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真满万不可敌,
王伦就想试试,他五千骑兵能不能抵挡的住。
这边祝家庄热闹非凡,离这里稍远的地方,李家庄偷偷派人查看,派出之人正是鬼脸儿杜兴。
长的丑,起个诨名,
如何丑,鬼脸二字道尽心酸。
庄主李应从扈家庄回来之后,放心不下,安排总管心腹查探敌情。
杜兴原先不在意,这祝家庄防护之严,他们又不是没看到,换做他们,万万是打不下的。
一大早就在那里查看,
刚开始,还悠闲自在,和一旁人指指点点。
“这梁山好汉也只会慢慢攻城,如此打法,不知要伤多少性命。”杜兴随意说道。
谁知道紧接着风云突变,梁山好汉们突然开始唱起歌来,歌词杜兴听着都忍不住情绪激昂,更遑论身处其中的人。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把杜兴吓坏了。
神射还能理解,那个踏着铁矛飞上城墙,吓得杜兴拨马就走。
片刻不敢停留。
这祝家庄如何守的住?
别说祝家庄了,他们李家庄,扈家庄没有一个能守得住。
立刻要报告给庄主,尽快拿出对策,恐怕除了臣服,没有第二个方案。
杜兴渡过小船,入得李家庄,看到李应第一句话就是:“庄主,祝家庄破了!”
李应昨日还在和梁山周旋,准备坐山观虎斗,半日还没过呢,就死了一头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杜兴面前:“你确定?”
“确定,小人亲眼所见,那梁山众人悍不畏死,寨主更不是凡人,祝家庄一击便破,毫无还手之力。”杜兴惊恐之下,鬼脸增添几分狰狞。
“庄主,早做准备啊,趁着梁山还顾及不到这边。”杜兴忠心耿耿,立马进言。
李应跌坐在一旁:“准备,如何准备,昨日梁山还来询问,今日便破了,定是试探我的。”
“这进出大路都被梁山把守,你我如何逃得出去,这偌大家业,山间小路也出不去。”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李应在哪里慌乱的自言自语,祝家庄败的太快,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也许梁山只为报复,看不上我这小村小庄。”李应自我安慰的说道。
杜兴第一次见自家庄主这个样子,往日里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好似那落败的公鸡。
“庄主,不如主动贡献财货出去,小人听闻那梁山周边只对名声恶劣的土豪动手。”杜兴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应立马摇头:“你我都是良民,如何敢与梁山交往,日后官府清算下来,哪个能挡?”
一时之间纠结不下。
另外一边扈家庄同样如此,见祝家庄败的如此之快。
扈成没有任何犹豫,赶着庄内牛羊朝祝家庄走去,这是要给军队准备吃食,顺便把庄内财货取了一半出来,献作军资。
祝虎祝彪领着一队心腹,准备从后门出发,谁知,还没到后门口,身后队伍就少了一半。
原来这些人大都是有家有口住在祝家庄内,往日里十分用心,也是因为有家人在这里。
现在如何愿跟着祝家冲出去,一家老小都在城内内,刚才大军都喊了,投降免死!
祝虎祝彪如今也管不了这些,直奔后门而去,一刻不敢停留。
“打开大门,放下吊桥。”
祝虎、祝彪在下面呼喊道。
能守在城墙上面的人都是心腹,此刻却呆立在那里犹豫了。
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祝虎大怒,翻身下马,登登登几下窜上城墙,就要放下吊桥。
刚上城墙,祝虎就看到后门城外尘土飞扬,几百骑兵齐刷刷的站在那里,步兵源源不断的朝这里赶来。
紧接着就朝后看去。
祝家庄内部主路,乌压压的一群人朝这边跑来。
祝虎愤怒的心冷却了,怪不得守城之人不说话,也不动弹了,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这区区几十人,能干嘛?
