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诊攥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梁群峰在别墅里说的话,此刻又在耳边回响:“你以为只靠证据就能赢。”
凌晨三点,医院陷入沉睡。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一阵敲门声打破寂静,侯亮平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两个肉夹馍,警服皱得不成样子,胡茬也没刮。
“一起吃点。”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钟晓艾回娘家前,特意给我塞的。”.
【299】有人交代了
两人坐在消防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侯亮平撕开包装纸,肉香混着葱花的味道弥漫开来。
“当年有个毒贩,也用家人威胁过我。”侯亮平咬了口肉夹馍:“可要是连医生和警察都怕了,这世道就真完了。”
他掏出一份文件,牛皮纸袋上印着醒目的红色印章~。
“梁仁爱交代了,梁群峰还有个海外秘密账本:“他压低声音:“存着所有-政商勾结的证据。”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中央督导组的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丁义诊站在医院天台,看着远处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向梁群峰的老别墅。
晨风吹起他破碎的白大褂,衣摆猎猎作响。
口袋里的银质徽章硌着掌心,那是患者偷偷塞给他的。
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明终将穿透黑暗“。
三个月后,医疗系统专项整治行动全面展开。
丁义诊站在新落成的医疗反腐展览馆前。
玻璃展柜里,当年的录音笔、被烧毁的证据残片静静陈列。
旁边,梁群峰的那串紫檀佛珠,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人群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转身看见钟晓艾牵着孩子,笑容温暖而明亮。
侯亮平穿着便装跟在后面,换下警服的他显得轻松了许多。
“丁先生:“小女孩举着画跑过来:“爸爸说你是英雄。”
画纸上,穿着白大褂的天使背后,画着金灿灿的太阳。
京州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渐渐染上了秋色。
金黄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时不时飘落几片,铺在柏油路上。
丁义诊正在办公室整理病历,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俄文号码。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电流声夹杂着熟悉的嗓音传来。
“丁先生,还记得海参崴港口那批医疗物资吗。”
电话那头是安德烈,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现在有笔更大的生意。”
背景音里,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隐约可闻。
丁义诊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三年前,他曾为了贫困地区的医疗援助,在海参崴与安德烈打过交道。
“这次是什么。”他谨慎地问道。
“你来海参崴就知道了,保证比医疗器械刺激得多。”
安德烈的笑声混着呼啸的风声:“记得多带件厚外套。”
挂断电话,丁义诊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但想起那些被医疗腐败伤害的患者,他还是决定赴约。
三日后,海参崴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
丁义诊裹紧厚重的黑色大衣,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眼前,锈迹斑斑的航母“库兹涅佐夫“号静静停泊在港口。
庞大的舰体布满岁月的痕迹,甲板上堆积的积雪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安德烈叼着雪茄走来,皮靴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瞧瞧这大家伙:“他抬手拍了拍航母的外壳:“赵立春的人三个月前就来过。”
雪茄的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们想把这改造成海上赌场。”
丁义诊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立春这个名字,他在梁群峰的账本里见过太多次。
“但我更愿意和干净的人做生意。”安德烈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纪委办公室里。
侯亮平正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中,梁璐身着深色大衣,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
她四下张望后,与戴着墨镜的男人交换了一个棕色信封。
“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在奥门的赌场资金链:“陆亦可将一摞银行流水甩在桌上:“和梁璐的私人账户有频繁往来。”
文件夹撞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侯亮平拿起钢笔,在纸上反复书写“赵立春“三个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了明暗交错的纹路。
“梁璐这颗棋子,终于要收网了。”他轻声说道,笔尖重重顿在纸上。
在海参崴的谈判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暖黄色的灯光下,伏特加的气味混着皮革沙发的味道弥漫开来。
俄方代表用手指关节敲打着桌面,金属戒指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求鲜花·········
“这艘航母的动力系统需要天价维护费:“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除非...“
话未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闯了进来,皮靴踏地的声音格外刺耳。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联邦安全局“的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丁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军事机密交易。”
千钧一发之际,安德烈突然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赵立春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告诉毛子,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航母改造成移动金库...“
.................
俄方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中,他怒吼道:“原来你们和贪腐分子勾结。”
混乱中,丁义诊不动声色地将藏有交易证据的U盘塞进袖管。
趁着众人争执,他猛地撞开消防通道的门。
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而在汉东省,侯亮平带着搜查令,率领一队人马冲进梁璐的别墅。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庭院里的喷泉早已停止运作,池底积满落叶。
梁璐身着真丝睡袍,正在修剪玫瑰。
锋利的剪刀在她指间闪着银光,一片花瓣悄然飘落。
“侯局长这是演哪出。”她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嘲讽。
玫瑰刺扎进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滴落在白色花瓣上。
当搜查队从保险柜里搜出赵立春的亲笔信时。
梁璐修剪玫瑰的手终于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纸上“妥善处理海上项目”的字迹,与丁义诊从俄罗斯传回的情报完全吻合。
暴风雪来得毫无预兆,迅速封锁了海参崴机场。
丁义诊蜷缩在小旅馆的房间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老式暖气片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手机突然震动,是赵东来发来的加密短信:“赵立春启动应急预案,你立刻转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