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弓弩手面面相觑。
手都在抖。
“典将军……这万一……”
“侯爷说没事就没事。“典韦咬了咬牙。“别磨蹭了,射!”
十名弓弩手深吸一口气。
举弩。
瞄准。
十支弩箭齐齐指向三十步外赤膊站立的吕布。
“放!”
典韦一声令下。
崩崩崩——
十声弦响。
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尖啸着扑向吕布的胸腹。
吕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运气。
金刚护体神功第九重大圆满之后,防护之力已经融入了他的筋骨血肉,不需要刻意催动。
十支弩箭到了。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在山坡上回荡。
弩箭射中吕布的胸口、腹部、肩膀、手臂。
每一支箭都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被弹飞。
箭头撞在他的身上,就跟撞在精钢铁板上没有区别。
火星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十支弩箭纷纷弹落,散了一地。
箭头歪的歪,弯的弯。
有几支箭的箭杆都折了。
吕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腹。
干干净净。
连个白印都没有。
他仰头大笑。
笑声在后山的松林间回荡。
典韦和十名弓弩手全都呆住了。
典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十名弓弩手的弩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
典韦走到吕布面前,伸手在他胸口上摸了一把。
“侯爷,你身上到底有没有穿什么东西?”
吕布拍开他的手。
“你眼瞎吗?赤膊站着呢。”
典韦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弹落的箭矢。
捡起一支,看了看歪掉的箭头。
“这要是在战场上……万箭齐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吕布。
吕布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
从今往后,万军之中纵横再无后顾之忧。
弓弩射不穿,刀枪砍不动。
龙象般若功一万三千斤的巨力提供攻击,金刚护体神功九重大圆满提供防御。
吕布披上外衫,大步朝山下走去。
典韦赶紧招呼弓弩手们收拾东西跟上。
——
回到刺史府。
吕布独自走进书房。
他站在屋子中央,缓缓握紧了右拳。
第九重大圆满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不只是皮肤变硬那么简单。
气血运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有余,筋骨的强度也不可同日而语。
五感也更加敏锐了——他能听到书房外面巷子里猫的脚步声,能闻到几十步外厨房里炖的羊肉汤。
吕布抬起右拳,朝前方虚空挥了一拳。
没有用多大的力。
只是随手一挥。
拳风呼啸而出。
劲气激荡开来,扫过面前两丈远的范围。
案几上的竹简被吹得哗啦啦翻页。
墙角立着的一根木桩——那是他平时用来练拳的——拳风扫过,木桩从中间裂开,碎成了七八块。
木屑纷飞。
吕布收回拳头,看着那堆碎木头。
随手一拳。
隔着两丈。
木桩碎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皮肤。
攻守兼备。
吕布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夜风吹了进来。
远处的晋阳城一片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火还亮着。
更远处,大营的方向传来巡逻兵换哨的号角声。
吕布靠在窗框上,目光穿过夜色,望向北方。
那里是匈奴和鲜卑的方向。
又转向东方。
冀州,袁绍的地盘。
再往南。
中原腹地,群雄逐鹿。
他攥了攥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又缓缓消退。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并州的军政事务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吕布白天忙练兵、忙格物院、忙清丈田亩的后续收尾,晚上修炼金刚护体神功,每天的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蔡邕更忙。
自从上任郡丞以来,他几乎把整个人都钉在了公署里。
田亩清丈已经完成了七成,户籍核实也在同步推进,裁汰的冗员已经超过三十人。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蔡琰一个人留在郡守府,清闲得很。
她本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在洛阳的时候还能逛逛书肆、听听雅集,到了晋阳,人生地不熟,日子过得寡淡。
翻完了带来的几卷诗赋,又把父亲书房里的藏书看了一遍,实在没什么事做了。
这天上午,蔡琰坐在郡守府后院的凉亭里发呆.. .....
手边摆着一壶茶,已经凉透了。
她托着腮,目光落在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上。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蔡琰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貂蝉。
那个住在吕布府邸偏院里的女子。
上次在吕布府门口碰见,两人对视了几息,谁都没开口。
蔡琰当时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但回去之后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