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我灵醒点,别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连累了整个江湖。”
乌鸦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下来。
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感叹可怕。
倪永孝看着电视台对某人的采访,呆呆愣愣的,一时失神。
罗继像门神一样那站在他的背后,一声不吭。
“阿继,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的?”
罗继一怔,想了半天才挠头道:
“倪生,我不懂。”
倪永孝推推眼镜,失笑道:
“我跟你说这些话干嘛。”
罗继就是他的保镖,让他做打手还行,让他动脑子,这不是为难他吗?
倪永孝想到这里就想笑!
罗继想了半天才道:
“我真的不懂这些道理,不过做人呢,开心最重要了。”
“要是真的不喜欢,咱们回去就好了。”
想了想,他又道,
“倪生去哪里我都跟着。”
倪永孝又是一怔,叹道:
“不要被这句话洗脑了。”
罗继愕然道:
“这话不对?”
“大家都在说啊!”
没错,这还十个香江人有九个人都说过。
遇见烦恼的事情,旁人就会安慰“做人开心最重要啦。”
倪永孝解释道:
“香江遍地是社团,普通人生活很辛苦的。”
“就说那些商家好了,辛辛苦苦赚的钱,社团还得分走一部分。”
“侥幸没有遇到社团,又得被上司刁难。”
“偏偏香江又是鬼佬治下,贪污横行。”
“对比之下,有钱人为所欲为。”
“同样是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种落差是不可弥补的。”
“香江人想要改变,但谈何容易。”
“没有办法之下,只好自我安慰……”
罗继瞪大了眼睛:
“做人开心最重要?”
倪永孝微微点头。
“这是无奈者的自我安慰。”
“你不要把它当真。”
“这个世界上,败犬者的哀鸣最不值钱了。”
“说得多了,你就会真的就成为败者了!”
“明白吗?”
罗继抿着嘴不说话。
他是卧底不假,但他知道,自己卧底的对象是很有修养很有思想深度的人。
做卧底最忌讳的是卧底在有人格魅力的大佬身边——特别是那种坏的不彻底,还讲义气的家伙。
差馆的好多卧底转变,就是因为这个。
罗继很幸运,倪永孝这个家伙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人设又立的好——是一位不苟言笑,一心干活的骡马。
这让他可以冷静的观察倪永孝。
若倪永孝真是重情重义的人,那么,自己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倪永孝不应该隐瞒自己任何事情。
然而他在倪永孝身边五年的时间,愣是没有走到倪永孝的内心。
作为贴身保镖,这很不寻常。
那就意味着倪永孝防备心很严重,他对谁都不信任。
罗继也无所谓,反正陆其昌已经告诉他了,只要做好倪永孝的护卫即可,情报不需要他去寻找。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得?
只不过倪永孝真的是很有品位很有修养的一个人,有时候偶然冒出来的话语,很值得深思。
就好比现在。
倪永孝要是不解释,他还真不知道香江人习以为常的“开心最重要”背后竟然有如此深刻的道理。
弱者的安慰吗?
好像自己也是。
要不然,谁家好人来做卧底嘛!
等等,好像不对!
罗继陡然惊醒过来,自己是差人,在倪永孝身边做卧底,那是自己的任务。
想当初,也不是别人强塞的,那是自己的选择。
罗继暗暗生了一阵冷汗,好家伙差点就被倪永孝一句话给乱了心境。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惊异道:
“阿继,你好像无动于衷?”
罗继不假思索道:
“倪生说笑了。”
“我就是一个保镖,不需要做什么决定。而且我对现在的柴水很是满意。”
倪永孝微微一呆,旋即笑着点头:
“说得对!”
“阿继,你的心态倒是挺好,可是我的心态不怎么好啊。”
倪永孝有些自嘲。
罗继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这是他在倪永孝面前表达“不理解”时候的形象。
“人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倪永孝微微叹了口气:
“这话真有道理!”
罗继瞪大了眼睛,你要不要听听你说得是什么?
刚刚你不是说那话是败者的犬吠吗?
这会儿你又说这话有道理了?
罗继赶紧道:
“倪生,你可是大人物。”
倪永孝微微摇头:
“与一般人相比,我或许是大人物。”
“可与王生相比,我连败犬都不如!”
他指着电视说道,
“忠青社的综合实力可比咱们家还强大的多。”
“他们的手段,更是比我们都狠辣好几倍。”
“若是我们倪家与忠青社产生了矛盾,你说谁会赢?”
罗继摇摇头:
“不知道。”
“毕竟没有真枪实弹的打过。”
他想了想道,
“我们会赢吧,有倪生的智慧,忠青社打不过我们。”
倪永孝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说错了。”
“忠青社会赢。”
罗继不相信:
“倪生,你是不是太谦虚了?”
倪永孝苦笑道: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谦虚啊。”
罗继皱眉道:
“油尖旺,咱们倪家的势力是最大的。”
“不管是之前的几十个社团的时期,还是现在几个社团的时代,我们倪家发话,就连洪兴都给几分面子。”
“倪生,我真的不懂。”
“为什么说我们打不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