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推进,层层扎根,唯有一个稳字,贯穿第二次北伐。
为彻底串联南疆和西南疆域,打通交趾通往南中的战略通道,消除两地地缘隔阂,齐野号令所有方块人,全力开凿牂牁道。
这是一条横跨崇山峻岭、衔接交趾与南中的超级陆路官道,工程难度远超此前所有基建。沿途群山阻隔、深涧纵横、荒野茫茫、地势险恶,是千百年来无人敢涉足开凿的天险绝地。
但方块人无惧天堑,施工迅猛。
全军推进途中,遇巍峨群山便开山破石,硬生生凿出笔直通道;遇湍急深川便跨水架桥,搭建坚固石梁通途。
方块人以鬼神莫测的速度和精度,硬生生在蛮荒群山之间,劈出一条通天大道。
随着牂牁道稳步成型,大汉疆域的交通脉络继续完善。
第307章 新的剧本
南疆大地山河换新,纵横水道贯通南北,牂牁古道穿山越岭。
齐野望着屏幕里四通八达的水陆路网,望着连片繁盛的江岸埠口,不禁自问:“我这基建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接连铺展官道、疏浚灵渠、开凿南疆大运河、打通牂牁要道,以神迹般的建造速度,硬生生改写了整片岭南的地缘格局。
曾经天堑阻隔、各自为战的疆域,如今融为一体。荆州沃土衔接岭南全境,苍梧、郁林、南海、交趾诸郡水路互通、陆路相连,物资流转无阻、兵马通行无碍。
完备的根基,带来的战力提升极为恐怖。如今大汉只需整合荆、交两州资源,轻轻松松便可集结十万精锐大军,且粮草充沛、辎重不竭、后勤无忧,战力远胜此前仓促北伐的三万疲兵。
更重要的是,朝廷对偏远交趾的管控力度,较之从前至少增强十倍。历代王朝鞭长莫及、政令难达、屡得屡失的交趾困局,被一朝破解,南疆将纳入大汉核心统治体系。
齐野思绪翻涌,蓦然记起时日流转,那场约定的一月停战期,悄然走到尾声。
北伐的时机,渐渐成熟。
他目光望向北方曹魏疆域,心中生出两难抉择。如今兵精粮足、根基稳固,十万雄师蓄势待发,若马上挥师北伐,定然势如破竹,一举收复大片故土。
短暂思索权衡后,齐野压下了马上北伐的念头:“算了,还是先过剧本。”
眼下的强盛只是基础,真正的逆天战力,藏在系统剧本奖励中。
此前两轮剧本,让大汉战力完成两次质变。第一剧本通关,解锁绝学《六合神气功》,极大强化单兵体魄和搏杀战力,让武圣个人武艺脱胎换骨,一骑当千。
第二剧本落幕,习得《神气御骑》,补齐军团短板,大幅提升大军协同、铁骑冲锋、集体作战能力,让汉军所向披靡。
个体勇武配上军团神威,铸就如今大汉精锐的赫赫威名。
而今两轮剧本红利吃透,战力抵达当前阶段的顶点,惟有开启第三剧本,方能突破上限。
齐野双眸充满期待,心中隐隐激荡着无限憧憬。前两次剧本奖励便足以碾压乱世群雄,第三剧本肯定是更为逆天的顶级增益。
若是顺利通关,收获全新功法和军团加持,届时全军战力继续暴涨,恐怕无需步步蚕食、层层推进,直接横推曹魏,平定北方乱世,也并非难事。
与其仓促北伐,不如沉下心来走完剧本,拿到终极战力加持。
齐野收敛心绪,静待新剧本开启。
武圣辞别喧闹,返回苍梧广信,寻得一处清幽僻静的庄园,盘膝端坐在青石上,心神沉寂入境,正式开启全新的第三剧本。
他径直选择了勇战无双之人的高难模式,欲在历练之中再破桎梏、精进自身。
刹那光影轮转,场景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古朴屋舍。
武圣一身粗糙朴素的布衣,握着一根厚重的捣药杵。百无聊赖地抬手起落,一下又一下,缓缓砸在老旧的捣药罐中,沉闷的捣药声在小屋内缓缓回荡。
齐野不禁来了兴致:“这情景,看样子是解锁医师副职了。”
第二剧本的铁匠副职机缘逆天,直接锻造出绝世神兵青龙偃月刀,锋芒开天辟地,助武圣纵横沙场、所向披靡。如今将解锁医师副职,不知又会带来何等惊天造化!
