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康书记,”祁同伟快步走来,“达康书记,情况呢,我了解了一下,我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鸣枪示警,武力清场。”
李达康于是就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大风厂。
祁同伟朝赵东来说道:“赵局长,我要跟你说清楚啊,这个厂子里面有一个二十吨的汽油库,如果任由大火这么蔓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李达康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就朝赵东来吩咐道:“按祁厅长的命令做。”
“是!”赵东来点头,马上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chbi)意,现在听我命令……”
“三号,三号,广播三次,鸣枪三次,然后清场。”
“三号收到。”
于是广播的声音响起:“市民们,请保持理智,依法维权!请保持理智,依法维权!请保持理智,依法维权!”
紧接着,就是对天鸣枪示警的声音响起。
这可把刚刚赶来的陈岩石吓了一跳:“别开枪啊!”
陈岩石在一名警察的搀扶下,也爬上了平台。
“别开枪!”陈岩石一边招手,一边喊道:“李书记,祁厅长,怎么了这是,怎么出这么大的事啊?”
李达康、祁同伟等人纷纷扭头,来到了陈岩石跟前。
李达康皱眉道:“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没有回答李达康,而是一脸焦急道:“不是,怎么还开枪了呢?”
“陈老,这儿您真不能待。”祁同伟看向李达康,说道:“我一会儿马上安排一个同志,送陈老回家。”
“不要。”陈岩石摇头道,“你赶紧给我个喇叭,我去劝劝他们啊。”
李达康连忙说道:“陈老,陈老,现在情况非常紧张,我估计您也劝不了他们。”
祁同伟也附和道:“是啊,我们马上清场了。”
“你清什么场啊?”陈岩石立即一脸不高兴,“已经伤了这么多人,你再清场的话,不是矛盾激化吗?我原来是这个厂的,是我的一个点。我劝劝他们,他们听!”
“喇叭,给我个喇叭!”
正说话间,又响起了一声枪响。
陈岩石怒道:“怎么又开枪啊?李达康,你是想恶化矛盾吗?”
“我!”李达康根本就不知道,丁义诊已经提前给陈岩石打过预防针,现在他又这么做,更是让陈岩石火冒三丈。
陈岩石朝祁同伟说道:“你快命令他们别开枪!”
祁同伟下意识群的瞅了李达康一93九6眼。四饲60
毕竟现场的警察,都是市局赵东来麾下的。
而赵东来只听李达康的命令。
丁义诊见状,不由得一阵好笑。为了上位副省长,得到李达康的一票,祁同伟真是事事都要看李达康的脸色。
不过,祁同伟的这个动作,倒是为丁义诊送出了神助攻,让陈岩石内心对李达康更加抱有看法了。
对陈岩石的突然出现,李达康心里也是非常不满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家伙还仗着自己资历深,跑这里来添乱。
李达康喊他一声“陈老”,完全就是客套而已。
赵东来解释道:“陈老,现在现场很乱,鸣枪示警能起到震慑作用。”
“混账东西,现场都是老百姓,你要震慑谁啊?”陈岩石怒了,“李达康,你要再让他胡来,我就——就从这里跳下去!”
“哎,别!”李达康吓了一跳,赶紧命令赵东来:“停止清场。”
已经够闹心的了,要是陈岩石再来这么一出,搞出人命来,李达康还真吃不了兜着走。毕竟陈岩石的身份摆在这儿。
李达康回头瞟了丁义诊一眼,显然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丁义诊却是耸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表示与自己无关。
毕竟陈岩石还真不是他请来的。
一个郑西坡,就足够了。
“是。”赵东来拿起对讲机,说道:“三号,停止清场,停止清场。”
接下来,陈岩石就拿到了一个喇叭,在郑西坡的陪同下,来到了大风厂暴动工人中间做思想工作。
“大家好,我叫陈岩石,这个厂的老职工可能都认识我,老郑、老马还有小陈,好多师傅,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到过这个厂每一个车间,我熟悉这个厂每一个角落,因为当年这个厂是我亲手改的制,是我主持搞的员工持股试点。”
“今天你们股权没了,那是一辈子的心血啊,全家老小都指着他呢。拆迁之后,你们还要面临着失业,丢饭碗,我知道你们心里很难受。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欲哭无泪啊。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来争取大家的权益。”
听到陈岩石的讲话,李达康皱眉道:“丁义诊,大风厂的股权不是已经转移到山水集团了吗?他们怎么还有股权啊?”
丁义诊摇头道:“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
李达康瞪着丁义诊,说道:“那谁说的清楚?”
丁义诊回答道:“石亚楠,她是总指挥,她说得清楚。”
“混账!”李达康伸手指着丁义诊,怒斥道:“总指挥现在是你!”
“哎,李书记,你要这么说,可就有失公允了。”丁义诊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当初大风厂和山水集团进行股权交换的时候,可都是石亚楠主持的。谁不知道,石亚楠是你的心腹爱将,在外面一直以你李达康书记的化身自居。现在石亚楠跑路了,你就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身上,恐怕难以服众吧。”
“更何况,我才当几天总指挥啊!”
