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观测点汇报;发现一只不明身份车队抵近,距离约630米,车队由三辆轻型车辆组成,疑为伊军车辆,请指示。”
“继续观察,做好战斗准备。”
“2号观测点明白。”
“1号观测点明白。”
“酋长明白。”
“大山明白。”
……
此时深入敌境,新发现的敌情在特种小队成员的降噪耳机里依次响起,迅速行动起来,对这支深夜驶来的伊军车队形成包围之势。
此时的特种作战小队地处科威特城西南方向,在杰赫拉至艾哈麦迪港的公路边上,沿着荒芜的丘陵地形部署,正准备进一步的深入侦查。
这支深夜一点多钟行驶在郊外公路的伊军车队,立马就引起了比利-盖尔森中尉的兴趣,也引起了冯建平的兴趣。
如今的科威特城正处于伊军严密的军事戒严阶段,别说这深夜时分,就是白天也不允许科威特民众随意上街,只能定点的前往食品商店等少数的几个地方。
平民出城就更不可能了,萨达姆是想将这些科威特人当成肉盾,从而让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投鼠忌器,不能放开手脚来轰炸。
那么这支深夜出城的车队,就有意思了。
透过冯建平头戴的军用夜视仪的视场,能够看到公路是一条清晰的浅白色长条形状,迎面驶来的车队由三个红色斑块组成,意味着三辆汽车。
那红色的斑块就是散发着高热温度的汽车发动机,轮廓正在越来越清晰中……
仅短暂的犹豫
比利-盖尔森中尉就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伙计们,我决定留下这支车队。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抓到有价值的伊军俘虏,愿上帝保佑!”
“大山还有商贩,我要你们用机枪火力压制敌人,清除第一辆和第三辆轻型车辆的伊军士兵,我们的目标在中间第二辆车上。”
“遵命,长官,目标在第二辆车上。”
“酋长,我要你们对任何试图反抗之敌,予以精准清除,确保行动的顺利。”
“遵命,长官,消灭任何试图反抗之敌。”
“孤狼,哑巴,边锋还有乐师,准备和我一起实施突击,重复一遍,目标在第二辆车上。”
“遵命,长官,目标在第二辆车上。”
“刀匠注意观察,我可不希望在我们行动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我要把你们完整的带回去。”
“遵命,长官。”
特种小队的电台通讯非常便捷,通过对讲机迅速完成了作战部署,就静等着伊军车队落网了。
谁都知道
在战争爆发后的深夜中,这支突然出现的伊军车队非常有价值,大抵上不是传达重要部署命令,就是护送重要的军官前往指挥部,应对当前的实时战况。
若是能抓到一条大鱼,那可比整个特战小队在黑夜中如同盲人摸象般的侦查强的多,危险也小得多。
别看特种小队夜晚的行动相当成功,可这里面蕴藏着巨大风险。
在这视线不良的深夜,万一误入敌军阵线,深陷到伊军的重兵阵地,那就等于上门送菜,几乎是九死一生。
风险无处不在,如同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争游戏。
趴在丘陵阻击阵地上的冯建平当然明白这一点,深吸了两口气,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脑袋上带着美制AN/PVS-7单管双目夜视镜,透过夜视镜的视场,能够看到灰白色加杂着红块的三辆轻型车辆正一路开过来。
这三辆车完全闭灯驾驶,所以速度开的不快,在公路上也就保持着二三十码的速度。
在夜视镜中,车体前部发动机的红色斑块十分显眼,很快进入了伏击圈。
冯建平透过夜视镜的视场,将中间一辆车稳稳纳入十字瞄准线中,随着其向前移动,静等开火的命令传来。
距离接近到只有六七十米,比利-盖尔森中尉这才下达了开火命令。
在冯建平的左右两侧,“大山”托德与“商贩”鲁本-迪亚斯手中的机枪几乎不分先后的同时开火,两挺机枪形成的耀眼火线猛烈抽打在伊军车辆上,转眼间就炸开了火团。
在他们枪响的同时,冯建平也稳稳的开枪,先后几枪击中了中间车辆的轮胎和发动机位置,将其直接打的歪斜在道路中间,失去了逃跑的可能。
就在这时
比利-盖尔森中尉带着几名好手猛的就窜了过去,举着手中的突击步枪对敌人实行抓捕,口中大喊着
“滚出来,老实一点”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要试图反抗。”
“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否则我一枪干爆你的脑袋”。
透过夜视镜的视场,冯建平发现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伊军士兵,似乎伸手摸向了腰间,便立刻开火。
先后两发子弹精准的穿透这名伊军的胸口,将其射翻在地,当场一命呼呼。
这有力的震慑了其他人,比利-盖尔森中尉率领几名特种兵一拥而上,将这辆车上下来的剩下4个人全都掀翻在地,牢牢的控制住。
“不准反抗,否则我射爆你的脑袋,你们这些该死的伊拉克人!”
“先生,我不是伊拉克人,啊,痛痛痛……你差点拧断了我的胳膊。”
“闭嘴!”
“我是科威特人,我请求得到尊重,得到符合身份的待遇。”
“现在给我闭嘴,快撤,快撤!”
动作粗鲁的特种兵们哪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叙旧,他们硬拽着俘虏迅速撤出公路,如今被打爆的一前一后两辆伊军轻型车辆已经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在十多里外都能清晰的看见。
在这里多停留1分钟,就多1分钟的危险。
这里毕竟是伊拉克军队的地盘,出动几台坦克装甲车是随手而为的事儿。也很有可能迎来一轮炮火覆盖,依旧停留在原地,那特么就彻底完蛋了。
大山和商贩两人的机枪火力非常凶猛,在集火缵射下,直接将一前一后的两辆伊军轻型车辆打成了火球,车里的伊军士兵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冯建平的精准火力,消除了伊军可能的反抗。
比利-盖尔森中尉率领的抓捕组动作迅猛,短短几十秒钟时间,便拖拽着四名俘虏离开路面,向戈壁滩深处跑过来。
“快……上车!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动作快,动作快!”
