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逼
武松被委任监督城内士兵的职责之后,立刻就组织了一队人马,分成十个小组,每组十人,在城内巡逻。
庄子不大也不小。
十个小组正好巡查的过来。
武松亲自率队在大街上督查,发现军纪比自己想象中好得多。
有些不解,问身边的人:“我梁山军纪何时如此规整了,居然能做到秋毫无犯。”
身边士兵笑着说道:“寨主一日三餐管够,顿顿能吃饱,三天一次肉,这种日子,我等兄弟只在梦里想过,从来没敢想真能过得上。”
“不仅吃得饱,还发军饷,我能被选拔上,家里不知道多开心。”另外一个人跟着说道。
“上次打济州府官兵,有几位兄弟受伤,还得了赏赐,好几贯呢。”其他人羡慕的说道。
武松若有所思,换成自己,不也是乐不思蜀,就想在这里好好干,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才不枉费大好男儿一场。
“还是要仔细巡查,遇到违背命令的军法处置。”
“得令。”众人齐声说道。
一边沿街察看,一边内部小声讨论:
“寨主神仙在世,哪个不长眼的敢做坏事,神仙什么不知道?”
“是的,谁被抓谁倒霉,我有个兄弟还没选拔上呢,到时候空出来个名额,说不定就有机会。”
大家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到王伦就在附近,如今耳聪目明的王伦早就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心暗自偷乐。
居然以为神仙什么都知道,居然还有这个功效。
这世间也许真的有神仙吧,就算真的有,肯定也没有多少感情了。
见惯了尘世的起起伏伏,朝代更迭,大灾大难,也许早就司空见惯,失去同情心和同理心,
正如某些医生见惯了生死一样,对病人的伤痛也就没有那么感同身受了。
民间疾苦太多,如何能救的过来。
王伦是一个土鳖,上辈子没有见过多少大世面,出去旅游的次数屈指可数,社畜一般的人物,知道什么。
到了这里,也就去柴进庄园涨了不少见识,县城都没去过。
对,下次有空去县城走一遭。
这祝家庄也了不得,庄内都是青石板路,在现代也许大家都瞧不上,在古代这就是柏油马路的级别了,下雨不用踩泥,多好的一件事。
沿街基本上就是小集市模样,类似于乡镇级别的集市,米店、打铁铺,杂货店,布匹店,还有几家酒店,招待往来行人客商。
站在庄里面,看四周布局,安全感十足。
村庄四周筑有高耸的石墙,墙上设有瞭望台与箭楼,把整个村庄包围其中,安全感十足。
这次要不是自己前来,就算鲁大师他们攻打下来,也会损失惨重。
更别提,扈家庄和李家庄里应外合,失败都是有可能的。
战争很多时候,不只简单的人多人少,还有一种气势。
王伦再能杀,又能杀掉多少?
几万人的部队,杀掉几百都了不得了,根本无关大局,除非斩首行动。
这也是王伦日后主攻的目标,就是斩首。
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一处建筑吸引了王伦的目光,走进查看,里面居然还有人在里面。
听到推门声,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王伦看到是一名老者,衣着麻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说话,这是什么地方?”
“报告大王,这是祝家宗祠。”那人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王伦没有见过宗祠,小时候村里根本没有,看的稀奇:“起来带路。”
那老人这才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心里有些惶恐,还有些担心,这祠堂有什么好看的,平日里根本无人过来,只有自己一个老头在此地养老。
可哪里敢反驳,颤颤巍巍的走在前面,指着最大的建筑说道:“这是正堂,逢年过节祭祀的地方。”
王伦放眼望去,居然还有彩绘,真是会玩。
里面供奉着祝家祖宗牌位,估计这些祝家庄大部分还都是一个祖先。
一个祖先慢慢的繁衍出来这么大一个家族。
王伦其实以前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现代社会的人,祖上基本上都阔过,因为那么不阔的,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根本不会有留下子嗣的机会。
看了一圈,满足了好奇心。
王伦又沿着城墙内部走了一圈,差不多一百亩大小,确实适合作为梁山分基地。
这等城池,除了自己这个变态,最差应该也能撑两三天吧。
到时候梁山就可以及时救援了。
就在王伦准备去查看伙食搞好了没有的时候,听到旁边一阵喧哗声。
大步走上前去。
原来是扈成赶着牛羊到了,站在城门口进不来。
打下来之后,没有几位头领带着,陌生人是肯定不会给进来的。
扈成赶到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插在城墙上的那几杆长枪,深入其中,还未来得及收拾。
王伦看外面乌压压的一群牛羊,知道这扈成也是下血本了,具体情况他还不是很清楚,招了招手,让扈成过来。
扈成从王伦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暗自打量。
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身边跟着一群壮汉,这身材还没有那胖大和尚吓人,怎么就有这么高的武功。
弹指间就攻破祝家庄,真是人不可貌相。
立马快步上前,就要跪拜。
王伦单手扶住,扈成顿时动弹不得,这才知道江湖传言不虚。
“小人扈成,拜见寨主,小妹年幼粗鲁,得罪梁山,特来赔罪。”扈成说道。
这时候吴用赶了过来,原来士兵早就去通报了,
吴用凑到王伦身边,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王伦点点头:“如何处理,按照以往惯例就行,主动投献的,家产可以酌情考虑。”
接着又对扈成说道:“羊留下杀掉,犒赏三军,牛不能杀,百姓之命根,农耕所需,不能为了口腹之欲,就吃掉这些耕牛。”
“寨主仁义,是周边百姓之福。”扈成吹捧道。
王伦笑笑,说不如做,很多事情还是要查的。
吴用对扈成倒是有些客气,主动拉着扈成说话,
原来吴用心思深沉,考虑细致,得知扈三娘生的貌美,自家寨主身边清冷,说不得能唤到身边使用。
朱贵不知道梁山打下来祝家庄,要是知道,肯定会大呼后悔,
这是又错过了一场好大事!
