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不可怕，只有整个地球乱起来才能看清底下藏着什么。”罗夏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筑，落在了某个正在仓皇逃离的“战争机器”，或者更深远处的太平洋的某个小岛“秩序掩盖了太多脓疮，弗瑞，斯克鲁人，现在加上这些所谓的神灵……地球就像一块吸引麻烦的磁铁。”
“所以你就要把所有的麻烦一次性引爆？”斯特兰奇感到一阵头痛，“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少无辜伤亡吗？”
“在你们所谓的超级英雄维持的虚假和平下，伤亡从未停止过，只是不被看见，就拿变种人来说，我想你这位至尊法师应该不会不知道吧。”罗夏的语气依旧冰冷。
“而且我是在展示真相，至于后果，当然由制造混乱的人承担，而非掩盖者。”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至尊法师代表着守护现有秩序与平衡，而眼前这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存在，却似乎执意要充当一个冷酷的“清道夫”。
“我们需要谈谈。”斯特兰奇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关于你的能力，你的真实目的，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到来的更大风波，包括那些神灵，也包括因你的揭露而可能爆发的全球性信任危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罗夏静静地站着，良久，他微微才颔首。
“可以，但地点和时间，由我定。”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一片狼藉的街道，以及更远处，那些惊魂未定、透过窗户或屏幕窥视着这里的无数双眼睛。
“就在这里谈，让所有人都看着，听着，既然要真相，那就彻底一点。”
斯特兰奇愣住了，看着罗夏那灿若星辰的蓝色眼眸，里面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他明白，这不再是英雄之间的密室协商，这将是一场当着全世界的面，关乎地球未来的、赤裸裸的摊牌。
“你想要所有人知道？我可不建议这样做，你看看下方城市因为你的出现，而心惊胆战的普通人，我们即将讨论的事不应该让他们卷进来，他们知道除了增添烦劳，其余没有一点用。”
第168章 诸神降临地球？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们应该具有知情权，而且身处灾难频发的地球，我相信很多人早就习惯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斯特兰奇望着罗夏那双毫无温度的蓝色眼眸，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度的“超人类”。
“好吧，看来我们的观点不一致，或者说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谈判。”他为了让地球不陷入神灵割据的混乱局面，双手结出防御性法印，橙色的塞拉芬之盾在身前若隐若现。
“既然你不遵守规则，正在摧毁这安定的一切，我至尊法师史蒂芬·斯特兰奇必须要跟你较量较量。”
“规则？什么规则？”罗夏不以为意，“你说的市神盾局引入斯克鲁人。让他们能悄悄替换高官的规则？还是诸神降临后重新划分信仰领地的规则？”
他向前迈动一步，脚下帝国大厦的钢铁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看到的规则，都是为掩盖真相服务的。”
“揭露真相需要代价。”斯特兰奇低吼，额角青筋跳动。“你揭露斯克鲁人，全球情报系统已经瘫痪，各国政要互相猜疑，守护地球的神盾局名存实亡，现在你又扬言毁灭一个国家，从而挑衅一个完整的神系，你知道如果神明的本体降临，会死多少人吗？”
“祂们早就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了，我想作为至尊法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罗夏抬手，指向太平洋方向正跪在神庙前祷告的狂热信徒们。
“无形的战争早就打响，死的人完全不比神灵入侵少。”
斯特兰奇刚想开口继续争辩，脸色猛然骤变。
他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骤然变得滚烫，绿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他面前投射出无数疯狂闪烁的画面——全球各地，数十个与地球维度若即若离的锚点正在同时发出强光。
“不，这不可能……”斯特兰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同时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最坏的结果还是已经产生，一个神系的败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加上特定地区人类集体意志产生的强烈信仰之力，成为了其他古老存在打破默契的借口和通道。
