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龙生龙,凤生凤,长江后浪推前浪,但老话有时也不一定准,就像刘备的儿子是扶不起的阿斗,刘邦和吕后生下了优柔寡断的刘盈......
起金鸿高大威猛,像棵挺拔的青松;起银鸿的身高却停留在了小学六年级,像棵发育不良的盆栽。
起金鸿年轻时是个浪子,所到之处莺莺燕燕环绕,风流倜傥;起银鸿把零花钱都省下来给女同学买零食,她们却总对他泛起母爱。
起金鸿为兄弟两肋插刀,道上混的都敬他一声“起哥”;起银鸿一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去抱苏远和叶昊宇的大腿。
起金鸿在码头单挑十几个混混时面不改色;起银鸿在游戏里被人抢了野怪,只会无能狂怒砸键盘。
会不会抱错了?起银鸿有时会这样想,也许很多人都这么想过,而起金鸿也总是那样,在外人面前从不给他留半点情面,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起金鸿的儿子有多不成器。
也许,老爸真正想要的是像苏远那样的儿子。
心理上的反转是从他成为天眷者那一刻开始的。年轻男孩就是这样,谈过一次失败的恋爱就觉得自己看穿了红尘,吃过两次米其林就敢点评国宴,跟大人物吃过两次饭就觉得自己也是号人物了,去过一趟维多利亚港花几百块坐船就妄称此刻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
起银鸿也是这样想的,就连看父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畏惧里带着点崇拜,现在是怜悯中掺着几分优越。
“老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时常这么想,“整天守着那点产业,连厉鬼都没见过,现在可是灵异时代,我是拯救世界的人,他那些小打小闹的江湖故事早就过时了。"
第839章 掀翻那座山
他是胆小怕死,但这又怎样呢?
他觉醒了最适合自己的能力,从此遇到危险时不必再躲在朋友身后,甚至能成为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在学校里一次次陪着苏远执行任务,在云影镇是护送杨柔回家的最大功臣,在瀛海更是屡次刺杀高桥武雄的主力......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起金鸿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见儿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走到起银鸿身边,慢慢抬起脚。
“多么深沉的父爱啊!”兼任解说员的解医生举着话筒感叹,“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亲生父子,连倒下都不肯放过。”
林源凑近大傻,压低声音说:“这还追着杀呢,说不定鸿子真不是亲生的,金鸿叔这是借机铲除异己呢。”
“那他是谁生的?”大傻问。
“你问我啊?”
四十五码大脚的阴影几乎覆盖了鸿子整张脸,如果成功落下,那么他将会以最耻辱的姿态、当着所有好朋友的面,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用脚踩在脸上。
“还是像以前一样,从来不给我留面子,总以为我是没脑子没尊严的小孩。”
他突然抬起双手,稳稳地接住了父亲沉重的一脚。
“我早就不比你差了!”
伴随一声低吼,起银鸿双手颤抖着发力,那条腿竟无法再压下分毫,隐隐还有上升的趋势。
他想掀翻面前这个男人,但表情狰狞的可怕,不像是在掀翻一个人,倒像是......在撬动一座扎根已久的大山。
擂台下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正准备冲上擂台阻止父子相残的老王,也愣在原地,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起金鸿居高临下,看着儿子咬紧牙关,颤抖着将自己的脚一点点抬起。
他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恍惚间,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刚上小学的起银鸿,也是这样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扳动他的腿。那时候孩子的手还很小,连他小腿的一半都握不住。
要是换个慈祥点的父亲,大概会顺势倒下,逗得儿子咯咯笑。
但起金鸿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低头一脸轻蔑的看着儿子。
“没吃饭吗?”他记得自己当时这么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跟老师摔跤了。”
现在的起银鸿听了只会怒怼一句“净吹牛逼”,但当时的他还小,幼小的心灵深受创伤,又试了几次,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想起这一幕,起金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大腿外部覆上了一层坚硬的石头,力量再次增强,脚下猛地加重力道向下压去。
“呃啊......”起银鸿的手背几乎贴到脸上,却依然死死撑住,老父亲的鞋底与他的脸,此刻只相隔一掌的距离。
高文一的妈妈理解并包容他的一切......大傻当上站长后,他爸妈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林源他爸更是,整天炫耀儿子创业成功,还经常给他零花钱......
只有我,你总认为我是个混吃等死的傻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惹啊!”
起银鸿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猛地向上发力一掀!
起金鸿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力量推得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起银鸿从地上弹起,一个迅捷的翻滚贴身,紧接着一记贴地扫堂腿。
“砰”的一声闷响,就连起银鸿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那棵记忆中的参天大树应声而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擂台上。
“好!”精神病人们发出喝彩!
