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挥舞着手中的横幅,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丁处长万岁!”“我们信你!”的喊声回荡在厂区上空。
然而,在远处的角落里,赵立春的眼线正偷偷用手机拍摄这一幕。
镜头扫过丁义诊坚定的面容时,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那人转头一看,祁同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
“拍什么拍?谁让你多事!”祁同伟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充满警告。
那人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慌忙退到阴影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当晚,祁同伟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汉风国际大楼灯火通明。
楼下的花园里,夜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摸出手机,给赵立春回拨电话:“爸,丁义诊在工人堆里煽风点火,把大伙鼓动得跟什么似的。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想办法!”
小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赵立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说“他不是要1.8解决2万人工作吗?让北正西坡他们使绊子,就说他抢了民营企业的饭碗,扰乱市场秩序。再找人在网上带节奏,把水搅浑!”
群祁同伟握紧手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咬牙说道:“我明白了,爸。丁义诊这小子,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挂掉电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丁义诊正在专案组办公室里,对着铺满墙面的关系图沉思。
图上,汇龙集团、大丰厂和赵立春的关系用红线密密麻麻地串联着,宛如一张巨大的黑暗网络。
他拿起红笔,在“就业计划”旁重重写下“20000”,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286】周显文的死局
窗外,乌云压得更低,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西伯利亚寒流裹挟着冰雪,如同一头肆虐的猛兽,疯狂地扑向汉东。
汉风国际大厦矗立在风雪中,玻璃幕墙被碎雪击打得“噼啪”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悲壮的战歌。
丁义诊坐在办公室里,目光紧锁着电脑屏幕。
毛熊国发来的新合作方案在荧光下闪烁,俄文合同条款密密麻麻,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已经是对方第三次主动提出合作邀约,此次更是计划共建纺织产业园,还特意在文件中用加粗字体标注:“优先解决中方劳动力输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大风厂。
那里工人们期待的眼神,举着横幅时的呐喊,还有在毛熊国谈判时为了工人利益据理力争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不经意间,他的指尖划过口袋里陈海送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早已被岁月和汗水磨得发亮,仿佛承载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誓言。
7“丁总!”助理小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怀里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脚步慌乱得在光滑的地板上差点打滑。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breath急促地说道:“毛熊国驻华商务参赞来电,语气特别急切,说想提前敲定合作细节。
还有,刚收到消息,年底华夏和毛熊国的跨境铁路就要通车了!对方希望咱们能搭上首趟货运专列,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丁义诊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条跨境铁路,曾经是赵立春极力主张叫停的项目。
当初,在省委会议上,赵立春拍着桌子,满脸怒容地说:“这么大的工程,风险不可控,必须停!”
而如今,它却即将成为打破贸易壁垒的关键利刃,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即将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省委大院里,气氛热烈非凡。
会议室内,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赵立春满脸春风得意,双手郑重地接过任命书。
“汉东省委书记”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特意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嘴角高高扬起,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热烈鼓掌的众人,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祁同伟微微佝偻的身影上。
那微微低垂的头颅,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是他安插在政法系统最得力的暗桩。
三日后,汉风国际的会客厅里,茶香四溢。
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茶具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庄重的氛围。
杨蜜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得体的职业装,优雅地端起茶壶,动作行云流水般给毛熊国客商斟茶。
她的俄语讲解流利得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水,字正腔圆,还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生动的手势,引得客商们频频点头称赞。
就在这时,前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嘈杂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打破了会客厅的宁静。
赵立春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径直闯入。
他的皮鞋重重地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在宣示着他的权威。
“丁义诊好大的架子!”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带着几分怒意,“见省委书记还要提前预约?这汉东,难道是你丁义诊说了算?”
丁义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冷若冰霜,仿佛两把利剑,直刺赵立春。
他敏锐地注意到,赵立春身后跟着北正西坡。
那人正用锃亮的鳄鱼皮鞋尖,漫不经心地碾着地毯上残留的雪渍,脸上挂着一副傲慢的神情。
“赵书记大驾光临,”丁义诊的语气不卑不亢,“是来指导工作,还是另有吩咐?”
他的话音还未落,杨蜜已经端着新沏好的茶,迈着优雅的步伐上前。
她脸上带着甜美而又不失分寸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赵书记,我们正在洽谈毛熊国产业园项目,这个项目对汉东的发展意义重大,或许您能给我们一些政策性建议?”
赵立春的目光在杨蜜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移到桌上摊开的合作协议上。
铁路通车带来的便利、解决万人就业的承诺、可观的税收分成,每一个条款都清晰地罗列在眼前,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脸颊发烫。
“丁义诊,”他的手指用力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砰砰”的声响,“汉东的营商环境需要的是稳定!有些项目,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北正西坡见状,适时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听说丁总还想靠铁路运布料?这大冷天的,冰雪路滑,别把工人的手冻坏了,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丁义诊沉默不语,缓缓起身,走197到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远处的铁路高架桥蜿蜒曲折,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陈岩石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老人尽管身体虚弱,却依然惦记着大风厂的未来,紧握着他的手,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孩子,一定要为工人们争口气!”
还有工人们举着横幅时,眼中闪烁的希望光芒,那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对他的信任。
“赵书记,”丁义诊突然转身,眼神坚定如铁,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这条跨境铁路,不仅能运布料,更能把汉东的正义、
把工人们的希望,一路运到毛熊国!让所有人都看看,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的话音刚落,毛熊国客商的翻译突然神色慌张,急切地用俄语说了几句。
杨蜜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对方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曾暗中指使冻结中资企业在俄账户...”
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赵立春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龙虾,额头上青筋暴起.
【287】孙明远的败局
他恼羞成怒,猛地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合同,嘴里还嚷嚷着:“一派胡言!这是污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义诊的手机突然响起,那熟悉的铃声如同天籁之音。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沙瑞金”三个字。
他镇定地按下接听键,沙瑞金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丁,跨境铁路安全检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听说,有人想在通车典礼上搞些小动作?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
赵立春僵在原地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北正西坡敏锐察觉到气氛骤变。
像只受惊的老鼠,悄悄往门边挪动脚步.
他的鳄鱼皮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蹭出细微声响。
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毛熊国客商皱着眉头。
用俄语低声交谈,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满。
翻译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
不安地看向丁义诊,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赵书记这是要抢文件?”
丁义诊声音平静,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沙瑞金的来电界面还亮着光。
蓝色的屏幕光线在室内摇曳。
“跨境铁路是国家重点项目,沙书记让我转达——任何破坏分子,都将受到法律严惩。”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
砸在会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赵立春猛地收回手。
整理西装的动作略显慌乱,带着明显的掩饰意味。
“丁义诊,不要拿沙书记压人。”
他眼神阴鸷,“汉东的事,省委自有考量。”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合作协议,突然冷笑出声。
“不过是毛熊国画的大饼,你以为真能解决两万人就业?”
杨蜜上前半步。
职业笑容得体而不失锋芒。
“赵书记,毛熊国方面已承诺开放远东经济特区的绿色通道.」。”
她轻点平板电脑。
卫星地图上,闪烁的红点如繁星般连成网络。
“这是规划中的物流节点,恰好与铁路站点重合。”
她的声音清晰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