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清继续说：“你们都变了，我也变了。我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在乎。”
赵露露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是心疼。
心疼这个闺蜜，心疼她被自己困了那么多年，心疼她终于走出来了，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属于她了。
“月清，”赵露露开口，“你当初把陈博赶出去，是真的想跟他分手吗？”
徐月清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她脸上下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当时觉得是真的，现在想想，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赵露露愣了一下。
徐月清睁开眼睛，看着赵露露。
她的眼睛被水汽熏得红红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男女朋友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吗？吵架了，冷战了，说几句气话，提个分手，过几天冷静下来，道个歉，就和好了。我以为这次也是这样，我以为他只是生气了，过几天就会回来。我没想到你们下手那么快。”
影后上线！
赵露露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确实下手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我以为他在外面待几天，等气消了就回来。”徐月清说，“可是……他住到灵焰的别墅了。”
赵露露听着，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所以你不是真的想跟他分手？”赵露露问。
徐月清看着她，眼神里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控诉：“你说呢？”
赵露露沉默。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在追求幸福，现在听徐月清这么一说，可能这是在趁火打劫。
徐月清说：“我以为他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我以为不管我跑多远，回头的时候，他肯定还在。我错了，他不在那里了，他走了，被你们抢走了。”
赵露露被她说得更加心虚了。
“月清，”她小声说，“你别这么说，我们不是抢，我们是……是……”
她想不出合适的词，因为她们确实是在抢。
抢得理直气壮，抢得光明正大，抢得恨不得把对方的头发薅光。
徐月清说：“我只能等，等他愿意回来，等他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露露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那点发虚变成了同情。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徐月清的肩膀：“月清，陈博心里还是有你的，你看他对你的态度，跟对我们完全不一样。他对我们，是温柔，是珍惜，是小心翼翼。对你，他那是……是……”
她想不出合适的词。
“是不当人。”徐月清替她说了。
赵露露愣了一下。
“也是当自己人。”徐月清说。
赵露露又愣住了。
徐月清一字一句地说：“他对我，才是真的，不用装，不用藏，不用小心翼翼。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在他心里，我是自己人，不是客人。”
赵露露张了张嘴。
徐月清继续说：“你们呢？他是对你们好，是温柔，是小心翼翼，但那是客气的，是有距离的，是怕伤到你们，你们是客人，我才是自己人。”
赵露露心里那点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酸。
酸得她牙都快倒了。
“所以，”徐月清看着她，“你们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己没抓住他，是我自己把他推开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只是在我推开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赵露露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女人，是在示弱，还是在炫耀？
是在道歉，还是在宣战？
她分不清。
但她知道，这女人比以前更可怕了。
以前的徐月清，是明着争的。
现在的徐月清，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就那么说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情敌觉得自己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月清，”赵露露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徐月清站在花洒下面，水声哗哗的，她的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飘忽：“不知道，先这样吧。他愿意来，我就开门。他不愿意来，我也不强求。”
两个女人洗完了澡，各自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赵露露穿的是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徐月清穿的是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赵露露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徐月清。
一灰一白，像两朵开在同一根枝头的花。
“月清，”赵露露问，“你说，我们几个上辈子是不是欠陈博的？”
徐月清正在擦头发：“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呢？”赵露露转过头看着她，“我们四个，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钱，一个比一个有本事，结果全栽在他手里。这不是欠他的是什么？”
徐月清说：“可能是他上辈子欠我们的。”
赵露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上辈子欠我们的，这辈子来还。”徐月清说，“所以他才会对我们这么好，才会什么都愿意为我们做，才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这不是我们在还他，是他在还我们。”
赵露露叹了口气：“月清，你真的很会自我安慰。”
徐月清嘴角微微勾起：“不是自我安慰，是换个角度看问题。”
赵露露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梳完头发，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弹了弹。
“这床真大，”她说，“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徐月清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要是想睡这儿，今晚就睡这儿。”
赵露露摇摇头：“不睡了，我一会儿回去。”
“回去？”徐月清看着她。
“嗯。”赵露露才不想半夜被吵醒，听徐月清说日语。
徐月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赵露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的下摆：“我去找陈博，然后回家。”
说完，她转身走出主卧，往陈博的房间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陈博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伸手，轻轻推开门。
陈博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关于复活赛的报道。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赵露露穿着浅灰色的真丝睡裙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脸红扑扑的，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珍珠。
“洗完了？”他问。
赵露露点点头，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身上有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香，钻进他鼻腔里，甜丝丝的，像某种热带水果的味道。
“你今晚不回去了？”陈博问。
赵露露摇摇头：“回，一会儿就回。”
“那你还过来？”
“想你了嘛。”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看看你，看完就走。”
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又羞又紧张，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陈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赵露露整个人软在他胸口，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一开始很柔，像蜻蜓点水，又像春风拂面。
但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她闭上眼睛，手臂环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揉进他怀里。
陈博的手从她腰间滑下，落在她被真丝睡裙包裹的臀部上。
那触感一如既往的好，挺翘，弹手，像熟透的水蜜桃。
赵露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软。
她松开他的唇，喘着气，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老公，”她小声说，“我想……”
陈博没说话，把她放到床上。
赵露露躺在那儿，身子发热。
陈博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的脸红了起来，嘴角微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露露躺在陈博怀里，浑身发软，脸红红的，眼睛迷离，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老公，”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好幸福。”
陈博低头：“幸福就好。”
赵露露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起来，坐起身，捡起一旁的睡裙。
“我走了。”她说。
走出房间，她的步伐有点飘，像喝醉了酒的人。
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快乐。
楼下，赵露露换好鞋，推开门走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桂花树的香气，她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