朱贵紧赶慢赶,只带两个贴身随从,其余一个都没带,就是为了保密。
干这行工作,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无奈,很多时候都得自己亲自干,经过的人手越多,泄密的风险就越大。
朱贵出了梁山,三人一路骑马朝东走去,直奔沂州。
在梁山地界都还好,不说歌舞升平,那也是百姓安乐,劫路毛贼都少了许多,
梁山是发现一起处理一起。
出了济州府,情形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很少有太平的时候,山贼黑店层出不穷。
还好朱贵也算此道中人,一路避开了很多麻烦,只是心中暗恨,早晚要让寨主扫平这些地方,自己出行都不安全,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好不容易到了沂水县,朱贵让两个随从在县城休息,独自一人来到沂水县西门外。
那两个随从只知道跟着朱贵来办事,却不知道要办何事。
关系到自家兄弟身家性命,朱贵万万是不会瞎说的。
朱贵早年间出门行商,不慎赔了本钱,无路可去,选择在梁山落草,几年没有回家,不知家中是何般模样了。
酒店开在县城西门外一处近郊村子,
眼看越来越近,朱贵心却是更加慌张,一别几年,不知自家兄弟如何了。
当初兄弟二人共同操持这家酒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年轻时候还能勉强糊口,随着两人年岁日长,逐渐不够二人花销。
朱贵作为兄长,主动退出,分得一点钱财,想去东京做些生意,谁知生意没做成,盘缠都折没了。
加快脚步,在离酒店几百步的距离站定在那,默默的查看。
远远望去,一杆酒旗飘扬,来往行人不是很多,这类小店主要是做熟客生意,口碑最为重要。
自己弟弟也逐渐发福,胖脸上常年带着笑容,只有自己这个哥哥知道,这不过是胖子的憨厚伪装罢了。
他们两兄弟要是没点心机,也守不住这个小酒店。
观察良久,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就怕自己事发,被人寻到了跟脚,连累自家兄弟。
这次让自己弟弟去东京,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自家寨主不是凡人,早晚会暴露出去,万一被乡里认出自己,自己弟弟到时想跑都跑不掉。
这样想想,反而是东京更安全些。
他们这些乡里,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去东京,州府都走不出去。
正欲上前,又看到酒店里出来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脸上带着笑意。
自家弟弟接过男孩,胖脸对着小男孩亲去,惹得小男孩嘎嘎乱笑。
朱贵迈出去的步伐又止住了。
一屁股蹲在地上,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心头千思万绪,如乱麻一样萦绕在那,
突然间有些后悔上梁山了,要是自己当初死在外面,也许自己弟弟就能这样安稳的过完这一生了。
眼眶微微泛红,可事已至此,自己该怎么做?
朱贵蹲在哪里犹豫不定。
几个闲汉泼皮从他身边走过,晃晃悠悠,迈着闲散的步伐朝酒店走去。
肉眼可见自己弟弟脸色变了,连忙把孩子递给妻子,硬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
朱贵离得远,看的不真切,只看那几个泼皮把椅子凳子随意踢倒。
心中腾的一下,怒火涌上心头,梁山周边的地痞流氓,杀的杀,跑的跑,剩下的都夹着尾巴做人,谁敢如此嚣张。
自家弟弟从身上掏出一把铜钱,递给他们,同时又切了些熟食递过去。
这些闲汉才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又顺了一壶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