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台服务器发出的蜂鸣形成诡异的和声。
每台外壳上的“GYL-003”编号让他想起高启兰的冷笑。
老石匠的第三个模具,专门用于制造青藤会的核心设备。
当防毒面具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时。
他正对着服务器屏幕上的“青藤之泪”启动界面。
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祁厅长果然胆识过人,”
男人的声音带着电子变调。
冲锋枪保险栓的轻响格外刺耳。
“赵书记说,只要您输入欧阳箐的生日。
就能激活备用程序。”
他扔出的U盘在地面滚动。
外壳上贴着欧阳箐的肺部CT照片。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看看这个——
001年孤鹰岭行动的原始录音。”
祁同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孤鹰岭的暴雨、战友的惨叫、赵瑞龙的承诺。
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他想起陈岩石在养老院说过的话。
“祁同伟啊,你的枪法那么准。
当年怎么就打偏了呢?”
此刻看着U盘,他忽然轻笑。
指尖在启动界面输入“0915”。
欧阳箐的生日,也是她嫁给李达康的日子。
“你以为我会帮你们?”
祁同伟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同时启动了袖扣里的信号发射器。
“三年前在永利赌场,我就给每台服务器植入了自毁程序。”
他猛地撞向最近的服务器。
金属碰撞声中,防毒面具男人的枪响了。
山庄茶室里。
欧阳箐盯着手机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儿子的血型是Rh阴性。
而李达康是A型血。
这个医学常识般的漏洞,她竟然二十年都没发现。
“是你,”她抬头望向祁同伟。
声音里充满恨意。
“当年在医院,是你让高启兰替换了胚胎,对吗?”
祁同伟按住她乱挥的手。
触感像触到了冰块。
“欧阳,你以为赵立春真的会让李达康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翡翠。
“这串项链里的芯片。
能远程激活汉东所有医院的供氧系统。
把‘青藤之泪’注入每个病人的血管。”
他掏出录音笔,高启兰的声音清晰传来。
“欧阳箐的翡翠,就是青藤会最后的钥匙。”
欧阳箐的瞳孔骤缩。
指甲深深掐进祁同伟的手腕。
“所以你们都在骗我!
李达康的心脏病、儿子的身世、甚至我自己的体检报告……”
她突然扯下项链。
翡翠珠子散落一地。
其中一颗裂开,露出里面刻着“GYL-002”的微型芯片。
地下密室的石门在祁同伟面前开启时。
发霉的气息里混着铁锈味。
石壁上镶嵌的青藤徽章泛着冷光。
上面的香樟树叶雕刻让他想起陈岩石种的树苗。
当指尖触碰到徽章的瞬间。
服务器的敬报声骤然响起。
他知道,青藤会的杀手已经突破了第一层防线。
“¨「祁同伟,你找死!”
防毒面具男人的枪口顶住他后颈。
却看见他扯下徽章的手在流血。
徽章下方露出的金属盒,正是青藤会的核心账本。
祁同伟突然转身,血滴在防毒面具上绽开。
“赵立春让你杀我时,没告诉你账本的加密密码是陈岩石的忌日吗?”
特敬破窗而入的刹那。
祁同伟将账本抛向通风口。
子弹穿透他左肩的剧痛中。
他看见丁义诊带着防化部队冲进地下室。
对方眼中的震惊让他想起孤鹰岭的黎明。
那时他还是个热血刑敬。
陈岩石拍着他的肩膀说。
“小祁啊,你的枪法要多用在该用的地方。”
凌晨五点的草坪上。
雨水混合着祁同(得李的)伟的血。
在青藤浮雕上蜿蜒成河。
丁义诊接住从通风口飘落的账本。
发现每一页的页脚都画着极小的香樟树叶。
叶脉走向正是赵立春海外账户的经纬度。
远处,欧阳箐蹲在地上捡翡翠。
突然发现每颗珠子内侧都刻着“GYL”。
老石匠“高玉兰”的拼音缩写。
“丁先生,”
关洪峰的声音带着疲惫。
“祁同伟在急救车上比了个‘三’。
孙连成说可能是第三层加密密码。”
他望着山水庄园逐渐熄灭的灯光。
“欧阳箐交代,高启兰曾说过。
青藤会的根,在每个戴过翡翠的人心里。”
丁义诊摸出陈岩石的照片。
背面的题字被雨水洇湿,却更显苍劲。
他望向天边的鱼肚白勾。
想起祁同伟在暗网留下的最后信息。
“丁义诊,孤鹰岭的枪声.
【208】 祁同伟的行车密码
我欠陈老三个道歉。”
雨滴从照片边缘滑落。
在“为人民种树”五个字上形成水珠。
折射出微弱的光。
量子手机震动,马芸发来消息。
“香樟树叶的叶脉数据已解析。
赵立春的账户坐标确认。”
丁义诊抬头。
看见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照在山水庄园门口的青藤浮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