“挤一挤,快离开这里。”
冯建平手拿着制式AW狙击步枪迅速跑下丘陵,钻进LFV突击车驾驶座位上,立刻启动车辆,迎着比利-盖尔森中尉等人开了过去。
一伙子人手忙脚乱的上了车,大块头的托德和“边锋”埃德森都是站在车体两边踏脚上,手拽着粗壮的防滚钢梁,就这么悬挂在车的两边。
LFV突击车增压柴油机的闷吼声传来,一前一后两辆车迅速撤离现场,整个行动也就三四分钟时间,非常的干净利落。
十多分钟后
这片郊外公路沿线被一阵炮火覆盖,炸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可始作俑者早已经溜远了。
打的快,撤的快,就是特种部队的拿手绝活儿。
可以把他当成暗夜中的致命杀手,犹如毒蛇般一击即中,达到目的便迅速撤离,毫不脱泥带水。
在正面交锋中
特种部队并没有任何明显的优势,要的就是这种攻其不备,打敌人一个冷不防,快打快撤,陷入地面战是大忌。
一切以达成战术目标为最高原则,真正在地面战场上,特种部队这种轻步兵突进相对于正规军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反而大概率会招致重大损失。
所以说特种作战类似于偷塔,别把这玩意儿看的多神秘,实际上就是各种偷袭战术,完全不讲武德。
“Go,go,go,快撤!别管那么多,酋长和大山,掩护撤退!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3章 慷慨的赠予
“行了,就在这儿吧。”
“注意警戒,抓紧时间对俘虏进行突审。”
“乐师,我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现在我只想最快的得到情报,审问这个伊军中尉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边峰跟我走,我要亲自审问那名上校,我预感到会大有收获。”
“酋长,看住那两个科威特人,不要让这些家伙影响到我,Ok?”
“放心吧,头儿,这儿交给我了。”
冯建平身体斜倚在LFV突击车上,胸前挂着AW狙击步枪,右手很随意的搭在枪机上,枪机保险已经关上了。
这是长久训练后的肌肉记忆,战斗行动后闭锁保险,防止误击。
他看着比利-盖尔森中尉等人带着那个伊军上校俘虏走向另一边,与乐师贝尔纳-多希尔瓦分开审讯。
便收回目光,打量着眼前两个俘虏的科威特人。
“我不是敌人,我是科威特王室成员,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能不能把手铐给我松开?”说话的是个很英俊的科威特人,有着典型的阿拉伯人络腮胡须,年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穿着传统的阿拉伯白色长袍,只不过由于一路拖拽及粗鲁的对待,阿拉伯长袍变得到处污渍和皱褶,很有些狼狈了。
“抱歉,先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杜绝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冯建平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请求,他饶有兴趣的打量对方,开口问道;“现在……我们需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提醒一下,任何的隐瞒和虚假陈述都会对你不利,我们有很多渠道可以进行核实。”
“刚刚我已经说了,我是来自萨巴赫家族的阿努德·易卜拉欣·萨巴赫王子,在政府中担任外交部次长,致力于发展和世界各国文化,体育和工商业界的联系,你们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
“很好,您的话我们会进行证实。请理解这是一次危险的敌前军事行动,而我不便对您透露我们的身份,您可以理解为多国部队的一员。”
“我知道你们是国际盟军,真该死!看在真主的份上能不能把我的手铐解开?他勒疼我了。”
“我可以帮您松一下,把手铐铐到前面,这样会舒服些。需要您的配合,请不要做出任何反抗举动。”
知道对方可能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冯建平的神色和缓了许多。
他走过去,将双手背铐的阿努德王子一只铐子打开,转到前面铐起来,将另一只铐子也松开了些。
这种警用手铐,在特种部队的捕俘行动中非常好用。
这并非军方的制式装备,而是冯建平自己花钱买的,放在战斗背囊里备用,如今派上了用场。
阿努德王子有些委屈的摸着双手勒出的青紫印子,难免抱怨的说道;“伙计,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拯救科威特的命运而来,是真正值得信赖的盟友。但你们也未免太粗暴了,差点拧断了我的胳膊。”
“那总比被伊军的炮火炸成碎块好的多,鉴于时间紧迫,希望您能理解。”冯建平微笑的说道,态度显得非常亲和。
这时候,稍微落后几步的另一个科威特俘虏忍不住了,突然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喂,等一下……”
他突然上前的动作,让冯建平警惕的把枪口抬起对准了他,那种呼之欲出的杀意丁点儿都不加掩饰,将这个科威特俘虏吓得整个身体都僵直了。
“对不起,士兵,请不要开火,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我让你说话了吗?”
“呃……”
“报上你的姓名,身份,从事什么行业?”
“我叫阿齐兹-阿卜杜勒,是阿卜杜勒部落酋长之子,经营着一家石油设备贸易公司,主要是石油开发设备和管材,我是科威特人,我的手臂被严重拉伤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科威特人,现在给我站在那儿安静的等着。没有我的发话不允许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否则我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现在清楚了吗?”
这严厉的呵斥,让中年阿拉伯商人阿齐兹神情不由得一滞,但他毕竟是商人,从冯建平对待阿努德王子和自己的不同态度,让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先生,从您的口音能够听出,您是英国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