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想?”她问。
贝清宁想了想:“一开始觉得离谱,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为什么?”
“因为你们确实都不差,没谁比谁更优秀,脱颖而出。”贝清宁说,“你们几个没一个省油的灯,既然谁都没法独占,那把蛋糕分了吃总比谁都没得吃强。”
贝薇薇没接话。
贝清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忽然又开口:“姐,你明天就入住了。”
“嗯。”
“月清姐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先跟姐夫好上了,然后又分了手。”
贝薇薇沉默了一阵,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她看着对面那排商铺的暖黄灯光:“她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现在最听陈博的话。”
云顶山庄。
陈博和徐月清一起做晚饭。
徐月清的厨房很大,两人并排站在中岛台前。
陈博切西红柿的时候刀工利落,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徐月清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温暖而分明。
她伸手从他背后环过去,从案板上拿了一块切好的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
陈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饿了?”
“嗯。”徐月清又拿了一块黄瓜,嚼着走开了。
锅里的油热了,陈博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去,滋啦一声响,热气从锅里涌上来,带着酸甜的香味,很快填满了整间厨房。
徐月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拨了一个号码。
“喂,灵焰。”
“月清。”周灵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机场广播的声音,“我登机了,一个半小时后落地,让陈博来接我。”
“公司不是有专车吗?”徐月清语气不冷不热,“你让司机接就行,还要麻烦陈博跑一趟,嫌他不累?”
“没有你,他会累?”周灵焰的语气理直气壮,“公司车接助理,陈博接我,这不是很合理吗?”
“不合理。”徐月清说,“我不让他去。”
周灵焰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高了好几度:“徐月清你个贱人,你自己昨晚和早上快活就快活,还跟我们三个炫耀。你不炫耀我还能忍,你炫耀完了我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你知道吗?”
徐月清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道弧度往上翘了一点。
“那你求我!”
“呸,你等着,我扣你!”周灵焰的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你让他来,回去的路上你开车,我跟陈博坐后排,先过过瘾。你不让他来,今晚别想跟我一起干大事。”
徐月清问:“几点落地?”
“九点四十。”周灵焰的声音瞬间缓和了下来。
“好,去接你。”徐月清把电话挂断,转头看着陈博,“灵焰九点四十落地,我们去接她。”
陈博问:“你们又吵架了?”
“没吵。”徐月清不承认自己小气。
海城国际机场。
夜风从到达口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和出口处那些接机人群的喧哗。
陈博站在接机口旁边那根大柱子后面,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出口方向。
人流一波一波地往外涌,有推着行李箱的中年男人,有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有拎着纸袋的年轻女人。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航班动态,显示已经落地。
几分钟后,通道里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周灵焰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把那双又长又直的腿裹得线条分明。
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鞋带系得紧,靴筒到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卷,脸上戴着口罩,但即便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还是让周围不少人侧目。
她旁边跟着助理,推着一个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两个纸袋。
周灵焰自己背着一个不大的双肩包,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在等着她。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在柱子后面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摘下口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绽开了,那种笑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也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光。
她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往出口走。
陈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迎上去。
周灵焰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仰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她踮起脚,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陈博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羽绒服的面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
徐月清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幕。
“行了。”她开口,语气不冷不热,“先回去。”
周灵焰松开陈博的嘴唇,偏头看了徐月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管我”的意味,但她还是松开了手,从陈博身上下来,转身对助理摆了摆手。
停车场里,助理跟着公司的司机上了一辆车走了。
周灵焰爬上徐月清那辆车的后座,急不可耐地拉着陈博进来。
徐月清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亲亲的声音。
徐月清扭头就看到周灵焰白花花的美臀,转回来开车。
再回头,和转过身,准备入座的周灵焰美眸碰上。
周灵焰眼睛里的水光像是要溢了出来:“好好开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