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臣妾只求圣上,能够看在相处十几年的份上,给冲儿一条活路,重新彻查此事……”
董皇后眼眶微红,她知道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上次陈冲最多也就是涉及盐务之事,但是这一次,一旦做事了勾结白莲教的罪名,那就是造反。
陈冲此时已被贬为庶民了,再摊上造反之事,这条命只怕都保不住……
作为母亲,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真真的看着自己儿子去死……
“放肆!”
隆庆帝脸色一沉,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眼神冷冷的盯着董皇后。
正要出言训斥,却是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戴权眉头一皱,只见一名绣衣卫头领快步来到他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
戴权当即脸色一变,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圣上……”
戴权惊恐的看了一眼隆庆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董皇后,颤抖的出声说道:“大皇子……大皇子自尽了!”
“噗通……”
此言一出,整个养心殿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请假
一天
第383章 贾璘:凤嫂子是常客……自然不稀奇了!
“怎么样?””
“人怎么样了?”
“还有一丝气息!”
“圣上有令,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活!”
皇城一座宫殿内,几名御医脸色紧张的围着一名青年男子,男子额角处满是淤青,皮肤破裂处不断的渗出鲜血。
旁边的几名太监小心翼翼的抬来了一副架子,小心的将男子抬上担架。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瞧见这一幕,纷纷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堂堂大乾大皇子殿下,竟然险些撞死在了奉天殿内。
此事若是传出去,便是整个皇室的耻辱。
虽然大皇子早已被废出身份,贬为庶民,但即便如此,这一消息也足够炸裂了!
……
……
养心殿内。
得知陈冲自尽的消息,董皇后当即昏厥了过去,一旁的隆庆帝连忙唤来宫女以及御医,将董皇后扶回了坤宁宫静养。
此时,殿内,隆庆帝遣散了几名皇子。
缓缓起身叹了口气,作为皇帝,他会对于执着于权柄,以及帝王心术。
当归根结柢,他也是个人,董后到底与他有着多年的夫妻情分。
“今日之事,董爱卿以为如何?”
思索片刻,隆庆帝转头望向贾璘问道。
贾璘闻言心中一动,说实话若是之前,他还对大皇子有些怀疑,但是此刻,得到陈冲自尽的消息,结合之前的种种,他此时也有些相信董后所言了。
陈冲可能会有某些谋反的心思,但说实话,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要么是他背后有人操控,但是陈冲早已被贬为庶民,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扶持其它任何一位皇子都比他更合适!
“回圣上,臣以为此事或许还有其他可能,大皇子也未必便是真凶!”
贾璘犹豫了一下,缓缓将自己猜测与隆庆帝说了一遍,他只是表达的自己意见,但绝不会轻易下结论,具体如何,还是需要皇帝自己决断。
闻言,隆庆帝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一旁正巧走入宫中的戴荃,沉声问道:“如何?”
“回圣上,大皇子当时以头撞柱,当真动寻死之心,太医为其诊断过后,言道将来醒来,恐怕还要看运气!”
戴权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出言解释道。
此言一出,隆庆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只见他起身在养心殿踱步了几番,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先退下吧……”
隆庆帝挥了挥手示意,戴权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贾璘,贾璘微微上前,躬身行礼之后,这才随着戴权,缓缓退到了殿外。
他知道,这个时候,皇帝心中恐怕是最为复杂的。
……
……
贾璘离开皇城。
并未直接回府,而是驾车来到了齐府。
从河南返京,到今日遭遇刺杀,他心中积攒了许多疑惑,需要齐冲给他解答。
“元质,今日之事,你太冲动了!”
齐冲府上。听完贾璘的描述,齐冲当即皱起了眉头。
宫廷斗争对于任何臣子来说,都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因为一旦一步走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如今隆庆帝还未彻底定下太子,这也就是代表着,皇帝的四个儿子,每一个都是有可能将来继承大位。
如今经过贾璘的这一闹,很有可能便彻底得罪了几位皇子,无论怎么算,都是不值得的。
“齐阁老,我又何尝不知,当真是被逼无奈之举!”
贾璘苦笑,若是真有可能,他是真不愿意陷入这么一场旋涡之中。
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谁能保证他每一次都这么幸运,他的家人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这一次他虽然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同样的也事情彻底曝光在了皇帝眼皮下。
往后谁要是再敢动一些小心思,也要掂量几分……
“罢了,我知晓你的难处,只是往后,切不可如此鲁莽了!”
齐冲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倒也不能全怪贾璘,他听说了今日的那场自杀,也早听闻了贾璘与大皇子之间疑似有些恩怨。
这些事说大很大,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有一事尚且不明,还请齐阁老能够为我解惑!”
贾璘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齐冲,将自己之前当初扬州之行,遇到的最大疑惑,以及今日大皇子的种种罕见行为,通通说给了齐冲听。
说实话,他总感觉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扬州之行,他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大皇子涉及盐务的罪证,到今日的刺杀,以及大皇子府里搜出来的甲胄……
总感觉处处透露着诡异。
“你的意思,是有人当初故意借你的手扳倒大皇子?”
齐冲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正如贾璘说的,这些事单独放拿出来,倒也不觉得什么,但全部联系到一起,确实传处透露着寒光。
如果当初便是有人故意要扳倒大皇子,那么今日这一次,是不是也是故技重施?
这背后布局之人又是谁?是不是与当初铁网山行刺有关?
“我只是怀疑……”
贾璘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证据。
就像今日这样,大皇子以死明志,也没有逃脱怀疑,背后之人,无疑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对了,齐阁老,当初我来信提醒北边的问题,圣上他?”
贾璘似是想到什么,岔开了方才的话题,转头望向齐冲询问道。
当初北边走私之事败露后,他就给朝廷写了一封建议放开互市的策论,虽然事后未被采纳,但他同样给齐冲林如海来了信,让两人重视北边的问题。
如今年关将至,又是一年大寒景象。
保不住北边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不一定……
“此事倒不必担忧,我与已派了密探前往北边……”
齐冲摆了摆手,不大在意的说道,当初贾璘的提出的鞑子要南下的论断,他与林如海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特意派了探子去查问。
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消息传来,北边安稳如常,对此两人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安稳如常?”
贾璘闻言一怔,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如海。
得到林如海肯定的回复之后,贾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北边已经连续几年大寒了,去年开始便不断的通过走私军备物资,很明显是要为将来战争做准备,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异样呢?
会不会是林如海的密探出事了?
还是说鞑子耐心十足准备再熬上一年?
心中思绪复杂,贾璘还需再提醒几句,却在这时,便见齐冲笑着抚了抚须,出声提醒道:“依我看,这些事你都不必操心了,眼下你与林家那丫头的婚事,是否该提上日程了?”
这……
贾璘闻言挠头笑了笑。
心想也确实如此。皇帝既然已经赐婚,倒不如早些成婚的好。
“劳烦齐阁老,再为我主持一场婚礼了!”
齐冲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是看着贾璘成长起来的。
李子正前往金陵推动变革前,将此子交到了他手里,如今贾璘年纪轻轻,已是正五品的兵部官员,外加一等伯爵的爵位。
可以说,是大乾眼下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算是他半个弟子了!
“元质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老夫便去与林侍郎商谈!”
“多谢齐阁老!”
贾璘恭敬的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