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什么?”
“如果这场比赛我儿子赢了。”起金鸿语气沉稳,“那他就能成为集团新的接班人!”
“什么?”老王猛地停住脚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声音:“您......您说真的?”
起金鸿就起银鸿这么一个儿子,也没铜鸿铁鸿啥的,将来集团接班人的位置肯定是他,这都不用想。
可是现在......起银鸿在老王看来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就连收买人心的手段也仅限于“我看你儿子有保安队长之姿”。
继承人不靠谱,传位的方式更加不靠谱。
“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起金鸿摆摆手。
老王清楚这位老大哥的脾气,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只能无奈地跟在身后。
两人走到医院大门口,老远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朝他们挥手打招呼:“起叔!”
起金鸿一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他快步上前,给了苏远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苏小子,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以前是叔叔不懂事,老是给你们添乱。”
司机老王一听这话人都麻了,多少年没听过自家老板认错了,还是和一个小辈。
“哪的话,我得谢谢鸿子一直帮我。”苏远笑着说。
“他能帮上你?”起金鸿挑眉。
“当然。”苏远竖起大拇指。
起金鸿重重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好小子!”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苏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着他走进医院后院,临时搭建的擂台四周已经摆好了椅子。王婶正忙着给每个座位分发瓜子和饮料,老院长则坐在最前排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保温杯,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组委会席位上,林源和大傻正襟危坐,面前还摆着块写有“裁判组”的硬纸板。
观众席上,怒放持有者刘德星感叹道:"还真是正式啊,就像职业比赛一样..."
突然,他身体一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朝着观众席的对面看去。
只见观众席对面,专门划出的精神病人区域里,有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格外显眼。
他不同于其他可以自由活动的病人,双手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捆在身前,此刻却同样抬着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刘德星。
此人正是七代目火影。
宛如命运般的对视。
......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远走到擂台中央,清了清嗓子:
“第一届西郊六院格斗大赛,现在开始!规则很简单——裸拳无限制格斗,直到一方认输或倒地十秒为止!”
“好耶好耶!”
在精神病人们热烈的掌声中,两位选手登场了。
一边是身高一米四九、经过多重虚弱后脚步虚浮的起银鸿。
另一边是挺着啤酒肚、西装革履的起金鸿。
父子俩登台后,连一句简单的寒暄都没有,就那么站在原地,双臂环抱,面容冷峻的对峙着。
“......”
“可以开始了!”老解架着摄像机。
两人依旧没有出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
十分钟后。
"怎么还不打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病人撅起嘴,"我还等着看打架呢!"
旁边戴着报纸折成船长帽的男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这是在比拼内力!高手过招都是这样的!”
另一个男病人站起来大喊:“打不打,不打日你妈退钱!”
“阿打!!!!”
“惹啊!!!!”
伴随着两声怒吼,父子二人终于动了!竟是同时崩碎了上衣!
第838章 老爸的阴影
正所谓,打架先爆衣,裸男才是格斗的终点!
起银鸿摆出架势,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起金鸿。
刚才禁止不动的十分钟里,起银鸿努力找寻自己和老父亲之间美好的回忆,但脑海中始终是这样一幅画面:起金鸿把他按在膝盖上,裤子褪下半截露出白屁股,再用皮带狠狠打红......
小学的时候这样打,初中的时候这样打,现在他成年了还是这么打。
完全不顾及有没有外人,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呵......这样也好,我可以不用顾忌父子情面,全力出手了!”
“惹啊!!!”
起银鸿怒吼一声,率先出击,迈着小短腿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三步时,他一个凌空起跳,施展出雷欧飞踢——
啪!
起金鸿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脚腕。
“哇啊啊啊——!”起银鸿顿时失去平衡,头朝下脚朝上,像个钟摆一样在空中晃荡,两条小短腿拼命蹬着,“混蛋,放开我!”
