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盯着丁义诊,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看穿他的心思。
丁义诊转身时,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是徐红豆发来的消息:“祁同伟在孤鹰岭的藏身处,发现加密硬盘。”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坚毅的表情。
他将消息展示给李达康。
语气平静如死水,却又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李书记,祁同伟自杀前。
把青藤会三十年的罪证都录了下来。
那些视频里,不仅有赵立春,还有......”
“住口!”
李达康的吼声如惊雷般响起。
惊飞了湖面的水鸟。
鸟儿扑棱棱地飞起。
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他盯着手机屏幕,额角青筋暴起。
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和恐慌。
“你以为扳倒所有人,汉东就能好?
没有青藤会的资金,那些市政工程谁来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
“所以您就默许强拆,纵容洗钱?”
丁义诊的声音突然提高。
带着强烈的质问和不满。
“陈岩石的养老院被夷为平地时。
您站在赵瑞龙的迈巴赫旁。
心里想的也是汉东的发展?”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直视着李达康的眼睛。
仿佛要(chbi)将他内心的虚伪和懦弱看穿。
李达康后退半步。
身体失去平衡,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往事如潮水般汹涌地涌来。
拆迁现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欧阳菁摔碎的翡翠镯子。
那清脆的破碎声仿佛还在心头回响。
祁同伟在山水庄园那意味深长的冷笑。
仿佛还在眼前浮现。
这一幕幕画面如同锋利的刀片,割着他的心。
他扶住栏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鲜红的血迹像极了青藤会那暗红的印记。
仿佛是命运的审判。
与此同时,孤鹰岭的悬崖边,寒风呼啸。
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玄国带领的搜查队在艰难地搜寻着。
岩石上的野草在风中疯狂地摇曳。
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
终于,他们找到了祁同伟的遗物。
锈蚀的保险箱被打开。
除了沾血的硬盘,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纸上,祁同伟的字迹凌乱。
仿佛是他临终前内心的挣扎和呐喊:
“达康书记,当年山水庄园的饭局,是我害了你......”
那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悔恨和歉意。
丁义诊在办公室打开硬盘时。
监控画面里的祁同伟正举着酒杯。
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对面坐着西装革履的赵立春。
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野心。
背景墙上,“清正廉洁”的匾额在晃动的灯光下扭曲变形。
仿佛是对这一切腐败行为的无情嘲讽。
画面一转,出现李达康与欧阳菁争吵的片段。
女人尖叫着:“你心里只有GDP!
知道赵瑞龙送的翡翠值多少钱吗?”
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丁叔叔,中纪委的同志到了。”
徐红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丁义诊合上电脑,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阳光洒在汉东的大地上。
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汉东的天空终于要放晴了。
只是这黎明前的黑暗,代价太过沉重。
有孙连成的自暴自弃。
有欧阳菁的歇斯底里。
有李达康的执念。
更有祁同伟坠入深渊的绝望。
他摸出陈岩石留下的树苗照片。
丁义诊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旁。
玻璃映出他微微佝偻的轮廓。
深秋的汉东裹着层灰蒙蒙的雾气。
远处高楼的霓虹在雾霭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恰似这座城市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
晨光刺破云层,在他手背烙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却始终驱散不了他眉间的阴霾。
桌上摆放着祁同伟遗留硬盘里的视频备份。
蓝光光驱指示灯规律闪烁。
那些记录着权钱交易、暗箱操作的画面.
【199】 丁义诊谁给你的权利?
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手机突然震动,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丁义诊瞥了眼屏幕,是陈玄国的号码。
“丁兄,我们在李达康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了欧阳菁所说的密函,~”
陈玄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混着电流-杂音。
“羊皮纸封面上火漆印着青藤会的藤蔓图案,内页有赵立春遒劲-的亲笔签名。”
顿了顿,他的语气陡然压低。
“不过,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监控显示半小时前。
有辆无牌面包车停在地下车库B3区,现在行政科正在紧急转移档案。”
丁义诊的瞳孔骤然收缩。
指节捏得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的风突然加大,卷着枯叶拍打玻璃。
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马上过来。”
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干涩。
“调三支特敬小队封锁所有出入口,确保任何文件都不能离开大楼。”
当丁义诊驱车赶到市政府大楼时,暮色正悄然浸染天际。
晚霞将玻璃幕墙染成血色,映衬着门口慌乱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