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欺负我。”贝薇薇破涕为笑，用手背又擦了擦眼睛，“你天天都在欺负我。”
“那你还天天往我身边凑？”
“因为我愿意，愿意被你欺负，一辈子都愿意。”
两个人吃完早餐，一起收拾碗筷。
贝薇薇上楼换衣服，陈博靠在沙发上等她。
没一会儿，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陈博抬起头。
贝薇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A字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露出那双笔直匀称的腿，像一朵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蓝色鸢尾花。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
“好看。”陈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但你不穿更好看。”
贝薇薇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流氓！”
“我说的是你不化妆更好看，”陈博一脸无辜，“你想哪儿去了？”
贝薇薇捶得更用力了：“你就是故意的！”
车子驶入海城电视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两个人并肩往电视台大楼走。
贝薇薇今天穿的是那双裸色的细带凉鞋，鞋跟不高，走在他旁边矮了一截。
休息区，陈博跟张振汉和王翰聊了几句，带着贝薇薇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化妆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低头整理化妆箱。
看到陈博进来，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陈老师，您来了！今天给您化个不一样的。”
陈博在化妆台前坐下。
女孩拿起粉扑开始给他上妆，手法很轻：“陈老师，您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遮瑕。我化过那么多男明星，您这皮肤能排前三。”
陈博闭着眼睛：“前三？那前两名是谁？”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没有，您是第一，我说错了。”
贝薇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的手机就没放下来过。
她一会儿拍陈博的侧脸，一会儿拍化妆师的手法，一会儿拍镜子里的倒影，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像一个小型记者会。
造型师也来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手里拎着几套衣服。
化完妆，换好衣服，陈博坐在沙发上等彩排。
下午两点，《歌手之战》第十四期录制正式开始。
演播厅里坐满了观众，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上那一束追光还亮着。
主持人站在光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声音洪亮。
“欢迎来到《歌手之战》第十四期！今天，是十进六淘汰赛。十位歌手，只有六位能晋级。谁将笑到最后，谁又将遗憾离场？让我们拭目以待！”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贝薇薇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
她旁边坐着赵露露。
这姑娘不甘寂寞，赶过来了，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白得晃眼的腿。
两个女人并排坐着，一白一红，像两朵长在同一根藤上的花。
舞台上，第一位歌手登场。
是方牧，那个曾经红极一时，被封杀了七八年，今年才复出的歌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方牧现在比以前收敛多了，不再轻狂，站在麦克风前，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对调音台那边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是一段电吉他，尖锐，凌厉，很热闹。
然后是鼓点，简单有力，像心跳，像脚步，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奔跑。
方牧开口唱了。
“我曾以为，世界很美，没有眼泪，没有伤悲……”
他声音沙哑，粗糙，带着被岁月打磨过的质感。
以前他的声音没什么故事，现在明显沉淀了下来，有酒有故事。
贝薇薇盯着舞台上的方牧，听他唱。
“我曾以为，梦想很贵，用尽全力就能买到……”
赵露露在旁边小声说：“这歌是他自己写的吗？歌词写得还行，就是唱得……好像紧张了，没想到啊。”
贝薇薇：“来这个舞台，除了陈博，没人不紧张吧。可能陈博也紧张了，没人看得出来。”
方牧的脸被灯光照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直接劈了，破音了。
但他没停，继续唱，唱得声嘶力竭，唱得歇斯底里。
方牧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演播厅里安静了一阵。
确定没有下文后，掌声才响起。
第247章 李曼：灵焰，放一下证据
方牧唱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扶着麦克风架子喘气。
灯光打在他那张被岁月刻出沟壑的脸上，额头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
演播厅里的掌声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方牧直起身，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观众席上。
“方牧这嗓子是真的劈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哭了。”
“年轻的时候多狂啊，现在老了，唱不动了，但那种劲儿还在。”
“他唱的是他自己，不是歌。”
“破音的那一刻我直接泪崩，他不是唱不上去，是太用力了。”
赵露露坐在第一排，那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侧过头，在贝薇薇耳边小声说：“方牧这首歌要是给陈博唱，肯定更好听。”
贝薇薇点头：“不过有点不一样，陈博唱的是陈博，方牧唱的是方牧。”
方牧回到休息区，与众歌手拥抱。
最后，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陈博肩膀上拍了一下：“加油。”
陈博点了点头。
舞台上，主持人又开始念串场词了，什么“感谢方牧老师的精采演唱”、“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位歌手”之类的废话。
舞台上，第二位歌手登场了。
这个流量偶像，选了一首快歌，又唱又跳，舞台效果拉满。
工作人员纷纷叹气。
“这高音飘到外太空去了。”
“跳舞还行，唱歌就算了。”
流量偶像唱完，鞠了个躬，走下舞台的时候，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第三位是个老牌女歌手，四十多岁，曾经红极一时，现在过气了。
她选了一首经典老歌，声音依旧好听，但少了当年的那种灵气，多了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疲惫。
她唱得很稳，每一个音都很准，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第四位登场的是宋茜。
天后就是天后，气场不是盖的。
她今天还是穿着旗袍，头发盘成一个髻，插了一支碧玉簪，雍容华贵。
旗袍的领口很高，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裙摆开衩很低，走路的时候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这种遮得严严实实的穿法，比起暴露的衣服别有一番风情。
她站在麦克风前，对调音台那边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淡然。
前奏响起。
是一段古筝，清冽如泉水，然后是笛声，悠扬如远山。
旋律一出来，整个演播厅就安静了。
像一个人坐在深夜的窗台上，看着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宋茜开口唱。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人心上，不疼，但闷。
赵露露靠在椅背上，盯着舞台上的宋茜。
这女人，是真的有东西。
她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不是那种靠话题炒作的话题女王，她一站在台上，观众就觉得她很强。
第五位是王翰。
情歌王子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像一棵在秋天里依然挺立的梧桐树。
他站在舞台中央，静静地站着，目光看向观众席，像在寻找什么人。
前奏响起。
是一段钢琴，简单，干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伤。
旋律一出来，就有观众开始低声惊呼。
这是一首经典老歌，当年红遍大江南北，KTV里点播率最高的情歌之一。
王翰开口唱了。