齐野思忖:“大概是为解决南阳的疫情!”
正当他静心适应身份时,屋外闯入一名锦衣华服的仆役,神色骄纵不耐,厉声催促:“磨蹭什么!汤药到现在还没有熬好?家主等着用药呢,耽搁了事你担待得起?”
武圣清冷平淡:“没。”
仆役暗自腹诽这人简直是个闷葫芦,说话永远只有一个声调,死气沉沉。他上前一步厉声恐吓:“磨磨蹭蹭不知好歹!再不快些,仔细皮肉受苦!”
齐野亢奋起来:“要打架了!”他点开人物面板查看,惊喜发现,武圣一身顶天立地的顶级战斗属性保留了下来。
有恃无恐下,武圣抬眸淡看:“怎么,你要来比划一下?”
华服仆役见状,只当他故作硬气,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名精神矍铄、步履健朗的老者手持扁担,怒气冲冲直奔武圣而来。扁担毫不留情狠狠落在武圣身上,邦邦作响,口中怒斥不止:
“让你熬点汤药拖拖拉拉,怠惰懒散,简直跟要你命一般!”
齐野下意识想出手干预:“哪里来的老头,想吃我一刀?!”
他点击老者建模查看身份,心中咯噔一响:华佗!
齐野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剧本的身份,是华佗座下药徒!身为学徒,尊师重道是本分,无论何等委屈,万万不能还手!
古时行医学徒地位极低,处境凄苦,形同奴仆奴隶,毫无尊严可言。师傅打骂责罚是常态罢了,稍有不慎棍棒加身。
他曾看过《霸王别姬》,深知旧时代学徒的惨烈境遇。戏班学徒严苛至极,师傅拥有绝对管教权,罚跪、鞭笞、棍棒殴打皆是家常便饭。
主角程蝶衣年少学艺,稍有失误便遭毒打,寒冬受罚、日夜苦熬、忍饥挨骂,数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丧命,硬生生在打骂折磨中熬出技艺。
古时各行各业学徒,境遇大抵如此,卑微如草芥。
武圣盖世无双,横扫天下名将,何曾受过棍棒屈辱?
齐野咬牙放话:“老头你给我等着!若是拜师学不到绝世医术,我直接一刀砍了你!”
关羽听得真切,面色微黑,无奈暗自摇头。自家尊上向来护短,脾气刚烈桀骜,一点委屈都容不下。
屋内气氛转瞬切换,华佗收拾药草、熬制汤药,炉火灼灼,药香缓缓弥散。不多时,一碗色泽浓郁的秘制汤药熬煮完毕。
武圣默然上前,双手稳妥端起药碗,步履沉稳走入内室,侍奉病患。
内室榻上,躺着一名面色枯黄、精神萎靡的权贵之人。
华佗紧随而入,温声道:“府君安心服下此药,可暂缓体内沉疴积疾,舒缓脏腑淤堵。”
齐野心中一动,点击人物建模查看身份,看清瞬间猛然一怔,竟是陈登!
陈珪、陈登父子步步算计,层层布局,将一代猛将吕布戏耍得如同孩童一般。
勇猛一世的五原吕布至死都不曾洞悉真相,可悲可叹。
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陈元龙,今日竟缠绵病榻、受顽疾折磨。
武圣默然奉上汤药。
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药碗,轻轻吹凉温热药汤,确认温度适宜后,送至陈登唇边。
陈登久病缠身,身形虚弱,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静静等候药效发作。
陈登眉头紧锁,轻声开口:“先生,汤药服下,症状没有缓解。”
武圣如实转述:“师傅,他说你没本事。”
这话直冲冲入耳,华佗瞪着眼,底气十足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夫医术世代相传,此方专治脏腑淤积虫疾!”
陈登客客气气地拱手解释:“先生误会了,在下并非质疑医术。”
华佗胸有成竹,摆手吩咐:“无妨,病症根深蒂固,非一碗药可愈,继续服药便可。”
陈登无奈,只得遵医嘱,硬着头皮连续服用二升汤药。
汤药入腹不久,异变陡生。
陈登胸腹翻江倒海,剧烈不适感席卷全身,面色惨白。
侍从惶恐失态,气氛骤然紧张。众人纷纷拔刀侧目,厉声呵斥:“府君身系重任,今日若是出一点差错,你这庸医,必以命抵命!”