地球的魔法防御阵法，正被从多个神系联手进攻。
“这下可糟糕了，地球古老的诸神想要再次降临。”斯特兰奇看向罗夏，即是在低语，又是在提醒。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纽约上空刚刚建御雷神化身消散的地方，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像要破开空间，来到现实。
东方，一轮灼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太阳虚影缓缓浮现，虽远在天边，却能让整个纽约的人都可以清楚看见，仿佛那轮耀阳不是挂在天穹之上，而是在每个人的心中。
那是天照大御神，高天原的主宰，祂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实，但那纯粹“光”与“秩序”的权柄已经让世界的阴影彻底消失，万物仿佛都要被同化为祂光辉的一部分。
西方，厚重的乌云翻滚而来，云中隐现龙蛇般的巨大轮廓和暴怒的雷霆之眼，那是素盏呜尊的暴风与破坏之力。
北方，清冷的月光诡异洒落，月光所及，建筑的轮廓开始扭曲重叠，空间变得迷离而不稳定，月读命的“夜之食国”权能在侵蚀现实。
南方，大地传来沉闷轰鸣，一道道裂缝在街道上蔓延，古老的地母神气息弥漫。
不止是岛国神系，在斯特兰奇的法师感知中，遥不可及的维度里，一些与地球有过旧日渊源的埃及、印度乃至奥林匹克的古老神明，也向地球投来了注视的目光，祂们都在蠢蠢欲动。
这是对于阻止维度魔神降临为己任的斯特兰奇来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如果属于地球的本地神系全都回归，那么整个人类国度都会乱套。
“这就是你想要的？！”情绪失控之下，斯特兰奇冲着罗夏吼道。
身后魔法斗篷猎猎作响，他双手已经开始飞速划动，迅速打开橘黄色传送门户，回到纽约至尊圣所，试图调动三大节点魔法阵的力量来限制一众神明的入侵。
罗夏仰头，看着挂在苍穹上那轮越来越清晰的“太阳”，以及周围开始显现的其他神影。
“正好，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太平洋彼岸，日出之地。
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神社、广场、甚至街头，他们手中捧着泛黄的神道教符纸，或高举着绘有神纹的幡旗。
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轮大日横空的画面，天照大御神的神威通过卫星信号依然让无数人战栗、继而狂热。
“看到了吗？！神迹。”
“古老的守护者即将归来，世界格局将会重塑。”
“那个蓝色的恶魔竟敢亵渎神明……大御神会惩罚他。”
“祈祷，用我们的信念帮助诸神打破屏障。”
信徒们祈祷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政客们在国会里振臂高呼，神官们在神殿内跳起古老的祭祀舞蹈。
一种集体性的、近乎癫狂的愿力在岛国上空汇聚，这不再是单纯的信仰，而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力量，对于以信仰之力为神力来源的诸神来说是剂猛药。
他们渴望神的归来，渴望神替他们“清洗”这个混乱的世界，尤其是清洗掉那个高高在上的蓝色审判者。
这股汇聚的愿力，成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异世界的维度大门。
至尊圣所。
斯特兰奇悬浮在圣所中央，猩红斗篷无风自动，他的双手维持着复杂的手印，阿戈摩托之眼的绿光在指缝间流淌，像一道堤坝阻挡着维度裂隙另一侧汹涌的浪潮。
“天照大御神，”斯特兰奇的声音坚定。“你忘了五百年前签订的契约了吗？现在你告诉我是响应信徒的呼唤？不如直说，你看上了地球这块肥肉，正巧撞上了最混乱的时候。”
在空间通道的另一侧，光芒刺目。
那并非温暖的光，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光中隐约可见巨大的轮廓，头戴冠冕，身披日轮纹袍，面容模糊在灼目的辉光中，惟有三枚勾玉状的瞳孔清晰可见，缓缓旋转。
“傲慢的守护者，”天照的声音穿透空间震颤着至尊圣所。“吾之血脉于此地从未断绝，凡沐浴日光者，皆可为吾之信众。此刻，亿万生灵正曝于苦难，此乃呼唤，吾将重整秩序，涤荡污秽，此乃慈悲。”
第169章 万法难侵
“涤荡污秽？用外星入侵和维度入侵的方式来涤荡？不觉得很可笑。”斯特兰奇扯了扯嘴角，汗水沿着太阳穴滑落。
他身后刻画符文的墙壁上，卡玛泰姬的防御法阵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数个神系同时入侵地球，导致三大法阵逐渐逼近承受的极限。
“天照大御神，你口中的慈悲听起来和征服没区别，地球上属于神明的时代早已过去。”
“区别在于吾能赋与信徒新生。”天照的三枚勾玉瞳孔骤然亮起。
轰！
虚空震颤，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至尊圣所刻画符文的地面轰然塌陷，砖石化为齑粉。
