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盗墓王 第75节

真正的骂街,大概意思是嫌花木兰洗澡时间长了。

也是,谁好人能洗三个小时。

可能是坐船后遗症,我们三个人老爷们一躺在床上就感觉天旋地转,于是,我们来到了三楼阳台,看看海上日出。

四驴子道:“真没想到,咱们也能出国。”

我咳嗽两声道:“一个国家,一个国家。”

“那不一样,真真是两种感觉,要有机会,我真想去陈浩南的地盘看看。”

“我也想呀,小时候看的古惑仔,不就是这个地方,猛龙过江,只手遮天。”

四驴子清了清嗓子道:“我叫山鸡,……”

我哼笑道:“做古惑仔不用脑子,永远只是古惑仔。”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景物,身临其境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说不好,是一种介于满足和成就之间的感觉。

这天下午,姚师爷联系的人来了,姚师爷要单独和来人谈,我们在院子中放风。

来人叫做阿华,具体什么身份我不清楚,不过挺有牌面的,一辆mpv保姆车,车到院子里有马仔下来拉车门。

阿华下车后看了看天,然后穿着皮鞋猛跺了一下脚,隔着墨镜看了看我们,面露不屑。

我看他和看傻逼似的,他看我们也和看土鳖一样。

我对阿华并不感兴趣,不过他的贴身保镖却很吸引我。

保镖是个精壮汉子,身高一米六,二十多岁的样子,光头没脖子,怎么说呢,单看眼神,不是守村人就是大聪明,但看身子,这哥们就是我想象中的古惑仔。

我上前套近乎道:“老哥,尝尝大陆的烟。”

“好,够意思,我叫阿林,他们都叫我林仔。”

说着,林仔回头拉开车门,从车里摸出一条烟,掰开后直接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包。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发烟一包一包发的人。

我本以为是香港特产烟呢,但熟悉的包装和质感让我很快认出这是红塔山。

“香港也抽这个。”

“当然了,这个好抽,我以前混社会的时候,就爱抽这个。”

林仔双臂都是刀疤,伤口把文身都扯花了,缝针留下来的痕迹宛如一只硕大的蜈蚣趴在手臂上。

我拱手说我们是内地来的,很喜欢古惑仔文化,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林仔直接光了膀子给我们看他身上的伤,胸口的刀疤连到了右下腹,右侧肋骨还有一处枪伤留下的疤。

林仔说他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三个人敢和十几个人对着砍,肺部中枪了也拎着刀追杀别人,后来进了监狱,在里面呆了六年,出来后脑子就不怎么好使了。

看着伤疤,我相信林仔说的都是真的。

和林仔聊天,根本不用套话,问啥答啥,林仔耿直得令人害怕,一时间我觉得自己有点小人。

在林仔的眼里,兄弟就是要讲义气,从对话中我们得知,进屋和师爷谈事情的阿华,原来和林仔也一样,也是地下钱庄看场子的马仔。

奈何阿华有个姐姐被老板看上了,阿华就成了老板众多小舅子中的一员。

阿华背后的人,是永顺钱庄的唐老板,内地人,九十年代初的时候靠在深圳卖BB机发了家,后来来到香港开了钱庄。

世界就是这样,越有钱的人越容易赚钱,钱庄老板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买卖越做越大,在澳门还有两家赌场。

我大概了解了我们的古董的用处了,钱老板买古董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洗钱和避税。

在澳门,赌博是合法的,但是赢了钱想要带回内地,那就有点说道了。

先说一下澳门的赌场,赌场不会黑吃黑,更不会赢了钱不给,反而赌场会提供优质的服务,不管输赢,赌场都会提供服务,赢了钱,赌场的员工还会主动给客人介绍港澳哪里好玩,哪里有乐子。

赢了钱怎么带回去,也有门路,正规的赌场,是可以把钱直接打到赢家账户上的,但是赢家回内地需要申报这笔财产,依照法律,赢的钱属于意外所得,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税。

赌客赢的钱不容易,要交五分一的税钱谁都心疼。

于是,赌场也会合理避税,比如A来香港玩,逛古玩市场,运气爆棚捡漏一件宝贝,直接上拍卖会,最后以一百万成交。

而买宝贝的人,就是赌场,A只需要支付拍卖会5%的佣金和赌场3%的手续费就行了。

如果正常报税,一百万到手80万,要是走一波拍卖,一百万到手92万,要是一个亿呢?