满堂慌乱中,唯华佗神色淡然,稳如泰山。
下一息,陈登俯身剧烈干呕,一口腥臭异物猛然吐出。
地上虫体蠕动不休,模样骇人。侍女吓得花容失色,当场尖叫不止;左右侍卫惊骇变色,哗然惊呼。
陈登止不住呕吐,接连吐出数升恶虫,直至体内虫疾排空,整个人浑身脱力、气息虚弱,近乎虚脱瘫软在榻。
满地蠕动恶虫被仆役迅速清理干净。
陈登胸腹豁然开朗,脏腑轻快无比,积压多年的沉疴痛楚一扫而空。
华佗神色从容淡定:“府君,身子感觉如何?”
陈登撑着虚弱身躯缓缓坐起,郑重抬手拱手:“先生妙手回春,根除我缠身顽疾,此救命大恩,元龙无以为报!”
谁知华佗微微摇头,抬手轻捋颔下白髯,目光悠远沉稳:“现在说救命之恩,尚且为时过早。”
刚刚松了口气的陈登心头咯噔一沉,面色绷紧:“先生此言何意?莫非……我体内还有隐患,仍旧有性命之忧?”
众人屏息,气氛又凝重起来。
华佗不急不缓:“府君此疾,并非风寒体虚,乃是常年嗜食生鱼、鲜鱼,鱼虫虫卵积滞脏腑,年深日久繁衍滋生,拖成顽疴。”
陈登面露苦笑,无奈长叹一声:“我生平唯独偏爱鱼鲜一口,日日不离,想不到竟吃出凶险怪病,真是造化弄人。”
“今日汤药仅能排空积虫,治标不治本。”华佗神色严肃,叮嘱道,“三年之后,此症必定复发。届时你再来寻我,服下新药,二次除根,便可根治,此生再不复发。”
陈登大喜过望,激动得长揖行礼:“多谢先生活命恩德!元龙铭记在心!”
临别之际,华佗细心留下居所地址,嘱其三年后按期复诊。
陈登一心感激,百般不舍,执意挽留华佗在府中静养做客,许诺厚报、礼遇供养,盛情恳切。
府中管事目光伶俐,见一旁沉默侍立的武圣勤恳老实、任劳任怨,又随侍神医身侧劳苦数日,便悄悄上前,不动声色递来一锭沉甸甸的金子,算是给药童的赏钱小费。
金光入手,分量十足。
齐野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叹感慨:“这么大方?世家士族,是真的有钱啊!”
陈氏一族世代名门,底蕴极深,祖上累世高官,出过三公重臣,家世煊赫,底蕴丝毫不逊色于汝南袁氏。区区一锭金子的赏钱,对陈府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齐野没有推辞,坦然收下赏赐,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乱世中,粮草金银都是基业,积少成多嘛。
陈登一番恳切挽留,终究被华佗婉拒。神医一向随性散淡、不喜拘束,不愿久留权贵府邸,他拂袖起身,谢绝陈登所有厚留好意,转身径直离去。
屋外牛车备好,全程沉默寡言的武圣上前接过缰绳,稳稳驾驭牛车,载着华佗,缓缓驶离陈登府邸。
牛车轱辘悠悠转动,缓缓行驶在乡道上。道旁草木青葱,清风徐徐拂面。
华佗安坐车中,闭目养神片刻,忽然睁开双眼,目光看向驾车的武圣,语气悠然:“徒儿,交出来吧。”
手握缰绳、稳稳驱车的武圣微微一顿,淡然反问:“师傅,交什么?”
“金子。”华佗言简意赅,语气干脆,分毫没有退让之意,“方才陈家府里,管事私下赏你的那锭金子。”
武圣微微蹙眉,语气坦荡正直:“那是陈家管事,特意赠予我的赏钱,与师傅无关。”
自己终日捣药熬汤、辛苦劳碌,得一锭赏金理所应当。
华佗摆了摆手,直言道:“此金是冲着我来的,该归我。”
武圣性子耿直,不肯轻易退让:“师傅清高,义诊救人,分文未取,这是旁人赠予徒儿的辛苦钱。”
这话噎得华佗一时语塞,狠狠地吹了吹胡须,正色教训道:
“你这憨徒儿,好生愚钝!你且扪心自问,若没有老夫行医救人的名望,老夫今日根治不了陈登顽疾,你区区一个无名药徒,陈家权贵怎会平白无故赠予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