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丈夫将《华盛顿邮报》一手发展壮大,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现在的市场你也知道,对《华盛顿邮报》确实有低估,他们的固定资产可不少。”
沃伦-巴菲特所说的除了《新闻周刊》,6家电视台,两个有线电视网,以及4500万美元购入的斯坦利·H·卡普兰教育中心。
还包括了华盛顿邮报位于华盛顿下城的总部大楼,该大厦的估值不低于4千万美刀。
在1992年度
华盛顿邮报集团的总营业收入达到12.2亿美刀,利润3370万美刀,是一家在美国新闻娱乐业界很有影响力的头部媒体集团。
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可随着网络高科技产业飞速发展,仅美国在线就发展出了十多万个即时聊天室,极大的冲击了纸媒传播渠道。
一个劲爆的好莱坞花边绯闻消息,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就能传遍世界各地,引起广泛的讨论热潮。
这种即实性,高度的参与感,是传统纸媒渠道永远无法企及。
表现在经营层面
无论《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还是《洛杉矶时报》,《芝加哥论坛报》,近些年来的经营情况都出现恶化。
有的已经陷入严重亏损,有的报纸销量大幅减少,广告客户也被网络分流,经营出现严重滑坡的情况。
《华盛顿邮报》属于经营较好的头部媒体集团,共雇佣了4200多名新闻采编人员,其主业报纸亏损严重,暂时还看不到扭亏为盈的希望。
之所以还能盈利,全靠着《新闻周刊》,两个有线电视网订阅用户,一些电视台广告和其他副业在撑着,给《华盛顿邮报》不断输血。
这种情况能支持多久?
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三五年,未来发展前景很不明朗。
冯建平斟酌的说道;
“沃伦,我们在决定并购的时候,最看重的是企业的前景,《华盛顿邮报》显然不具备这一点。
从市场来看
对《华盛顿邮报》集团确实有低估,而这正是理性的一面,市场人士普遍对纸媒集团未来不看好,是处于淘汰的夕阳产业之一。
《华盛顿邮报》集团去年能赚3700万美刀,不代表今年也可以。
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第一季度报成色怎么样?
纸媒集团在进入长期的下降通道后,若是没有重大的改变,那未来发展不容乐观,这已经在市场上形成共识。”
冯建平的话倒是很中肯,这也是沃伦-巴菲特持有的观点。
沃伦-巴菲特没有明确表态,他确实想看一下《华盛顿邮报》1993年第一季度的财报,大概还有两三周就出来了。
若是相比去年同期盈利大幅降低,那么……
该出手时就出手,沃伦-巴菲特是个非常冷静睿智的金融家,绝不会感情用事。
当《华盛顿邮报》不能够带来丰厚的分红,未来发展前景不明朗,那就是果断抽身离开的时候。
哪怕从1974年开始,伯克希尔持有《华盛顿邮报》18.6%股权,至今已有近20年时间,从中获得不菲的股权分红收益。
可毕竟巅峰已过,光芒不在。
沃伦-巴菲特回答说道;
“那就等等看吧,凯瑟琳-格雷厄姆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个女人,媒体行业称她为“美国报业第一夫人”,我对此非常钦佩。
可生意就是生意,伯克希尔不排斥这样的并购,只是希望听到更加优厚的报价。
不管最终如何
凯瑟琳应该希望格雷恩姆家族保留部分股份,保留对这家报纸的经营权,更希望唐纳德能够接手经营这家报纸。
若是能这样,事情会顺利的多。”
说到这里
冯建平明白这就是对方的底线了,他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微笑着回应“继续保持接触”。
姥姥,想什么好事呢?
我并购下的企业,格雷厄姆家族的人继续留任是可以的,但要获得主导权,那这场并购的意义何在?
在这一点上,他不会退让。
凯瑟琳-格雷厄姆是典型的犹太家族,也是华盛顿的老钱钱那帮人中的一员,与沃伦-巴菲特私交紧密,关系远比外人想象深的多。
若冯建平答应,可能沃伦-巴菲特就能帮着凯瑟琳-格雷厄姆做主,将《华盛顿邮报》集团控股权拱手让出。
唯一要再谈谈的,就是估值问题。
除此之外
格雷厄姆家族不可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在失去了控股权后,还能主导这家报纸,岂不是做梦都笑醒了?
算盘打的叮当响,可冯建平不吃这一套。
第192章 阿玛尼的困境
用过了午餐,冯建平一行径直驱车前往华盛顿国际机场。
在私人专机停机坪区,一众人等登上了英国航空包机,开始了前往西海岸的下一段旅程。
艾米莉没有继续跟着,她肩负着与白宫方面沟通的重任,确定克林顿总统夫妇欧洲访问行程之余,能够参加多少场商业活动。
是总统夫妇一起,还是第一夫人希拉里单独参加?
具体什么时间点,在总统正式访问之余,一些额外的商业活动能否排进日程中?
