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看向窗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陈群芳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弹了弹烟灰。
“同伟,别自己吓自己,丁义诊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的破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无法完全掩盖其中的紧张。
祁同伟停下脚步,搓了搓手:“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还是再检查一遍防御吧。”
说着,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人手加强巡逻。
丁义诊看着山庄内的灯光,估算着守卫的巡逻路线。
他发现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一队守卫经过围墙下。
他迅速制定好计划,等待仦裞羣852着时1机。
当守卫们刚刚走过,他一挥手。
队员们便如灵巧的猴子,借助工具迅速翻越围墙。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们潜入山庄后,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目标前进。
丁义诊带着几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朝着主楼靠近。
他们贴着墙壁,躲避着监控摄像头。
每走一步,都要确认周围的安全。
主楼内,音乐声和欢笑声依旧不断。
达官贵人们沉浸在纸醉金迷中,丝毫不知危险正在逼近。
丁义诊透过窗户,看到陈群芳和祁同伟正在交谈。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也意味着危险越来越大。
突然,一名队员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酒瓶。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寂静的空气瞬间凝固。
丁义诊的后背紧紧贴着潮湿的墙角,砖石的凉意透过大衣渗进皮肤。
他微微侧头,盯着那束在黑暗中摇曳的手电筒光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光束如利剑般扫过,在离他鼻尖半米处划过,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身后队员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汗水顺着枪柄滑落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什么动静?”守卫的呵斥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另一名守卫上前,用力踹了踹地上的空酒瓶。
玻璃瓶在地上滚动,撞出清脆的回响:“估计是野猫,这鬼天气……”
话音未落,丁义诊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甩出警棍。
金属警棍划破空气,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骨骼碰撞的闷响中,守卫的配枪坠落在地。
丁义诊顺势欺身上前,一个利落的锁喉动作,将人放倒在地。
“速战速决。”丁义诊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的目光扫过主楼二楼透出暖光的窗户。
那里,陈群芳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划出诡异的弧线。
而祁同伟则对着对讲机嘶吼,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所有暗哨往西侧包抄!”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众人的心脏。
丁义诊带着队员迅速闪进消防通道。
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转角处,他突然伸手拽住身旁的小李。
墙上的电子钟正泛着幽蓝光芒,绿色数字清晰显示着“23:17”。
三小时前截获的情报里,青藤会核心会议正是定在子时。
“他们要转移核心数据。”丁义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痕迹。
他想起钟晓艾临终前攥着的U盘碎片,上面同样刻着扭曲的青藤花纹。
·········求鲜花·········
心中的怒火腾地升起,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一脚踹开安全出口的铁门,刺骨的风雪瞬间灌入,模糊了监控探头的视野。
顶楼机房内,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如同一把利刃刺破寂静。
祁同伟手忙脚乱地将最后一块硬盘塞进密码箱,金属箱盖合拢时发出咔嗒脆响。
陈群芳面色阴沉,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圆润的珠子如雨点般散落一地,在地面上滚动碰撞:“丁义诊能找到这里,说明我们内部有叛徒!”
她的高跟鞋狠狠碾碎脚下的珠子,红色绸缎裙摆扫过操作台。
............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正在快速删除,一行行数据化作闪烁的光点消失。
丁义诊踹开虚掩的房门,枪口稳稳地直指祁同伟后背:“别动!”
祁同伟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丁处长,你以为抓住我就能摧毁青藤会?”
他突然按下腕表按钮,天花板的灭火喷头轰然启动。
白色水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弥漫整个空间,模糊了视线。
混战在水雾中爆发。
丁义诊侧身避开飞来的键盘,塑料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余光瞥见陈群芳正朝着通风口逃窜,身姿灵活得像一只野猫。
他果断扣动扳机,子弹打爆通风管道。
金属碎片如雨点般坠落,却见陈群芳早顺着绳索滑向天台。
祁同伟趁机撞翻服务器机柜,燃烧的线路如毒蛇般缠住丁义诊的裤脚。
火苗瞬间窜起,灼烧着他的皮肤,剧痛传来。
“汉东的水,深着呢。”祁同伟在烟雾中狞笑,密码箱的红光映亮他扭曲的脸,“你以为沙瑞金真能——”
话未说完,丁义诊强忍疼痛,甩出战术腰带缠住他的脖颈。
借着惯性,将人狠狠砸向控制台。
碎裂的显示屏迸出火星,祁同伟的太阳穴撞上尖锐的金属角。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操作台上青藤会的logo儿.
【270】香樟木芯的反噬
天台的铁门被踹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陈群芳正对着卫星电话嘶吼:“启动B计划!”.
她转身看到丁义诊浑身是血的模样,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反而镇定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掏出一枚翡翠戒指,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知道这戒指的来历吗?你父亲的工厂,就是用这枚戒指换来的爆破图纸。”
丁义诊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临终前,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攥着半枚同样刻着青藤的银戒。
她气若游丝,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牵挂:“找你爸的老朋友……青藤……”
此刻陈群芳手中的翡翠戒面,正折射出与记忆中“一八三”银戒相同的纹路。
“你父亲以为攀上赵氏集团就能飞黄腾达,却不知从他收下戒指的那一刻起,就成了青藤会的弃子。”
陈群芳将戒指抛向空中,银色月光洒在戒指上,泛起点点寒光。
丁义诊本能地跃起接住,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这瞬间,陈群芳突然掏出藏在袖口的注射器,透明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千钧一发之际,小李从侧面猛地扑向陈群芳。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注射器擦着丁义诊的耳畔飞过。
针头扎进铁皮护栏,发出滋滋声响——液体正在腐蚀金属,冒出阵阵白烟。
丁义诊反手将陈群芳拷住,金属手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却见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你以为抓住我就能终结一切?高育良的书房第三层暗格,藏着能让整个汉东瘫痪的密钥!”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一曲正义的乐章。
丁义诊望着怀中的翡翠戒指,冰凉的玉石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回想起父亲工厂那场冲天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父亲绝望的哭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坚定:“所有人立刻前往高育良宅邸!”
风雪中,他的身影笔直而坚定,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丰碑。
而身后的山水山庄,在警灯的红蓝交错中,渐渐褪去了纸醉金迷的伪装。
露出青藤会罪恶的獠牙,那些隐藏在奢华背后的黑暗勾当,即将被彻底揭露。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儿。
风雪如刀,狠狠刮过丁义诊的面颊。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屏幕冷光映出匿名短信上那行刺目的字:“小心沙瑞金秘书!”钟晓艾临终前的遗言与这条警告在他脑海中重叠,心脏猛地一缩。
警笛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丁义诊将手机揣进怀里,转头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队员们。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坚毅而沉默,黑色的制服上落满雪花。
“行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呼啸的北风中依然清晰。
高育良的宅邸矗立在风雪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铁艺大门上的铜制雕花早已斑驳,在雪光下泛着阴森的冷意。
丁义诊带领队员翻过围墙,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穿过幽暗的花园,丁义诊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积雪覆盖的雕像。它们的表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忽然,宅邸内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丁义诊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眯起眼睛。
走廊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和燃烧的家具散落一地。丁义诊举着手电筒,光束在烟雾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