苏远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说过腿那么短就别玩飞踢了。
台下观众顿时响起一片嘘声,登台的父子俩没有肌肉就算了,打的也丝毫没有观赏性,简直像是小孩过家家。
其实想想也是,那可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父子,我是你爹,你是我儿,能打的多激烈?
可是精神病人们就不买这个账了。
“日你妈,退钱!打假赛!”
“去喊陈真来打!陈真呢?”
“陈真来不了了,我联系李小龙。”一个秃头病人拿出计算器,乱按着拨号。
七代目火影在对面观众席激动得浑身乱颤,束缚带吱呀作响,看得出来很想扔臭鸡蛋。
正当众人以为决斗就会这么草草结束时。
“呵。”起金鸿嘴角勾起一抹霸总般的笑容。
起银鸿这个角度向上看,正好能看清他爹的诡异微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喂,等等,我是......”
根本不给他唤醒父爱的机会,起金鸿突然暴起,他用力挥舞右臂,抡着儿子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重重砸在地上!
轰!!!
整个擂台都震了三震。
场面霎时间安静,就连正打电话联系李小龙的那位秃头病人也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擂台的方向。
短暂的延迟后,精神病人们疯狂鼓掌,鼓掌声宛若雷鸣!
观众席上,许悦悦捂着嘴:“玩真的啊?”
“好彪悍的家风。”刘德星的眼镜片子闪过一丝亮光:“他们家族应该姓范马才对。”
组委会席位上,大傻坐的板板正正,转头问林源:“他们犯规了吗?”
林源看着手里空白的规则手册:“没规则犯个毛啊,咱俩来干嘛的?”
老王已经彻底崩溃了,抓着头发蹲在地上:“起老哥!那是亲儿子啊!亲生的!”
解医生对着摄像机镜头解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传统!起氏家族的传承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让我们为这深沉的父爱鼓掌!”
擂台上,起银鸿呈“大”字形嵌在擂台垫子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哀嚎。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父亲:“老登,你......你来真的是吧?”
起金鸿抱着胳膊冷哼:“那不然?臭小子,真以为我还跟你闹着玩?”
“好!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嵌在垫子里的起银鸿猛地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向后急退,一直退到擂台边缘,后背“嘭”地撞在了擂台绳上。
“惹啊!!”
起银鸿低吼一声,将全身力量向后压,借着擂台绳的反弹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是草人火箭炮!”解医生唾沫横飞,“银鸿终于要向金鸿发起反击了!”
在全场瞩目的注视下,化作绿色残影的起银鸿,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稳如磐石的父亲!
然后被起金鸿一脚踹了出去。
站在台下的苏远见鸿子两次吃亏,不由得问张龙:“石头人这能力这么强么,会不会虚弱给多了......?”
“不应该啊......”张龙也纳闷,“我严格计算过的,甚至把身高和量级都考虑进去了,不应该会差距这么大......”
他又问:“会不会是身份因素?毕竟爹打儿子就图一乐,儿子打爹可就大逆不道了,起银鸿不敢发力?”
苏远沉默了一会:“不,不会,我了解鸿子,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果数值上没有问题,那应该就是大意了。”
......
苏远又说对了,鸿子确实是大意了。
起银鸿躺在冰凉的擂台上,望着头顶刺眼的阳光,心里想:妈的,真丢脸啊。
他从小就是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的。
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起金鸿和兄弟们赤手空拳打天下,硬是在江衍闯出了一片天,逢年过节,总会有各路叔叔伯伯上门拜访。
他们围坐在客厅里,喝着酒,抽着烟,聊着那些他听过无数遍的往事。
酒过三巡,总有人会把他抱到腿上,满嘴酒气地说:
“银鸿啊,你爸当年在码头,一个人放倒十几个!”
“小子,知道这条疤怎么来的不?替你爸挡的刀!”
“虎父无犬子,以后可得比你爸更厉害!”
......
如今想来,这些故事或许有夸张成分,但起银鸿确确实实是在老爸的阴影下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