起银鸿怔了一瞬,在肌肉记忆的驱使下迅速扑上前,骑在起金鸿身上,一手揪住衣领,拳头高高举起。
这一刻,就连解医生也不说话了,绕到摄影机后调整镜头,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
可是这一拳,半天也没有打下去,悬在空中,微微颤抖。
起银鸿这一刻终于对视上了老爸的眼睛,不再是往日的仰视,这一次,他在高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么?早在他觉醒天眷的那一刻就开始幻想这一天了,在无数次被打屁股的时候咬牙发狠自己迟早打回去,他已经是走在父亲前面的人。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早就不比你差了。
可是这一刻,看着起金鸿额角的汗珠,看着那双从未对他流露过赞许的眼睛,发现其中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起银鸿心中突然莫名涌起一股恐慌感。
复杂的中式父子关系,或许真的需要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来解决矛盾。
当父亲习惯以爱之名挥起皮带时,第一次遭到儿子全力反抗,并且发现自己快要按不住他时,才会惊觉:这臭小子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手教训了。
当儿子第一次将父亲按在身下,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才会意识到这个充满威严的男人已经老了,以后这个家,需要靠自己来扛起。
其实在这场决斗开始之时,他就已经被认可了。
“老爸......”起银鸿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然后重重一拳砸在起金鸿脸上!
砰!
直接给起金鸿干出一只熊猫眼,他差点没原地跳起来:“我日......小兔崽子你特么真打啊?”
“打的就是你,你刚才没打我?”
一拳不够,起银鸿又抬起左拳,还未落下就被起金鸿抓住手腕,反手一拳又干在了鸿子脸上。
父子俩就这样抱着在地上翻滚,疯狂朝对方挥王八拳。
精神病人们整天待在病房里坐牢,何曾看到过这般激烈的打斗?
于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苏远看着台上互相扭打在一起的父子,也忍不住笑了。
起金鸿在觉醒并知晓这个世界真面目的那一刻,自然也就明白了儿子三番五次想诓骗自己来西郊六院的真正目的。
就像从小倾听父亲故事长大的起银鸿那样,起金鸿也找到老院长,认真听他讲述儿子的故事。
也正是在那时,他才知道——那一个个他拿着皮带在客厅蹲守夜不归宿儿子的夜晚,儿子正遭遇着怎样的危险......
但是,“我为你骄傲”和“老爸你辛苦了”这种话,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唯一能表达的方式,只剩下王八拳!
“唉。”苏远笑着摇头,感叹:“一生含蓄的中式父子啊。”
“能发出如此高深的感叹。”张龙说,“哥你家里一定很和睦吧?”
苏远脸色微变,感觉心脏一股针扎似的疼痛,不过不是被张龙扎的。
五脏六腑连同体内的血液仿佛一同燃烧起来,是......那封婚书在作怪。
近日以来,婚书发作得愈发频繁,就好像在催促他一般......
“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着点。”苏远不想被其他人看出异常,叮嘱一句后,转身快步走向无人的角落。
老才又来掏心窝子。
见标题,不过放心,不掏大伙的心窝子,掏我自己的。
别说我水了!我只是想交代一些事,便于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苏远马上五级了,会得到新的能力,那时这一卷也将结束,苏远孤身前往江城......
记得之前也跟大家说过,我感到焦虑,状态不大好。
其实大家常看番茄,也知道这么一个常态,一本书的开局是最好写的,后面越来越难。
甚至一些老牌大神,也很难避免高开低走,或是烂尾的结局。
在番茄,这个常态又扩大了,打个比方,好多书二三十万字的时候很爆,等你看完决定养一养,再点开时发现他们已经凉了。
所以说小说行业是不稳定的,作为作者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
比如我认识一个的一个家伙......刚写到十万字的时候,一天赚一千五!
过了一个月再问他,一天五十。
原因很简单,后面写崩了。
一般的新人作者,初始都会选择在百万字出头的时候完结,因为写多了容易套娃,而且没东西写了。
然后我数了一下自己,尼玛,框架拉的太大,感觉好像没个三百万字都写不完。
痛苦,这本书写了一百七十万字,隔壁遇到困难摆摆就过去了,八万字。 两本书加在一起就是我在网文创作的总字数了......有人说你先埋头写个几百万,或许就懂写作了,可是现在我tm总共才写一百万多万!
我会偶尔骄傲一下,偶尔迷茫一下,大部分焦虑。
因为一开始,我就是个一头热的新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是好的,反正也只是兴趣,埋头写就可以了。
最初写作时,我是在为自己而写。
而现在,我心中住进了一个严苛的读者。
每写下一句,他都在评判:“这够深刻吗?”“别人会喜欢吗?”“会不会太幼稚了?”
这个声音,扼杀了我冒险的勇气。
这就是技术的枷锁,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后来我学习了太多写作技巧,阅读了大量理论书籍后,从“无知无觉”进入了“有知有觉”的阶段。
我越懂的什么是好,越不敢轻易下笔,生怕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不符合“好”的标准,技巧从工具变成了枷锁。
写作从爱好变成了职业,它承载了额外的重量。
我当务之急最明白的是想通一件事:我是个初来乍到的冒险者,我还很年轻,不要有任何包袱,大胆去做就好了。
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写作模式。
那就是完全没有大纲,细纲。
为什么没,很简单不会写,没耐心,从第一次下笔开始我都是现象的,部分剧情我只比你们早一个小时知道。
小学的时候写作文,我也就那几个妈妈下雨天背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