第133章 提出要求

当然,赌场并不是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动不动就全押,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几百万地跟牌。

林仔说大陆的游客去澳门赌博,大部分都是两千块钱的筹码,有的更低,无非就是过过手瘾,体验一下澳门的赌博。

大部分的马仔都是赌徒,真正的赌徒手里都没钱,手里有个万把块钱都是大数了。

我问那赌场靠什么盈利。

林仔说每一桌赌场都要抽水5%,然后就是住宿、餐饮、娱乐业之类的一条龙服务,只要有钱,赌场能给客人帝王般的服务。

说心里话,我有点想去试一把,四驴子也想,但没法玩。

因为这边不玩K拾五和4A4,林仔说的玩法,我们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和林仔聊了一下午,姚师爷也和阿华聊了一下午。

林仔很仗义,说要带我们去吃烧腊,我们以坐船身体不适拒绝了。

晚上,姚师爷跟着阿华走了,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去赌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伤感,真不知道姚师爷为什么要盗墓,豁出老命挖出来点东西,费尽辛苦运输,最后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要是在内地,有利益输送,想要案发时留点余钱,这样一来无可厚非,可在香港还去赌,我有点想不明白,那都是用命换的钱呀。

四驴子说我想得有点多,花钱是一件开心的事,不管钱花得有没有意义,只要开心就行。

万把头在三楼卫生间内清理古董,其实也不怎么用清理,青铜器都有黄油,一点锈迹都没有,唐三彩,元青花,清代珐琅琉璃,这些东西都不用怎么加工,擦拭干净就行。

我问万把头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

万把头说青铜器大概能值四千万,唐三彩七八百万,清代珐琅大概一千万,元青花最值钱,差不多六千万吧。

三个祭祀坑,出来的东西大概能值一个亿硬一点,具体得看买家的实力。

我问咱们的钱怎么带回去。

万把头说赌场的人会把钱帮我处理干净,我们只需要交手续费就行了。

我大概算了一下,就算是卖一个亿,除去一切费用,姚师爷抽三成,万把头抽两成,剩下的一半我们大家分,张工死了,可以多分一点,张浩消失,理论上不用分钱,那我们几个人一人能分差不多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想想就开心。

不过万把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他道:“这次分成的钱,恐怕得过个一两个月才能收到。”

“为什么?”

“要通过香港这边的公司运作才能把钱打到内地的公司,然后再想办法弄到你们卡上。”

“这要两个月?”

万把头微微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道:“是怕我们分了钱,不努力干活吧。”

万把头直言不讳道:“也有这么一层意思,钱是你们的,一分也不会少,只是早晚的问题。”

“这次我要见到钱。”

我说得很坚定,我们忙活了半年,盗出来几个亿的古董,除了黄老板的股份,就是旅游村的股份,说白了就是白条子,可以给我们,也可以不给我们。

况且,这东西啥时候才能兑现?

我一共分了两百多万,还他娘的犯贱给巴图尔村里的小学捐了一部分,路费,住宿,装备采买,这一趟下来,我也垫进去不少钱。

哪有给人打工,自己添钱的道理。

万把头道:“钱是你们的,不过放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你们卡上突然出现大额转账,银行那边也会调查,到时候说不清,也是个事。”

四驴子向前一步道:“把头,我们几个干活不孬吧。”

“不孬。”

“那我们分钱也是应该的吧。”

“一分都不会少。”

“那这次直接给我们吧,我们是偷渡来的香港,回去也得偷渡,带着钱也不费事。”

万把头瞪了我们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道:“我们辛苦了半年,东西卖了几个亿,钱呢?”

万把头叹气道:“这件事我和师爷说,你们不要开口,我帮你们问问。”

在我们心里,一方面是着急要钱,一方面是不平衡,姚师爷每次赌博,少说也得百八十万,有时候还是以千万为单位,可以输钱,却不照顾在前线拼命的兄弟,属实有点让人心里难受。

活干了,钱没收到,谁愿意?

我和四驴子说不上和万把头翻脸,但确实不怎么愉快。

事后,我和四驴子来到三楼阳台,四驴子道:“一直这样,我也不想干了,要么咱们几个单干,要么找个其他队伍拼车。”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光干活,见不到钱的日子,我也干够了。

“狗哥,我觉得川娃子人不错,川娃子加上咱们仨,再来个女将花木兰,盗啥墓都够用了。”

“销赃呢?”

“现在的赃物是靠姚师爷销售,不过反过来想,姚师爷要是没有赃物,他也只是个空头师爷,对吧。”

我点了点头,回想我们盗墓的初衷,还不是为了搞钱。

“狗哥,你怎么想的,要不然咱们回去,直接提出退出?以前的钱,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咱们继续赚。”

“驴哥,这事没这么简单,你还记得辽南狐狸场绞肉机上的头发吗?”

四驴子嘶了一声。

我继续道:“咱们现在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算是想退出,也不是现在,等这波风浪过去了再说。”

“操,姚师爷又去赌场了,他花钱如流水,咱们光看着眼馋,谁愿意。”

……

不知道是不是万把头和姚师爷说了什么,姚师爷回来后,直接找到我们,他说给我们一人一千万,除此之外,他没多说什么,只说让我们心态稳一点。

我不明白姚师爷的用意。

后来,我私下里找到万把头,他道:“你们放心吧,姚师爷没生气。”

我看不出姚师爷生气,因为他说话的样子,和平常没有区别。

“那师爷为什么一直扣着我们的钱不给?”

“不是不给,是没法给,突然暴富,难免报复性消费,花多了容易被盯上,跟着师爷干,该是你们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对于万把头这个解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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