以冯建平在欧洲商业界的能量,别说几场或者十几场商业活动,就是几十场都能安排,这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比如BP石油或者LVHM集团,冯建平有渠道能够安排美国总统夫妇在正式访问行程之余,抽空出席商业活动。
这种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谁拒绝谁是傻瓜。
下午四时许
包机稳稳的降落在圣何塞国际机场,这里距离思科总部很近,距离旧金山市中心约有50公里,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在机场停机坪
思科公司副董事长阿莫里奇-安德恩,首席执行官约翰-钱伯斯以及其他几名高管,带着车队前来机场迎接。
下飞机寒暄过后,希弗-威尔逊就带着手下的并购团队率先离去,直奔洛杉矶市中心的方向。
他们将与贝茨曼地产公司的债权银行开始正式并购谈判,双方都表现出了诚意,可有一些细节分歧需要弥合。
最大的问题,就是企业估值和债务,双方还有不小的差距。
冯建平不会参与到这些细节谈判中,他在思科公司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登车前往圣何塞当地的酒店住下,这几天都会在思科公司视察。
在并购狂人约翰-钱伯斯的领导下,思科公司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先后并购了23家网络运营设备制造商和硅谷高科技公司。
手持重要专利达到2866项,营收膨胀了232%,正处于高速增长状态,产品涵盖了网络联接设备各个细分领域。
作为公司董事长,冯建平在思科公司总部连着开了两天的高层会议,单独面见了十几位新加盟的公司高层和技术主管,无非是画大饼,加油那一套。
他不是凭空说,而是落在了行动上。
约翰-钱伯斯一直盯在屁股后面,要求实行硅谷高科技公司盛行的股权激励计划,这已经不能继续压着了。
公司计划在6月份实施一次增资扩股,并且为企业高管包括首席执行官约翰-钱伯斯在内,设置一个占股8%的股权奖励池,总价值约合6.5亿美刀。
这其中,首席执行官约翰-钱伯斯占股1.5%,总价值超过1.3亿美刀。
当然了,也不是说现在就能拿到。
这里面设置了很多目标条款,以五年期为准,每年的营收要增长多少?利润要增长多少?网络设备市场占有率多少?每年的递增比例等等……
没有高薪和股权激励,谁跟你玩命干?
这份股权奖励计划一直惠及到企业中层,原本约翰-钱伯斯提出的股权奖励池更为激进,要占到增资扩股后的15%,甚至惠及到普通一线员工,叫做“全员股权激励计划”。
这次冯建平一来,直接将他叫到董事长办公室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直言“不想干就滚蛋,分不清大小王了”。
“老子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而不是试图篡夺王位”
“在企业经营领域,缺了谁……这个世界都照样转。”
“别把公司平台赋予的能力,当做自己的能力,那将会是致命的误判。”
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这招非常好用。
现在的约翰-钱伯斯上位仅一年,还不是掌控思科公司数十年的“互联网先生”,不具有一言九鼎的能力。
在董事长冯建平的一番怒斥之下,约翰-钱伯斯直接就缴械投降,再也不复此前持才傲物,变得乖顺了许多。
冯建平也没跟他客气,宣布在思科公司建立并购评审委员会。
该委员会负责并购前的目标筛选,审议,价值评估,并购后持续跟进,季度和年度评估,向董事会提交相关报告。
这等于剥夺了约翰-钱伯斯对并购目标的决定权,第一刀就砍在了他身上。
随即还将通过猎头机构,聘任2~3名高级副总裁,分别担任思科公司的企业运营,产品销售和行政等重要职责,进一步分权。
这是对约翰-钱伯斯必要的制衡,防止他一家独大。
相比原来的时间线
约翰-钱伯斯提前三年上位,上任伊始,就雷厉风行的干了起来。
这就如同车手将油门一脚焊到底,驾驶着思科这辆重型货车一路风驰电掣,提前跑出了让人眼睛一亮的耀眼业绩。
纳斯达克市场对此也做出了积极反应,企业市值一年暴涨八倍多就是明证。
现在这时候
冯建平要给思科公司降降速了,这一年疯狂的并购确实带来了很多乱象,企业规模迅速扩大,在销售暴涨的同时,经营利润却没有同步跟上。
企业有了一些消化不良的征兆,可这一切都掩盖在市场占有率迅速扩张的光环里了。
约翰-钱伯斯信心空前膨胀,竟然敢于对冯建平提出全员股权激励计划,不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尾巴就真要翘到天上去了。
冯建平也做好了与约翰-钱伯斯反目的准备,大不了一拍两散,让他卷包袱滚蛋。
反正思科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已经确定,那就是通过并购扩张,涵盖网络连接设备各细分领域,积累更多的关键专利,形成产业的护城河。
这件事儿别人也能做,只是做的不如他那么好,那么完善罢了。
思科公司比原来历史上提前三年抢占先机,在世界网络连接设备市场上,已经拔得头筹,剩下的就是一鼓作气继续扩大领先地位了。
突然换掉约翰-钱伯斯,哪怕企业发展有所停顿或减缓,那也是值得的。
离开了思科这个舞台
约翰-钱伯斯在硅谷的一众高科技企业中,确实能够找到下家,继续自己的职业生涯。
可能否重现原本历史上的辉煌,大概率不可能了。
硅谷没有第二个思科公司,软件领域的微软公司,电脑设备硬件领域的戴尔公司,PC微处理器领域的英特尔公司,网络服务领域的美国在线公司都已经成为各自领域的世界级领头羊。
这也包括网络设备连接领域的思科公司,后来者想要超越,撼动这些网络高科技领域类的强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在审批权限上我也做了限制,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家公司,保证思科公司能够沿着既定的轨道平稳发展。
我不需要什么爆发性增长,在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平稳有序的增长才是最重要的,过于激进的举措反而会坏事儿。
约翰-钱伯斯这个人确实有才能,但也要经常敲打敲打,烈马还要套上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