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百姓。
百姓们的目光灼热的盯着他。
有期待。
有仇恨。
有恐惧。
吕布开口了。
“这些俘虏里面，杀过并州百姓的，站出来。”
斥候用鲜卑语把这句话翻译了一遍。
没人动。
吕布冷笑了一声。
“不站出来也行。我让那些被掳回来的乡亲们认。认出来的，罪加一等。”
斥候刚把这话翻完，俘虏堆里就有了动静。
陆陆续续的，有人低着头站了起来。
一个。
三个。
七个。
最后站起来了二十六个。
剩下蹲着的那些拼命的把脑袋往下压，生怕被人注意到。
吕布看着那二十六个人。
“就这些？”
他转向那群被救回来的百姓。
“你们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几个青壮走上前来，在俘虏堆里仔细的辨认。
很快就有人指着一个矮壮的鲜卑兵喊了出来。
“就是他！他砍了我爹一刀！我亲眼看到的！”
那矮壮鲜卑兵缩着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辩解。
被旁边的龙骑一脚踹了出来。
又认出了五个。
总共三十一个。
吕布点了点头。
“这三十一个。”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全部斩首。”
张辽拔刀。
赵云沉默的退后了两步。
龙骑们把三十一个鲜卑兵拖到了空地中央，按着跪成一排。
有人在挣扎。
有人在嘶吼。
有人在求饶。
张辽带着几个龙骑走了上去。
刀光闪过。
一颗接一颗。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三十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汇成了一片。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牛羊的叫声。
吕布走到那一排尸体前面，停下脚步。
他弯腰捡起了一颗人头。
转身面对剩余的俘虏。
“看清楚了。”
他把人头举起来。
“这就是屠杀并州百姓的下场。”
俘虏们的脸色惨白。
有几个已经吓得失禁了。
吕布把人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剩下的这些人。”
他看了看赵云。
“关起来。送回晋阳。修路、开矿、筑城，苦力活有的是。让他们拿命来还。”
赵云抱拳。
“末将领命。”
吕布又看了一眼那片空地上的血迹。
然后他转向张辽。
“文远，把那三十一颗人头收拾好。”
张辽微微一愣。
“主公要这些脑袋做什么？”
1.3
“送给轲比能。”
吕布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让他看看他的兵是什么下场。”
“再附一句话。”
张辽看着他。
吕布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笑容冰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告诉轲比能——并州的大门朝北开着。他要是还想来，我在这儿等他。”
张辽的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诺。”
他转身去安排了。
吕布重新走回村子里。
村口的断墙根下，那个受伤的猎户还站在那里。
他的闺女已经被赵云送回来了，正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猎户看到吕布走过来，一把拉着闺女跪了下去。
“侯爷！大恩大德……”
吕布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别跪了。你胳膊还伤着呢。”
他看了一眼猎户身后的村庄废墟。
“房子的事不用愁。官府会派人来重建。粮食和种子也会拨下来。”
猎户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吕布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
“把日子过好。以后的事，交给我。”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猎户抱着女儿，跪在村口的泥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吕布没有回头。
他大步走出村子，翻身上了火麒麟。
赵云和张辽已经在村外等着了。
吕布看着北方的天际。
草原"?的方向。
弹汗山的方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子龙。”
“末将在。”
“那个莫护跋画的地图，什么时候能出来？”
赵云想了想。
“最迟明天。”
吕布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