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谁？
出价最高的那个.
第124章 高炉出铁！
晋阳城北.
格物院。
一丈多高的围墙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大门口站着两班甲士，腰挎横刀，面色严肃。
闲杂人等靠近十步之内就会被喝止。
院子里头却热闹得很。
铁锤的叮当声、风箱的呼呼声、工匠们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格物院最北面的铁作坊里，孙铁头带着二十个铁匠忙活了整整半个月。
一座高炉拔地而起。
一丈二高。
炉身用青砖和耐火泥砌成。
外面箍了三道铁圈。
炉壁厚实，拍上去闷声闷响的。
炉顶开了进料口。
炉底留了出铁口和排渣口。
旁边还搭了一座更大的风箱。
风箱的把手足有一人长，需要两个壮汉同时操作。
今天是点火的日子。
孙铁头一大早就把徒弟们赶起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
炉壁有没有裂缝。
进料口的封盖是不是严实。
出铁口的塞子堵没堵好。
风箱的管道接口有没有漏气。
每一个环节他都亲手摸过、敲过、试过。
“师父，您都检查第四遍了……“一个年轻的徒弟在旁边小声嘀咕。
孙铁头瞪了他一眼。
“第一次烧高炉，出了岔子怎么办？你赔得起？”
徒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巳时刚过。
马蹄声从院门外传来。
火麒麟的红色鬃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吕布到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格物院。
身后跟着贾诩和张辽。
孙铁头赶紧迎上来。
“侯爷！高炉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点火！”
吕布走到高炉25前面，仰头打量了一番。
一丈二的大家伙，比他之前画在图纸上的还要气派一些。
“孙师傅手艺不错。”
孙铁头咧嘴笑了。
“嘿嘿，侯爷给的图纸好，小人照着砌就行了。”
“别谦虚。“吕布拍了拍炉壁。“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砌炉子的手艺全靠你们。”
他收回手，退后了几步。
“点火吧。”
孙铁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炉前走去。
他亲手拿起了火把。
炉膛底部早就堆好了引火的木炭和干柴。
火把伸进去，火苗舔上了木炭。
呼——
火焰窜了起来。
两个壮汉同时拉动风箱把手。
风箱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大量的空气被鼓入炉膛。
火焰瞬间暴涨。
炉膛内的温度开始飙升。
铁矿石和木炭已经按照配比从炉顶的进料口投了进去。
孙铁头站在炉前，死死的盯着出铁口的位置。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不是热的。
是紧张的。
他打了三十年铁。
土法炼铁的炉子烧过不知道多少座。
但高炉这种东西，他是头一回接触。
图纸上画得再好，实际烧起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温度够不够？
炉壁能不能扛住？
铁水能不能顺利流出来？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炉膛内的颜色从红变橙，从橙变白。
热浪从炉壁上蒸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站在十步开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吕布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的看着。
贾诩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热浪对他这种文人来说有些吃不消。
张辽倒是站得很近，目光紧紧的盯着高炉。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孙铁头忽然喊了一声。
“出铁！”
他抓起一根长铁钎，猛的捅开了出铁口的泥塞。
一股通红的铁水从出铁口涌了出来。
铁水的颜色亮得刺眼，红中带白。
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退后了好几步。
铁水沿着预先挖好的导槽缓缓流淌，注入下方的铸铁模具中。
滋滋滋——
铁水与模具接触的瞬间，腾起一股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特有的灼热气息。
孙铁头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铁水的流动。
“好铁水！颜色正！流动好！这温度够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铁水灌满了第一个模具。
孙铁头赶紧用泥塞重新堵住出铁口。
然后蹲在模具旁边，看着铁水慢慢冷却。
红光渐渐暗淡。
铁水凝固。
表面从红变暗红，再变成灰黑色。
等温度降到可以触碰的程度，孙铁头抄起一把小锤，轻轻敲了一下铁锭的表面。
铛——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铁作坊里回荡。
孙铁头又敲了一下。
铛——
声如金石。
他的手指摸上了铁锭的表面。
质地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