李达康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一脸吃瘪的表情,让众人都强忍着不敢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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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恳求大家理智一些,本来是合理合法的事情,咱们不能把它弄成不合理不合法啊!把拆迁队的人都给放咯,由朝廷去处理,大家要相信朝廷。”
另一边,陈岩石还在继续做着大风厂工人们的思想工作。
工人们很快就被陈岩石语重心长的话语打动了,现场紧张对峙的气氛有所缓和。
拆迁队员假冒的警察被他-们放走。
消防车也顺利进入,将熊熊大火扑灭。
在陈岩石的劝导下,工人们终于同意汽油公司将厂子里汽油库的二十吨汽油给拉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如果就这么下去,大风厂116事件也就到此平息了。
不过丁义诊知道,按照原著剧情,今晚还有大场面要发生。
果然,祁同伟看着现场,再次向李达康提出了馊主意:“李书记,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何不趁热打铁,直接把它给拆了呢?”
“大风厂的拆迁问题呢,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所以才会闹到今天这个样子,长痛不如短痛。”
李达康说道:“我已经限令他们一个星期拆除啊。”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祁同伟笑了笑,说道:“如果今天不拆,以后就更难,李书记。”
一旁的赵东来闻言,看到李达康似乎心动了,连忙提醒道:“李书记,大风厂的股权争端问题,可是一直还没解决啊!”
“那就给他们请一个法律顾问,走司法程序解决。”李达康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政绩过程,马上打断道:“股权纠纷,也不能影响光明峰的拆迁项目。”
祁同伟不失时机的附和道:“朝廷要依法执政,市民也要依法维权。”
这句话可谓说到李达康心坎上了,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拆迁队长呢?叫来!”
被几个警察带到市委书记面前,常成虎还是挺紧张的。
李达康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你马上给我准备台推土机。”
“啊?还拆啊?”常成虎有点懵,不过一看李达康瞪向他的眼神,就赶紧点头道:“是!是!行!行!我这就准备去。”
看到常成虎屁颠屁颠的跑开后,丁义诊说道:“李书记,这事儿恐怕得征求陈岩石陈老的意见吧?”
“丁义诊,我知道你和陈老走的近,可你也不能张口陈岩石,闭口陈岩石。”李达康面露不悦神色,“怎么?这京州市委是陈岩石当家做主啊?”
“不是,李书记,瞧你这话说的。”丁义诊撇嘴道,“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毕竟陈老刚刚才稳住局面。”
这句话瞬间就刺痛了李达康。
他堂堂一个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在人民群众之中的威信,竟然不如一个已经退了休的老家伙陈岩石!
李达康冷哼一声,毫不领情道:“要你提醒!”
这真是丁义诊想要的效果,李达康和陈岩石形成相互憎恶的局面。
这样一来,在李达康得知陈岩石和沙瑞金之间的关系后,就会形成一种强烈反差。
丁义诊和众人一起,跟着李达康走到了陈岩石跟前。
“陈老,我们有个事儿要跟您商量一下。”李达康还算比较客气,眼看陈岩石点了头,于是就继续说道:“这大风厂啊,是咱们光明峰畔的一个疤痕,你看今天又发生这么一件突发事件,这大火烧成这样,我们想趁此机会啊,就把它给拆了。”
“你说什么?”听到李达康的话,陈岩石怒道:“你敢?”
李达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开口,但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自己堂堂一个副省级城市的一把手,副部级干部,半步封疆大吏,在一众下属面前,竟然直接被一个副厅级的退休老干部抹了面子,这让他十分难堪。
“陈老,您别急啊。”祁同伟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这个达康书记,我们不是跟您商量的嘛。”
“陈老啊。”李达康看到陈岩石情绪似乎冷静下令,于是就亲昵的说道。
但陈岩石却是一拂手,根本就不搭理李达康。
“陈老啊,”再次吃瘪的李达康,心里恨不得撕碎了陈岩石,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和这个多管闲事的退休老头闹翻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满,继续说道:“不管它是这个经济纠纷也好,还是股权争议也罢,都应该在法律的范畴之内,通过法律的途径来解决。”
“这没错。”陈岩石说道,“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陈老!”李达康强颜欢笑,决定换个方式谈话:“您入党比我们早,您是我们的老检察长,您岁数比我们都大,所以这回突发事件,我们才看出来,您处理解决突发事件,那真是技高一筹。”
听到李达康的话,丁义诊心里不由得好笑,他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陈岩石的性格,以为说点好听的,就能让陈岩石心花怒放。那可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是是是,你你你别吹捧我!”果然,陈岩石摆手道:“就因为我是老检察长,所以遇到这事儿我才知道怎么去处理。”
“什么技高一筹啊?你心里有了老百姓,你就技高一筹。”
“不是!”李达康顿时急眼了,“老百姓也不是犯罪的挡箭牌啊!您也不应该做他们的靠山。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您的支持,他们也不会对抗到现在!”
“你啥意思啊?”陈岩石也不高兴了,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老百姓犯罪的挡箭牌啊?”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啥要对抗啊?就是因为不法商人坑了他们,害了他们,我为这事儿,我跟你李达康打过电话,写过信,你理的不理啊!”
“不客气的讲,今天这事儿,你李达康和你们朝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达康顿时愣住。
这老家伙,怎么还反将自己一军呢?
自己什么时候接到过陈岩石的电话,收到过陈岩石的信件啊?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冤了,“陈老,我以谠性的名义和个人的名义向您担保,我从来没有接到过您的任何电话跟任何信件!”
陈岩石立即说道:“那你就被架空了,脱离群众了。”
“哎,陈老,我看未必吧。”这时,丁义诊不失时机的说道:“谁不知道,咱们李书记雷厉风行,向来说一不二,谁这么大胆,敢架空他?”
“我们这些小卡拉米,就算想架空他,也没这个机会啊。”
“除非……是有人有意帮他过滤一些电话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