斯特兰奇闷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胸前阿戈摩托之眼的绿光被压缩到身前不到一尺。
他能看见维度通道对面不止一位代表神明的阴影在光耀后方涌动，那是由天照大御神率领的一整个神系，正试图挤过这道被刻意撕开的裂缝。
斯特兰奇的思维高速运转，他或许可以用时间宝石可以回溯这次冲击，将入侵地球的整座神系拉入到时间循环之中，可其他想要降临的神系，就无能为力了。
而且地球旧日诸神的力量根源与地球古老信仰相连，有着锚点牵引，极难彻底驱逐。
如果他一同被时间循环束缚，在外面的世界，那些复仇者们自顾不暇，这个自称罗夏的欧米伽变种人又在把局势搅得天翻地覆……真是令人头痛。
岛国，东方的大日冉冉升起，人们的欢呼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异象，泪流满面，纷纷跪地叩拜，都认为这是诸神响应他们的呼唤，即将降临清扫邪恶，建立神国。
首相甚至激动地发表全国讲话：“古老守护者的归来，将带领我们和世界走向新的秩序……”
纽约帝国大厦之巅，望着苍穹之上借助光辉将手伸来自己面前的大日，罗夏动了。
他没有像对付建御雷神般分化出之前那种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一种绝对的神明静默力量扩散开来。
不是消除所有超能力者的能力，而是阻止神明的力量降临到脚下的大都市。
天照大御神化作的大日，倾泻而下的净化光辉，在触及他上空数百米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挡之后迅速被量子分解。
构成神圣光辉的光子、能量粒子、乃至其中蕴含的神力规则，在这种更基础、更霸道的支配力下，被强行拆解成最原始、最无害的背景粒子。
天穹的那轮太阳虚影明显受到影响，表面如镜花水月般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罗夏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对轰。
但发生在地球上异象都渐渐趋于平静，素盏呜尊的暴风与破坏之力形成宛若灭世般的雷云，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月读命制造的扭曲空间，如同被一只大手抚平的褶皱，恢复了正常；地母神引发的地裂停止了蔓延，泥土岩石似乎有了生命，神奇地自行回填。
这是对异常现象本身的否定，对神力作用于物质界这一过程的更加粗暴干涉。
天照大御神的主影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轮太阳骤然收缩，化为一个更加凝聚、宛如实质的、头戴日轮冠冕的女性神影。
祂的三枚勾玉瞳孔旋转，目光锁定了下方北半球帝国大厦顶端的那个渺小蓝色身影。
“异端。”一个宏大、非男非女、直接响彻所有生灵意识深处的声音降临。“汝之存在，扰乱了平衡，当被抹除。”
从大日变化形成的神影抬起手，掌心向下，煌煌天威般的白金色光柱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广域的光辉，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的纯白光柱，从天而降，直射罗夏。
这道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留下焦灼的黑色痕迹，仿佛连现实世界本身都被烧穿了。
其中蕴含的是最纯粹的神力法则，目的就是为了从根本上抹除罗夏这个异端。
斯特兰奇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这已经超越了常规的魔法或能量攻击，触及了恐怖的法则层面，他想帮忙，但整座神系的牵制让他无法全力施为。
光柱刹那降临。
罗夏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格挡。
他抬起头，湛蓝的眼眸直视那毁灭的光芒。
光柱击中了他，将他彻底吞没。
帝国大厦顶端被刺目的白光覆盖，什么也看不见。
在卫星加持下的现场直播里，岛国人民的欢呼声更甚，许多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认为亵神者终于伏诛。
但欢呼声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白光中，一个蓝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罗夏毫发无伤，那足以抹除神明存在的法则光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处，分解成了无数游弋的蓝色光点，如同温顺的萤火虫，环绕着他，然后无声湮灭。
“这就是你们的神罚？”罗夏的声音平静，清晰地回响在纽约上空，也通过尚未被干扰的卫星信号，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太平洋那片正在欢庆的土地。
“依托信仰，依托规则，依托对物质世界的干涉权能……看似强大，实则不过是更高维度的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