也是无奈,这辈子颠沛流离,四处漂泊,妄想有个寄托,存那么一丝希望于死后,希望来世能投胎富贵人家,还要给孩儿积福,存个心安罢了。”王义经过生死大变之后,性格也有了变化。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是没有遇到大事,真遇到这种大事,自然就会发生变化。
众人谁不是存了这个心思。
别说众人了,就是当今皇上,何尝也不是这么想的。
史进以前颇有家财,对如此多的财货仍有不解:“就算如此,如何聚拢如此多的财富?”
王义苦笑一声:“金天圣地庙是皇家册封的,附近土地自有,免赋税,免劳役,还有一项才是大头来源。”
“哪一项?”史进问道。
没等王义回答,李四在旁边插话说道:“小人也知晓一些,不知说的可对,这类庙宇也放印子钱,小人就曾经借过大相国寺的钱。”
“这位好汉说的对,这印子钱,好借不好还啊,还不上,就要拿自己土地房屋做抵押,慢慢的庙宇土地就会越来越多。”
“那些无地的人,就成为佃户或者杂役了。”
史进听完后有些沉默,其实自己家当年也差不多是如此,只是没有这么大而已。
鲁智深细细思量一下,气愤的说道:“我等走的匆忙,说不得还有很多金银珠宝没有找到呢。”
王义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几十年财富的积累,放在庙内的说不得不是大头,大头在土地,或者钱庄里。”
这些人里,只有史进稍微有些钱财,其余人哪里知道门道。
钱庄门朝那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