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如初。
连个针尖大的白点都没有。
赵云握着银枪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
有叹服。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主公……云这条枪跟了我八年,从来没卷过刃。”
吕布拍了拍胸口。
“回头让格物院给你重新磨一磨。”
张辽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拔刀去试。
不需要试了。
赵云的枪刺不进去,他的刀更砍不动。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互相看了看。
谁都没说话。
但三个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侯爷的身体比铁还硬,兵器伤不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战场上,没有任何武将能够威胁到吕布的性命。
刀砍不动,枪刺不进,戟劈上去自己崩口。
典韦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侯爷,你现在到底有多硬啊?弩箭能射穿吗?”
吕布穿上外衫。
“还差一点。等过几天再说。”
他没有多解释。
三个人识趣的不再追问。
但离开后院的时候,三人走在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各自消化着心中的震撼。
走出刺史府大门,典韦才闷声说了一句。
“侯爷已经不是人了。”
赵云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不是人?”
“俺的意思是……“典韦挠了挠头。“反正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
张辽沉声道:“不管侯爷是什么,他是我们的主公。跟着这样的主公,打仗还有什么好怕的。”
典韦嘿嘿一“九六七”笑。
“文远说得对。侯爷在前面挡着,咱们在后面砍人就行了。”
赵云摇了摇头,笑了笑。
没有接话。
——
又过了两日。
贾诩到刺史府议事。
他一进书房就注意到了吕布的变化。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同,但整个人的气质跟半个月前不一样了。
精气神更加内敛。
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给人一种沉稳得不可撼动的感觉。
贾诩在吕布对面坐下,先汇报了几件政务。
屯田进度、清丈田亩的后续推进、各郡的赋税收缴情况。
吕布一一点头。
等贾诩说完正事,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文和,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主公请讲。”
“最近我在修炼一门护体功法。”
贾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护体功法?”
“嗯。“吕布简单说道。“练成之后刀枪难伤,效果比我预期的还好。”
贾诩没有追问功法的来源。
他跟着吕布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主公身上层出不穷的秘密。
土豆、高炉、辊压机、龙象般若功、独孤九剑……
每一样东西都来路不明。
但每一样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贾诩想了想,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刀枪难伤,是什么程度?”
“典韦全力劈了一戟,戟崩了,我没事。”
贾诩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赵云的银枪刺过来,枪尖卷了刃。”
贾诩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还没练到大成。再有几天应该能到最高层。”
贾诩端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
放下。
“主公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惊讶,没有质疑。
吕布看着他。
贾诩微微一笑。
“不过,每一个秘密都让诩对主公更有信心。”
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主公好好修炼,外面的事有诩盯着。”
吕布点了点头。
“辛苦文和。”
贾诩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主公,天命所归这四个字,诩以前只当是客套。”
“现在倒是越来越觉得,这话没说错。”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
半月后。
深夜。
晋阳后山。
月色清冷,松涛阵阵。
吕布独自站在一片开阔的山坡上。
赤膊。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甲胄防护。
他的面前,三十步外,十名虎卫营弓弩手一字排开。
每人手持一张硬弩,弩箭上弦。
箭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这十个人是典韦亲手挑出来的。
个个臂力过人,箭术精准。
三十步的距离,他们能把弩箭射穿三层牛皮。
典韦站在弓弩手的侧面,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很紧张。
虽然吕布说没问题,但让十个人拿弩箭射自己的主公这种事,换谁都紧张。
“侯爷,真射?”
吕布的声音从三十步外传来,清清楚楚。
“射。”
典韦咽了口唾沫。
转头看向十名弓弩手。
“听到了吗?侯爷让射,你们就射。全力拉弦,不准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