祝彪在下面,看着后面追兵逼近,自己二哥却不动弹,急促喊道:“二哥,放下吊桥啊,后面追上来了。”
祝虎这才反应过来,呆呆从城墙上下来:“输了,无处可逃。”
“来得及,还来得及。”祝彪脸上青筋暴起,上前自己打开城门。
然后一下子没有站住,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应该,不应该的,我还要博取功名,还要当官呢,怎么会死在这里。”
内心悔恨难以言表,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为何自己当初要招惹那批人,放他们走不好吗?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这一切都在短短时间完成的,
祝彪等人就算反应快的,却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没有去搜刮财富,直奔自己而来。
鲁智深带队去抓祝朝奉,
史进带人堵后门,正好抓到祝彪祝虎,如今这两人已经丧失了斗志,完全束手就擒。
没一会众人都在祝家宅院集合。
王伦端坐大厅,坐在原先祝朝奉坐的位置,如今祝朝奉等人全都跪在地上。
往日里威风八面,如今落魄不堪。
就算那赵佶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做牛马一样牵到北方去。
更是留下了赫赫有名的牵羊礼,遗臭万年。
“哪位是祝彪?”王伦率先问道,就想看看这个愣头青长什么样子。
祝彪跪在自己父亲身后,盔甲早就被士兵剥下来,只剩一些常服穿在身上,凌乱不堪,哪还有往日少庄主的模样。
“小人是。”祝彪抬起头,低声说道。
王伦仔细端详了几秒,笑着说道:“果然年轻,只是不知为何劫我梁山货物?”
那祝朝奉被抓之后,一直不开口,就是为了给自家孙子拖延时间,这些人一时摸不清楚状况,再过片刻应该就能出地道了。
祝彪眼眶泛红,脸色发白:“是小人莽撞,冒犯诸位好汉,罪该万死!”
骄傲被一朝打碎,哪里还有其他想法。
“行吧,成王败寇,多说无意,祝家庄被我打下来了,以后还有大用,你等有何打算?”王伦笑着说道。
祝朝奉一脸不可置信,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王伦,什么意思,打破祝家庄还不杀自己?
别的贼寇打破城池,抢劫财货,奸淫妇女,屠城都有可能。
“寨主不杀我等?”祝朝奉忍不住说道,能活,谁都不愿意死啊。
王伦摇摇头,看着跪在下面的诸人,严肃的说道:“杀不杀你们,不是我能定的,是看你们自己,你们要是自己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查实之后,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祝朝奉听完长舒一口气,都是宗族社会,大都是祝家子孙,盘剥肯定有,不然这么大的家业也不是凭空来的。
但是,还真没有草菅人命,恶意杀人。
反而依仗自己势力,隐瞒了许多田亩,免了许多杂税和差役。
除了史进等人有些诧异,鲁智深、武松,包括吴用都习以为常。
自家寨主不是滥杀之人,郓城县内,梁山周边也不是每个大户都杀,那些民愤极大,恶迹斑斑的肯定要明正典型,公开杀掉。
剩下的那些,大多是劳动改造,愿意走的,也放你走,不愿意走的,正好和大家一样,一起劳作,还能作为典型。
换成一般人,可能会怕这些人反复,影响稳定。
王伦不怕,辽金都不怕,会怕小小的地主残余势力,别搞笑了?
再说,宋徽宗等人被掠走,也没被杀。
杀人要诛心,有时候直接把人杀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只要祝朝奉这种人在,所有人都能看到,是活的宣传手段,对付别的地主,阻力也会小很多,也会让后来者和周边人警惕。
不要惹怒梁山,不要欺压百姓。
王伦要的就是这两条底线。
“小人愿意配合诸位梁山好汉,全部家资愿俸给梁山。”祝朝奉跪倒在地,缓缓说道。
王伦哈哈大笑:“你等惹我梁山,却不知我梁山做派,真是可笑,可笑啊。”
一边笑,一边出门去了。
剩下的事交给吴用他们就行了,同时派人去请晁盖来此,这方面,晁盖经验是最丰富的。
同时,也让晁盖在这多呆一段时间,放出风声,转移视线,再给梁山两年发育,王伦就可以彻底四处浪了,到时候也看看这大好河山。
就赵宋家族这么窝囊的基因,自己只要带领兵马多去围几次汴京,到时候,嘿嘿,说不得也会和自己签订什么协议。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算是被大宋发挥到了极致。
更别说赵佶这家伙信神仙,等再过两年,自己说不得也能冒充陆地神仙了。
到时候,不需要等金国攻破开封,自己就能攻破。
王伦现在是信心爆棚,初试身手,轻松拿下祝家庄。
到时候领着几百悍不畏死的好汉,混进东京,说不得也能做下一凡大事。
王伦越想越畅快,忍不住回头看向祝朝奉和祝彪。
一个寒颤袭来。
不能飘,千万不能飘。
自己还肉体凡胎,一不小心也会死的。
再等等,等等。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等自己天下无敌了,再说。
王伦领着焦挺在庄内查看,本来以为,军纪再如何,肯定也会有烧杀劫掠的。
谁知道,庄内井井有条,还真没发现骚扰普通百姓的。
真是奇了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