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开始上升，不是飞行，而是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的结构被他改变，托举着他向天空，向那尊天照大御神的神影走去。
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漾开一圈圈蓝色的空间涟漪。
“你们的权柄，在我眼中，不过是复杂一点的玩具。”
天照神影见此，再次出手，更多由神力提炼、凝聚而出的法则攻击倾泻而下。
时间冻结、空间破碎……每一种都是足以让天父级强者陨落的可怕手段。
罗夏只是淡定行走，所有触及他的法则，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他并非使用量子分解的能力，而是让这些法则在作用到他之前就失效了。
他像是一个行走的法则漏洞，一个现实的bug。
或者说是万法不沾身。
第170章 神来一指
终于，他走到了与天照大御神神影平齐的高度，双方隔着数百米对峙。
下方则是陷入一片死寂的纽约，和无数双震撼到失语的眼睛。
而在太平洋的远方是骤然安静下来的岛国众多虔诚的信徒，以及在卫星直播屏幕前一张张凝固的、难以置信的脸。
“你说要抹除我？”罗夏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威严辉煌的神影。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抹除。”
他的指尖，一点蓝光浮现。
那不是能量，那是……量子，是物质、能量、信息、乃至微观世界的绝对力量。
罗夏对着天照神影，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景象。
那尊凝聚了无数信仰，象征着高天原至高权柄、刚刚还在散发无穷神威的天照大御神神影骤然变得虚拟起来。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的铅笔画一样，从中心开始无声无息地的彻底消失了。
无论祂如何挣扎、如何吸收来自信徒们的信仰之力都无济于事。
随着挂在苍穹之上的主体神影的消失，天空中逐渐显化而出，跟其他日本神系的神影仿佛失去了支撑，发出无声的哀鸣后迅速淡化、消散。
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神系神明，也如同受惊般瞬间收敛了目光，切断了窥探。
天空恢复了纽约白天应有的颜色，仿佛刚才发生的异变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死寂，通过卫星观看到这一幕的全球人类都陷入一片死寂，随后又爆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什么？蓝色巨人伸出一根指头，就让从大日中走出来的神明灭亡了。”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照大御神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说蓝色巨人太强了？”
“我的上帝，真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至尊圣所，抵御众多神系入侵的斯特兰奇呆立了刹那，他没想到罗夏能如此轻松就将一位神王的虚影去抹除。
太平洋对岸，所有的欢呼、激动、狂热，全部都被惊愕给取代。
人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片空旷的天空，以及那个缓缓从天空降下的蓝色身影。首相的讲话卡在喉咙里，神官手中的神乐铃掉在地上。
罗夏落回大厦边缘，背对着下方无数摄像头和仰望的目光，目光穿透空间，看向至尊圣所。。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没有人打扰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任何雷霆爆鸣都更具冲击力。
“异端，你真的惹怒吾了。”
至尊圣所，横跨在空间通道上的天照大御神本体发怒，趁着整座神系牵制着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分心之际，硬是顶着三大法阵的压力强行降临现实。
这一刻，纽约天空裂开了。
不止是物理层面的破碎，更是五感方面的剥离。
以帝国大厦顶端为中心，方圆数英里的天空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然后，纯粹的光从裂开的天空中中倾泻而下，那不是阳光，而是某种具象化的“神圣”概念，带着高高在上，属于神明的绝对意志。
改天换地的光芒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笼罩了罗夏。
街道上的人们惊恐地看到，帝国大厦顶端那个蓝色的身影在光芒中开始融化。
不是在物理层面被强行毁灭，更像是被同化，被分解成最基本的光粒子，降临的神明意图将其纳入那宏伟的秩序意志之内。
“凡物沐浴神辉，乃汝之殊荣。”天照大御神的声音响彻天地，三枚巨大的勾玉虚影在天空浮现，缓缓压下。
逐渐灰化的光柱中，似乎二维化的罗夏抬起了头，一张面具凭空出现。
那面具一出现，表面的墨迹纹路就立刻发生变化，它们不再只是缓慢蠕动，而是沸腾般炸开，化作无数狰狞、完全不遵循任何几何规则的黑色线条，向上逆冲。
墨迹与往下倾泻的神光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互相之间的吞并与转化，在肉眼难间的微观世界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化为敌对的两方，进行着生与死的较量。
灰色天空下，纯白的悬挂光河与逆流的漆黑线条形成了极端诡异的对峙。
“有趣。”罗夏的声音穿透了光芒的屏障，平静得可怕。
“你想把我同化成你神国里的一份子？那我们真正来较量较量。”
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再度开始膨胀。
不是浩克那种肌肉贲张的增长，而是更抽象、更恐怖的显现。
蓝色的身躯在光中拉长、变大，轮廓变得模糊，仿佛他不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行走的概念化身。
面具墨迹结合他体内的量子之力，从他的体表疯狂蔓延，染黑了光河，甚至开始侵染那片灰色的天空。
一千米，三千米，一万米……
最终，一个高达要米的蓝色巨人矗立在纽约市中心，头顶近乎触及那天空中三枚勾玉虚影。
他的身体由不断流动、变化的墨迹和深蓝底色构成，惟有脸部面具的纹路保持恒定，冰冷地注视着俯瞰终生的神明。
每一步踏下，大地轰鸣，楼宇震颤，但他奇异地没有踩碎任何建筑，仿佛他存在的重量作用于另一个纬度层面。
“如果说你的光芒是画布，”巨人罗夏开口，声如闷雷，“而我的存在，便是画布上改不了的bug。”
他伸出蓝色的巨手，抓向苍穹之上的三轮勾玉。
动作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的可能，因为那手掌覆盖的不仅是空间，还有那片区域所有被量子之力所覆盖的规则。
天照大御神的三轮勾玉光芒大盛，日轮般的灼热射线汇聚，骤然发射，试图用绝对的光和热蒸发这只不敬的手。
刹那间洞穿空间的射线击中了蓝色手掌。
然后并没有发生猛烈的碰撞，反而是穿了过去，就像光线穿过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但下一刻，那手掌掌心被射线击中的位置，蓝光猛然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所有照射而来的神光、热力、乃至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志，都被毫无保留地吞噬、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